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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丰盛晚餐，提炼精盐
等到把东西都搬完，牛赶到后院的牛棚里头，喂上新鲜的草料之时，已然是申时末。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小卫氏进了厨房，烧起了火，准备弄晚饭了。
卫允让丁健把今日他买的那一副猪下水取了出来。
指点着丁健用草木灰，把臭烘烘的猪大肠翻来覆去搓洗了好几遍，把附着在内侧的油摘干净之后，再用面粉的少许盐进行腌制加工，去除大肠的腥臭，不多时，一副新鲜出炉，告别了腥臭的猪大肠就面世了。
丁健性子憨厚，只心知按着卫允说的去做，并没有疑惑卫允为何会心知这些东西。
倒是小卫氏，不解的问了卫允。
卫允推说是从一本游记里头望见的法子，小卫氏便没有继续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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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又按着游记上记载的法子，指点了小卫氏炒了个爆炒肥肠和爆炒腰。
铁锅炒菜在大周朝兴起不过数十年，还未形成什么区域特色明显的菜系。
小卫氏又接着弄了个猪肺汤，炒了个鸡蛋，在配上香喷喷的白米饭，一顿丰盛的晚餐就完成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那些个何物样都还只是在上层社会和那些个大城市里头流传，类似于稻香村这种处于社会底层的农人们，能有一道有滋味的热菜，有一顿热气腾腾的干饭吃，能够填饱肚子就不错了。
哪里还有财物财和精力弄这么多的样出来，又不是那些个财物财多的堆不下的权贵人家。
"对了允哥儿，你还没说买那么多酒和粗盐干什么呢？"刚吃过饭，小卫氏忽然想起了卫允今日的大手笔，便问了起来。
卫允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神秘一笑，问："二姐，家里头可有细纱布？"
小卫氏点点头，纱布粗布这些常用的东西家里头的仓库自然储备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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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多少，我去给你拿！"
"不用太多，二姐裁剪六块细纱布，每一块的长宽都在半尺多一点左右就够了！"卫允想了想，说了个大概的尺寸。
至于怎么裁剪最省布料，那就让小卫氏自己去琢磨了。
卫允又对着丁健道："姐夫，你帮我找两截竹筒和一点碎碳出来！"
丁健点头应下了，刚走到堂屋入口处，就被卫允给喊住了。
"对了姐夫，竹筒要两截就够了，两边都要通的！"丁健应了声好，扭头便出了堂屋。
木炭和布料粮食一样，都存在家里的库房里头，就是卫允需要的竹筒需要现做。
然后卫允自己跑去厨房，拿了两个木桶，其中一位装了大半桶的水，抱着盐罐子回到了堂屋。
院子里头响起了丁健砍竹子的噼啪声，不一会儿，夫妻二人便分别带着纱布，竹筒，还有碎碳进了堂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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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东西放在桌子上，小卫氏便开口问道："还需要些何物？都一道儿说了吧！"
卫允便道："那就麻烦二姐帮我二姐再用绳子把三层布都绑在竹筒的一头，然后再把这些碎碳都倒到竹筒里头就可以了！对了，这些碎碳都先用水冲一冲，把上面的碳粉都冲干净了！"
碎碳的上面留存了一些木炭碎裂之时产生的碳粉，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过一遍水洗一洗才好。
小卫氏点了点头，正要动手，丁健却一把将那一碗碎碳都抢了过去，看着她憨笑一声，道："让我来吧，别把你手给弄脏了！你先绑纱布！"
卫允没有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心中却一阵腹诽，帮个纱布倒个碎碳怎的了，又不用手去碰那些碎碳，怎的会弄脏手。
这就是明目张胆的秀恩爱，喂狗粮啊！
然而这话卫允可不敢说出来，不然这两个脸皮子比纸还薄的家伙不心知会羞成何物样呢。
大局为重，大局为重，卫允在心底暗暗告诫自己，装作没有看见两人的眉目传情。
半盏茶之后，一个简单的过滤装置便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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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允看着正襟危坐，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的夫妇二人，干咳两声，故作严肃的道："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不论我做什么，我希望你们暂时都不要打断我，有什么话，等我做完了再一起说，怎么样，二姐，姐夫，你们能做到吗？"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心里头不约而同的产生一种不妙的感觉，可看了看一脸正经的卫允，还是相继点下了头："能做到！"
得到二人应允的卫允，直接两只手把盐罐子端了起来，放到盛满水的木桶上方，直接把大半罐的粗盐，尽数倒入了木桶之中。
盯着大半罐的粗盐飞速的融入水中，小卫氏的眉头都皱成了川子，两只手在桌子底下抓着衣摆，捏的紧紧地，手背之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的，但不由得想到先前答应卫允的话，却又说不出话来，只能暗自在心里生气，气鼓鼓的盯着卫允，眼神里头装满了寒意。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心里暗暗想着，看来平日里自己对这个唯一的弟弟还是太过宠溺的，纵的他无法无天，竟然这么挥霍家里的东西。
那大半罐的粗盐起码有两斤多，那可是六七十文钱啊！就这么被霍霍掉了。
小卫氏是越想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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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健也同样很是震惊，瞪大了目光，盯着卫允用汤勺不断地搅拌着，直至碗中的盐尽数融入水中，这才作罢。
扫了一眼脸色发青的小卫氏，丁健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心里暗暗想着，待会儿自家媳妇动手的时候，自己一定要忍住不能劝，不然这样东西小舅子真的要翻天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卫允可没想那么多，指着此外一位空的木桶，对着丁健说："姐夫，你把竹筒在这样东西木桶上面举着，绑着布的那头朝下！"
而后自己直接端起了此外那一桶的盐水，站了起来，对准了竹筒，一点点的开始倾斜，看着盐水落入竹筒之中，经过木炭的过滤，而后是三层的纱布，最后才淅淅沥沥的落到底下的木桶之中。
经过过滤，竹筒下方的白色细纱布上，已然积累了一层褐色的污渍，下方木桶之中的盐水，比起第一桶的浑浊，明显要清澈不少，但该还是有一定的杂质存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卫允又用另外一根竹筒重新过滤了一遍，这一次出来的盐水，更加的清澈，停留在纱布上面的杂质，也只有零星的一点了。
盯着清澈的盐水，卫允略微点头，忽然抬头看到了一旁皱着眉头，紧紧盯着自己的小卫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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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探性的问道："二姐，你要是没有事情做的话，要不就去灶上帮我把火给点上？"
小卫氏一甩手，闷哼一声，没有接话。
丁健赶忙道："我去烧火，我去烧火！"说话一溜烟就跑去了厨房。
卫允提着那桶清澈的盐水，紧跟在丁健的身后进了厨房，只留下小卫氏一人坐在堂屋里头生着闷气。
拿开木制的锅盖，卫允没有直接将盐水倒进去，而是先舀了点清水，把锅仔细的洗了一遍，这才把盐水倒了进去，盖上锅盖！
这是，正蹲在灶前烧火的丁健忽然开口问道："允哥儿，要大火还是小火！"
卫允回道："姐夫，直接上大火就是了，直到把锅里水烧干，把盐给析出来就行了！"
"好，我知道了！倘若只要把水给烧干的话，那这事儿交给我就行了，你去堂屋坐着休息去吧！"
"也行，那待会儿水开了之后，你想起时不时的搅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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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放心吧，你回去坐着吧！"
卫允并没有和丁健客气，这样东西姐夫是个实性子的，憨厚爽直，认死理，还有些倔。
然而卫允还是很满意的。
回到堂屋，小卫氏脸色依旧铁青着，看着卫允进来，如同刀子一样的眼神就没有拂袖而去过卫允的身上。
卫允莫名的觉得有些憷，忙走到小卫氏的身边，扯了扯她的衣袖，撒娇似的道："二姐，你就别生气了吗！"
"哼！"小卫氏横了卫允一眼，嘭的一声将手拍在了桌子上，冷冷的看着卫允。
眼见着情况不对，连空气中的温度都下降了好些，卫允连忙解释道："二姐，我可没有浪费家里的盐，待会儿姐夫从厨房出来，你就心知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听到卫允的解释，小卫氏皱着的眉头还是没有解开，只是冰冷的目光终究还是暖了几分。
盯着卫允，叹了口气，道："允哥儿，不是二姐想对你发脾气，只是家里的情况你也心知，光是供你进学就业已快把家里给掏空了，若是再这样容你随意挥霍，咱们卫家只怕就要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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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卫家的唯一的男丁，日后卫家的香火还要靠你来继承，日后不论你要做何物事情，都要三思而后行，万不可莽撞行事！"
卫允连忙点头如捣蒜："二姐，我都记下了，日后行事一定经过深思熟虑，绝不让你和姐夫挂念。"
小卫氏伸手在卫允的肩上按了按，点点头，才道："对了，你怎的一个人返回了，你姐夫在厨房做何物呢？"
卫允道："姐夫在烧火，要把刚才我弄出来的那些盐水都给烧干了，把里头的盐析出来！"
小卫氏诧异道："这盐还能够析出来？"
"为什么不能？"卫允反问道："盐能融入水中，那自然也是能够析出来的，难不成那些盐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迎着卫允那纯净的目光，小卫氏张了张嘴，话到了喉咙口，却又重新咽了回去，片刻后，才道："我去厨房看看你姐夫，你坐着休息一会儿吧！"
眨巴眨巴自己水灵灵的眼睛，卫允一脸这你都不心知的表情，看着小卫氏的目光。
卫允略微点头，自顾自的取过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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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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