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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要我帮你吗?
李奶奶还没有心领神会过来,爷爷李乐终究见识广,他打了一个哆嗦,马上心领神会了——真要把这三个孩子告到县衙,那么很多事情就捂不住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李三海的媳妇带来的嫁妆是过了明路的,那份盖了官府官印的嫁妆单子,老二至今没有找到。不,即使找到了也没有用,盖了官府大印,官府彼处毕竟有存账。哪怕找到那份嫁妆单子,悄悄把它烧掉,官府保存的嫁妆的单子也会被翻出来。
大牛这样东西孽子,究竟是否受了虐待?这种事空口白话的没有凭证。那是自然,买通官府也是可以颠倒黑白的。
李三海原先的存款有多少,这种事买通官府是能够颠倒黑白、由他们说了算的。如今他三伯帮着萧大牛管家,那都是为了他们姐妹好,省的他们手松乱花钱,这样东西,官府是认账的。哪怕这财物没让孩子们花,让管账的的花完了,这样东西,官府也是默许的。
为了防止你乱花财物,我把你的钱花了,这是为你好——自古就是这样啊。
然而,唯独侵吞老三媳妇的嫁妆,这样东西,是怎的也躲然而去的罪名。
当然了,老三媳妇的嫁妆不光是老二花用了,老三的兄弟、比如老四上学、以及老四平常应酬,花的都是老三媳妇的嫁妆银子。但自家族中也是四处打点过了,族人们也利益均沾了,这才能保持默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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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对于老四来说。官司闹起来就是输了,即使没有明证,对老四来说也是一位道德污点。兄弟不悌,才有这样的官司啊;对兄弟遗孤不慈,才有这样的官司啊。
老四如今还不是秀才,他考秀才的时候,需要乡邻与学堂共同出荐书。虽然老四确实学问优秀,可是学问优秀的人免不了有人嫉妒。乡邻里还好说,学堂中……哪怕到了最后,这场官司萧大牛那个小兔崽子打不赢,总有人拿"不悌"来攻击老四。
一旦被人拿捏住了,老四别说考秀才了,没准连准考证——荐书,都拿不到。
四周恢复了平静。
小兔崽子这一条贱命没何物,可即使这个小兔崽子被判了忤逆,六亲当中存在一个忤逆子,老四在官途上也长远不了。
故而,不能去告发啊,坚决不能去。
一刹那,爷爷李乐思虑了许多。他把目光转向了村长,跟村长交换了一位目光。村长有点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轻轻的轻摇了摇头——自己也没有办法啊。
这天大家来的时候,原本想着萧大牛是一位傻子,有什么话即使当面说出来,萧大牛这样东西傻子也领会不了。如今看来,萧大牛哪里傻了,头天才成丁,今天就把叔婶打出去,这明明是老谋深算,性格阴毒。
萧大牛刚才反问的那句话,院外的围观者已经有人听到了,还有好事者甚至重复了他刚才说的话,这就做实了村长与李二伯一家合谋侵吞李三海的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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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李四有仇人存在,他这样东西村长也不是没有仇人的。故而这事不经官还好,等经了官……好吧,其实对于乡下百姓来说,大多数人终其一生不见得有一次告官经历。
上告需要财物,需要财物写诉状、需要财物上下打点,甚至还需要……时间。必须有时间一次次跑官衙,而在这段打官司的时间,根本没有空去耕作及赚钱。而时间成本对于老百姓来说,尤其耗不起。
故而村长这一趟来,本想用个人威信,以及宗族权势,让萧大牛忍下这口气、吞下这个苦果,他准备了众多话语打算好好教训萧大牛,多年来他用这套"道理"维持自己的地位,业已得心应手。实在不行他还带了自己数个孩子,还可以跟萧大牛比拳头啊。
但他万万没想到,萧大牛掀桌子了。
这憨子不跟族长讲"道理",他直接掀桌子了。
除此之外,萧大牛还有一对硬拳头,而且他证明了自己的拳头非常硬。至少村长带来的几个人,完全拿捏不住萧大牛。
乡野之间,道理在哪里——基本上,道理都在户口本上。户口本上谁年纪大谁有道理,谁的社会等级高谁有道理。而这样东西"道理",是自古以来大家都认可的。故而这伙人来这里,根本没打算讲理的,只打算说户口本。
接下来该怎的办?
可是乡野之间的所谓道理,其本质是讲拳头——户口本上谁年纪大谁有道理,谁社会等级高谁有道理,这样东西道理千百年来都是用强*权维持的。无论何物"道理",其本质是:谁的拳头更硬,谁更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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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憨子如今拳头特别硬。
跟萧大牛鱼死网破打官司?呵呵。
破家县令啊,他这个村长纵然会拍马屁,可是平常他奉献的那点财物财,哪有让县令抄了家,把他全数家财装入县令口袋中,让县令收获的更多?
即使官司赢了,萧大牛最终被判了忤逆,他这个村长也要把家财献出大半,甚至全部,才能赢得这场逆伦官司。
更大的可能,弄不好他还会输。
萧大牛的财产,哪有他的财产多?
对于县官来说,判村中首富的他一位"谋夺"赚得多,还是穷鬼萧大牛一位"忤逆"赚得多,这根本就是不言而喻的事情。
更何况治下有忤逆案,弄不好县官还要惹上一位"教化不力"的考评。
这年头谁敢打官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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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这件事能暂时压下来,只要他还是村长,他有一千种办法折腾萧大牛……故而这天这口气,他定要忍下来。
李乐得到这个暗示,他长叹一口气,转过身去,慈眉善目的做最后努力:"孩子啊,看你七尺高的汉子,可不能做那不孝的事情,要知道孝顺比天大啊……"
萧大牛憨憨傻傻的晃了晃拳头:"孝顺,我爹娘。"
院门外看风景不嫌凉快的人,继续煽风点火:"就是就是,李大爷,孝顺你的事情,是你儿子该做的,要孝顺也不是你孙子孝顺你。你孙子才成年啊,你让一个没成年的孙子孝顺,三个人高马大的儿子准备吃孙子的?"
"对对对,你家孙子只要孝顺李三湖就行,你在此处跟他说孝顺,也说不着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萧大牛人现在独门独户,是这家中的唯一成丁男子,能过年过节记挂着你那是本分,不记挂着你,他已经是……咳咳,是独立门户啦!"
爷爷李乐长叹一口气:"罢了罢了,既然这样,我也不追究你殴打长辈,殴打二伯二婶的罪行了,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两家人,彼此各不相来,你看如何?"
萧大牛仰起脸来,一脸平静的问:"我娘的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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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被噎了一下,而后他长叹了一口气,一脸哀戚的说:"大孙子,你也知道爷爷这里的状况,你小叔每年念书花费不少,你大伯没什么能耐,支撑这样东西家不容易,前年你大姐出嫁缺少嫁妆,这不是没办法吗,故而我做主,从你娘的嫁妆里拿出一份给她……"
萧大牛打断爷爷李乐的话:"我姐没出嫁。"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爷爷李乐怒了,红着眼睛扯着嗓子喊:"好,那不是你姐,是你大堂姐好了吧?你大堂姐出嫁,用了你娘的一些嫁妆,怎么了,我是你爷爷,难道不能做这个主了?"
萧大牛平静的盯着爷爷李乐,问:"你谋反?"
这样东西喝问让爷爷李乐惊出一身冷汗,他大声喝斥道:"兔崽子,说何物话呢?这个话是随便说的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萧大牛的目光,转向了村长,他直愣愣的瞪着村长,问:"律法,爷说了算,这天下,爷也说了算,爷要改朝换代、重修律法?"
这段话是萧大牛难得说的长句,他一位字一位字的往外吐出,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让院里院外的人,惊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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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李四首先反应过来,他扯着嗓子,尖利的喊道:"错了错了你听错了,大牛你听错了,你爷爷动用你娘的嫁妆,是你娘同意的,那些嫁妆当初是你娘亲自送给你爷爷的,对,就是这样。"
萧大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去县衙。"
李四维紧跟上一句:"家丑不可外扬,你闹去县衙做何物?"
萧大牛一指李大爷,回答:"谋逆,首告无罪。"
爷爷李乐双腿哆嗦起来,村长也面色惨白,他刚要说什么,萧大牛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轻声问:"你,同谋?"
村长顿时闭嘴了。
奶奶跳到面前,尖利的大喊:"还你还你,你这样东西六亲不认的孽子,我们砸锅卖铁,也会还上你娘的嫁妆,你这个白眼狼,这样可以了吗?"
奶奶放声大哭起来,这倒让萧大牛很茫然,他茫然的转向院外的围观者,傻傻的问:"谁委屈?"
院外原本看李奶奶大声哭,觉得心软的观众,一下子醒目过来,七嘴八舌的说:"是呀,是谁占了人家的良田,占了人家的房子,占了人家娘的嫁妆,还虐待人家的子女,如今在此处还要装作委屈,谁委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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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大牛目光转向爷爷,问:"我爹娘怎的死的,我怎的傻的?"
这话一说,爷爷李乐面色大变,他赶忙扭身向院外走,边走边说:"老婆子,你不懂事呀,儿媳妇的嫁妆,怎能够随便动呢?"
萧大牛的目光落在了李二伯身上,李二伯赶忙跳了起来,高喊着:"爹,等等我。"
李二伯追了出去,门外的李大伯与李大婶根本没有进到院子里,此刻,也慌乱的站起身来,追随爷爷李乐而去,只留下小叔李四维、奶奶还在院中。
萧大牛傻了,冲爷爷的背影大喊:"爷,烟袋,我娘的。"
爷爷李乐趔趄了一下,但马上他装作没听见,独自挤开人群,走得飞快。
村长艰难的抖了抖衣袖,冲萧大牛说:"大牛,你还认我这个村长,我做主了,我不追究你打伤我四个孩子的罪,咱们……两清了。
至于你二伯二婶的事情嘛,你到底有没有出手打二伯二婶,这事我不管了,但你二伯二婶随身的财物……"
萧大牛咧着嘴,憨憨的笑了:"随身?哈,进我家时,他们有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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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不知道李二河夫妻好吃懒做,当初几乎是光着身子住进了李三湖家。
要说李二河夫妻可是真懒,他们四处搜刮来的财物,竟然懒得搬回自己原来的家中。如今这可好了,被光着身子撵出去也是活该,这些年搜刮来的财物,等于都便宜了萧大牛。
好吧,这件事不能细究,就这样吧。
村长气的扭身就走——这憨子,不讲道理啊。
院中的李奶奶欲言又止。李四咬牙切齿,憋了半天气,勉强换上一副笑容,柔声劝解到:"大牛啊,哦,元魁,李元魁,你好歹是李家长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你该懂得。
你叔叔我现在马上就要科考了,这样东西时候名声最重要。你娘的嫁妆,我们一时半时是还不起了,这件事闹起来大家都不好,不如你让我们缓上一段时间……"。
萧大牛打断李四维的话:"大家?有我吗?"
"那是自然了,你爹娘纵然去世了,你们一家终究是李家三房……"
萧大牛继续打断李四维的话:"你们好,我不好;今日我好,你们好不好不关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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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李四眼中凶光一闪,立马又忍住气,缓声说:"好好好,既然你坚持,我们就归还你娘的嫁妆,你等着,只是嫁妆整理起来,需要时间……"
"三天!"萧大牛伸出三根指头,神色坚决。
李四维一跺脚:"三天就三天。"
一跺脚,李四维扶着李奶奶向外走。
等两个人走出门外,围观的人还不肯散去。但那些围观者都被"谋逆"两个字吓了,他们不敢沾染这样的事,故而纷纷躲的很远……那是自然,有谋逆这两个字存在,真要打起官司来,官府一询问,他们也不敢有丝毫隐瞒,更不要说作伪证了。
李四维打断李奶奶的话,恶凶狠地的低声说:"三天?他还想活过三天?"
院子外静悄悄的,李奶奶边走一边悄声嘀咕:"四维啊,你怎的就答应他呢,老三家那个妖精的嫁妆,咱们哪里还的上。如今别说三天了,就是再有三年也还不上呀……
哦,这三年里,你能连中秀才与举人,没准能的一笔外财,这还有点还钱希望,可是连中秀才与举人,也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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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大牛依然站在院子中,李奶奶与小叔李四维的交谈纵然低沉,但他听的历历在目。不过,萧大牛不以为然,他冲李大姐真妮摆摆手,喊道:"关门。"
总算宁静下来了,如今院里院外都没有人了,真妮感觉到一阵舒畅,她关好了院门,反过身来,头一次用主人的心思审视着这座院落。
但这一眼瞧过去,顿时感觉院落中处处不合眼,嗯,柴火堆的太乱,鸡窝放的位置不合适,厨房里更是乱糟糟的一片……
真妮也不回屋子,旋身找出一根扫帚,开始打扫起院落。
这种活儿真妮以前常做,但这天她却觉得,自己干的这活儿格外有意义——她如今是为自己家打扫,是在为自己打扫啊。
勤快的将院落扫的干干净净,将柴火堆整理好,厨房收拾干净……这样东西时候,感觉太阳即将落下,长空中有点昏昏暗暗。
真妮拍打着身上的衣服,走回堂屋里。堂屋里萧大牛也在干着同样的工作,他将二伯二婶用过的东西放到了一边,将二伯二婶放在柜子里面的东西,全部翻腾出来,而后,萧大牛一使劲,慢慢拉开了沉重的柜子。
真妮略微的"呀"了一声,她还记得这样东西柜子是母亲的陪嫁,原本奶奶做主,准备将这样东西柜子送给李家大房某个出嫁的堂姐。但只因这样东西柜子过于沉重,何况门板直上直下,没有任何雕琢,使得这柜子看起来如萧大牛的相貌一样,只有傻大憨厚。
是以,那位出嫁的堂姐颇为不喜欢,这个柜子到因此保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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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这柜子是铁栎木制作的,而铁栎木是一种比紫檀更加坚硬的木材,但没有香味,只因这种木材如同铁一般坚硬,很难被加工或者雕琢,故而铁栎木一向不是木匠的首选,它的价格也因此比不上紫檀。
这具铁栎木制作的柜子十分沉重,甚至堪比同等体积的铅块。这样东西柜子当初四个壮汉没有能抬走,甚至没有让柜子移动分毫,如今萧大牛只是两手较劲,虽然没有把柜子托抱起来,但还是让柜子从原地移开。
大牛何物时候有了这么大的力气?
这样东西疑问只是在真妮脑海中转了转,但一向以来的高压环境,以及由高压带来的恐惧,让真妮不敢多想。如今她只是把这样东西问题在脑海中转了一圈,随即丢到了脑后。
推开铁栎木柜子后,萧大牛蹲在柜子底下的青石板上开始敲敲打打。而真妮闲不住,一扭头开始收拾屋内杂乱的床铺,将叔婶用过的床单与被子都拆卸下来,心里捉摸着第二天起一位大早,将这些全部清洗掉。
正沉吟间,她听到咯噔一声响。抬眼看去,见萧大牛已经掀开地面上一块青石板,石板下露出一个黑黑的洞口。
"呀",真妮略微地喊了一嗓子。
何物时候家里出现这样的一位洞穴?不对呀,父母死的时候,萧大牛已经傻了。不对不对,父母死亡的原因,与其说是因为小妹而难产,不如说是弟弟大牛溺水后高烧,烧坏了脑子,变得痴傻后,母亲因心慌意乱而早产。而父亲安葬母亲后,因积劳成疾离世。
傻了的大牛,应该不想起父母何物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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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想起父亲去世的时候,最后也是跟真妮短短的交代了几句,但是话说半截,父亲又绝望的说:"……算了算了,无论什么东西,你们根本守不住。就这样吧,希望他们看在骨肉亲情上,能够让你们平安长大。
只要你们平安长大,我就可以在九泉之下合眼了,记得,一定照顾好你弟弟。"
父亲病逝的时候,真妮也没有多大。父亲交代的话,真妮时刻记在心里。大牛平常话不多,也没有说何物重要事情。
当初父亲根本没提到堂屋下隐藏的洞穴,也没有交代何物遗留的宝藏,弟弟怎的会心知这里有一个地窖嗯?
这时,真妮望见萧大牛已跳进彼地面上的洞口。她愣了一会儿,留在原地低头继续拆卸二伯二婶使用过的被褥。
不一会儿的功夫,萧大牛从洞中窜了出来,真妮抬起眼来,想问问洞里有什么,可是她还没有开口,萧大牛把一件东西塞到真妮手里,低声快速的催促道:"抱妹妹,躲。"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真妮还没有反应过来,萧大牛连续挥手,催促真妮。真妮下意识冲出堂屋,到厢房里抱出妹妹,反身回到堂屋。这时萧大牛业已等不及了,略微拎起大姐,塞进地面上的洞口里,而后快速的合上洞口的石板。
萧大牛又回身拖动木柜,动作显得更轻,整个木柜仿佛被他拎起来一样,悄无声息的在地面上滑动,地面上不曾留下一点拖动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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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木柜恢复原位,萧大牛感应了一下,发觉他刚才捕捉到的三个黑影,依旧站在距他家院子不远处,其中一人还在不断的冲他家指指点点,另外两个人则眯着眼,不停的打量着他家院落的院墙。
不久,院外说话的彼人拱了拱手,而后站到了一边,此外两个黑影没有立马行动,原地继续观察着萧大牛家。
这时候,天色业已全黑了,在萧大牛的感应中,各家各户还在悄悄议论着今晚发生的事情,但因为萧大牛说到一个禁忌词——谋逆,因此大家议论的声音都很小,许多人家能够压低了嗓门。
纷纷扰扰中,萧大牛听到有些家长发出警告,让他们的子女这几天暂时躲着萧大牛家。其中,就在萧大牛家隔壁,家中长辈非常严厉的训斥一位名叫宋莹莹的小姑娘,让她这几天不准接触大姐真妮。
三个黑影有动作了,原先说话不止的彼黑影,微微一拱手,而后告辞而去,原地留下两个黑影,继续默不作声的站在黑暗里,过了一会儿,两个黑影当中,有人稍稍动了一下,原地腾起一团灰雾,这团灰雾迅速罩住了这两个人的身影。
紧接着,整个村庄变得越来越宁静。
萧大牛在黑夜中略微笑了一下,他轻摇了摇头,不屑的撇撇嘴——我以为他们是打算讲理的,看来他们终究要讲拳头。
早说嘛,大家直接比拳头,谁怕谁?
站在地窖内的真妮不知道身子僵硬了多久,这时候,怀中的善妮哼哼了一声,真妮快速晃了晃善妮,轻手在善妮身上按了按。这一伸手,她发觉了萧大牛刚才塞在她手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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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才一直紧紧抓着这东西,忘了置于。
这是一位类似棍棒状的东西,棍棒并不长,大约两拳长短,棒体十分光滑,不知是用何物材质的木头制作成。
只因一只手需要拍打善妮,也不知道刚才,在拍打过程中触碰了哪里,手中的棒子骤然一亮,变成了一支荧光棒。
发射出来的光线,柔和而不刺眼,这光亮照亮了整个地窖。
这地窖的面积并不大,向下延伸的台阶几乎占了地窖三分之一的面积,台阶螺旋状盘旋而下,每节台阶宽大的,足以让一个成年男子当单人床用。
真妮发现自己正站在台阶上,这台阶自地窖口开始,一路螺旋向下延伸至深处。
地窖最深处的空地上,呈品字形堆放着三只木箱,最顶上的木箱已经打开,里面的东西很凌乱。但真妮站在台阶上,看不清都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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