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匈奴内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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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厨图跟随曹性进到村内。望见沿路正在修建的石堡，不由轻声笑着说："你们这是在为战乱做准备吗？"

曹性冷冷回复道："你收买那护卫和织工业已被我拿下，乱棍打死了一位，沉到塘中淹死了一位。工坊是我们村寨的聚宝盆，为防贼人惦记，不得不做些防备。"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哈邪面红耳赤的笑了笑，不敢与曹性对质。他默默加快马速，直奔田家而来。

一行人骑马来到田家门前。魏风招手拦住哈邪："哈邪王子，田家窄小，内有女眷，还请将这些护卫留在外面，免得惊扰了老夫人。"

哈邪认得魏风，彼此也十分的熟悉。他轻笑一声，打马上前与魏风说道："你小子跟了阿齐，身份见涨了是不是？现在也敢跟我下命令了？"

魏风祖先犯过罪，他们一家虽然没有被赶出边郡，但被取消了良家子身份，没收了军田草场。魏风从小靠给乡邻打短工为生，但自幼胸怀大志，跟着村中同龄少年学武习文，一身功夫相当了得。他家穷无马，为了练习骑术，以前经常讨好呼厨图，跟他学过马术。故而魏风平时常以师礼对待呼厨图，并不敢跟他作对。

听了呼厨图的调侃，他有些面红耳赤的笑了笑，轻声求饶道："主公御下极严，还请哈邪王子不要为难小的。"

哈邪不愿与他争执，跳下战马，命令护卫留在门外，只身向院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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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性从魏风身前走过，轻声对他说道："阿齐对我说过一句话，叫做英雄不问出身。"

魏风闻言一喜，随即挺直了腰杆，跟上曹性，走进院内。

哈邪走到田齐门前，扫视了一眼守在门前的两名护卫，整了整衣冠，昂首推门，走进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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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田齐披头散发，坐在榻桌前。他看了一眼哈邪，帮他倒了一杯热水，伸手邀请他入坐。

曹性和魏风跟进屋子，关好了房门，来到榻前，肃立在田齐身侧。

哈邪盯着曹性两人，取笑田齐道："阿齐现在身份不一般了啊，我要见你一面，还要层层通报。"

田齐回望哈邪，轻声一笑："哈邪王子如今也不一般了啊。言语之间，带了三分贵人气势，居高而临下，俯视众生啊。看来我们的计策成功了。"

哈邪仰头大笑，向田齐行了一位深躬相谢："还要多谢阿齐此番谋划。单于阴谋已露，赤里海束手就擒，不论前方汉军胜败如何，边郡已然稳如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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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齐黯然不语，只冷冷盯着哈邪。

哈邪空手而来，并不像是答谢田齐的样子。田齐猜测哈邪来意，似乎事情并不像他说来这般顺利。

哈邪被田齐冷眼逼视，笑容一僵，摇头开口说道："看来我根本骗不过你。"

"说吧。谁派你来的，要你来做何物？"田齐语气平和的开口问道。

哈邪轻叹一声说道："真是人心难测啊。本来事情进行的十分顺利。阿姐和我回到王庭，挂念只靠我们部落的力气无法攻入王庭，辖制单于，是以找到叔叔阿济格，把你的计策全盘托出，求他帮忙。我们答应事后推举他出任单于。阿济格对单于调兵北上早有怀疑，听完我们的计策，随即同意帮忙。他暗中联络了诸多部落首领，掌控了王庭军。我们依计而行。单于果然阻止我们出兵南河，抢夺机器图纸。我将毛衣取出，说出了在南河工坊的所见所闻，帮他们计算了这生意的巨大利润。各贵族、头人果然心动，全都同意出兵，即便发动叛乱也在所不惜。单于兴奋之下，把他与丁零人勾结的事情全盘托出，并请了赤里海与众人相见。"

哈邪说到此处，意气风发，兴奋的面色通红。他端起水杯一饮而尽，转头看向田齐开口问道："我等见时机成熟，一声高呼，伏于帐外的军士一涌而入，你说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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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齐冷冷说道："定是出了意外。可是另有伏兵？"

哈邪吃惊的问道："你如何心知的？"

田齐轻哼一声："你不应该事先找阿济格相助，更不该联络诸部落贵族，试图掌控王庭军。消息扩散，行事不密，岂能不节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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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邪颓然一叹，轻声开口说道："太他娘的对了。那些狗日的贵族根本就不心齐。他们暗中结为两派，各自安排了伏兵于帐外。我们一声高呼，三路伏兵齐出，一起涌起了王帐。赤里海被我们拿下，单于却被右谷蠡王哈沙控制了起来。几方倒是都同意逼单于退位，但对于由谁接任单于却争执不下。现在王庭军分成了三部，各部落也分成了三派。阿济格担心匈奴内乱，命我来村寨，以答谢为名，邀请你前往王庭赴宴。他是想扣押下你，把毛衣生意控于手中，以毛衣生意的利益来收拢人心，坐上单于之位。我心知骗然而你，干脆直接与你说了。只求你看在往日情分上帮我们再想一计，帮匈奴人平息这次内乱。今后哈邪和呼厨图一族将唯你所命，但无不从。"

哈邪说完，深躬一揖，伏榻不起。

曹性看了一眼魏风，心中暗自奇怪。哈邪和田齐商议机密，竟然没有让魏风回避。

魏风听闻这些机密之事，内心既惊且喜。匈奴内乱让他心惊，田齐的信任让他欣喜。

他也是自幼与田齐、曹性等人相识。但他与曹性不同。由于他的身份比田齐等人低贱，为求安稳和前途，他自幼就投靠在田鲁后面，算得田鲁家臣，只差正式仪式而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