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九头没有神智的葬尸，仅凭着欲的本能，朝着白慕亭等三人凶狠地扑上来。
"锵锵！"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李言和南石的剑疯狂地劈砍在这些葬尸身体上，溅起火星四射，却不能破开这些葬尸暗淡而坚硬的皮肤。
李言的剑是一柄极品法剑，平时，他很宝贝这柄剑，此刻，却全数没有一点爱惜的模样，要多狠就有多狠地将剑凶狠地劈在葬尸身上。
情况越来越危急！
"刺他们的目光。"
李言急中生智，连忙开口说道。
南石听到李言的话语，手中紧握自己的星辰钢炼制的长剑，这是宗门分发给外门弟子使用的长剑，堪比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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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葬尸疯狂扑向南石，而他则死死盯着那双血红的目光，猛地跃起，将手中长剑刺向那双血红的目光。
白慕亭和李言都停住脚步了动作，等待着这一刃的结果。
"嗤！"
四周恢复了平静。
葬尸的眼睛果然是它们的弱点。
南石的长剑狠狠刺进了血红的眼窝里面，但是让人窒息的一幕发生了，这头葬尸竟然不管眼窝里面的长剑，爪子猛地抓进了南石的心窝，掏出了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直到这时，南石还没有反应过来，还在因为自己明明刺进了葬尸眼窝，但是宛如没有给对方造成什么伤害而诧异，等到他看见葬尸爪尖的心脏时，才露出震怖的表情，但是这样东西表情也是他最后的表情，随即脑地往边上一歪，就被葬尸拖走了。
李言的喉咙滚了滚，脸色苍白，他的手指也在微微颤抖。
死，他不怕，只是这样恐怖的死法，他还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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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慕亭看了一眼李言，沉声说道："待会看到何物，都当做没有看到。"
围攻他们的九头葬尸，有四头追逐南石的尸体而去，原地还剩下五头，而这五头明显比离去的四头实力要强上几分。
李言不解，但是还是点了点。
"梦蝶幻世！"
梦蝶还是有些弱小，镇压不住葬尸本体留下来的残念，宛若暗弱的新君登基，压不住手底下的权臣一般，虽然梦蝶品质上要高几分，只是力气上却有欠缺。
不再是亮白的梦蝶，而无数只黑色的梦蝶凭空出现，介于虚实之间，狠狠钻向了左右五头葬尸的眉心处。
这些梦蝶和白慕亭心意相通，他能感觉到梦蝶刚进入葬尸体内就遭到了围攻，两者僵持的时间只有一两个刹那，随即梦蝶就会被驱逐或者吞噬掉。
只是有这一两个刹那也够了。
"剑冢给我狠狠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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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漫天光华闪过，原地五头葬尸消失不见。
白慕亭拽着李言就跑，他能感觉到越来越多的葬尸朝着他们涌来。
两人又再度逃进了灰色浓雾里，获得了暂时的安全。
"我感觉这次考核有些不对劲，这葬尸太强了，要心知绝大多数外门弟子能拥有一柄法剑就很不错了，而这些葬尸至少也需要半灵器才能砍动。"
李言劫后余生，缓慢地分析道。
"嗯，应该是考核有了变故，我们刚才经过的一片区域，那里充满了血腥气，又不知道死了多少弟子，虽然灵云门想要招收多少外门弟子都能招到，但是能有资格晋升内门弟子的毕竟也是少数，灵云门该不会任由这些人白白死在这里。"
白慕亭听完李言的分析赞同道。
说完，他右手袍袖略微一抚，地上出现两个狰狞的头颅，是两头葬尸的首级。
白慕亭看着李言，沉声开口说道："这两颗首级，你详细收好，这次考核死了很多人，还有众多人没有死，却没有能完成考核，这些人很有可能半路抢夺，杀人越货，你一定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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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师兄。"李言微微不解，开口说道："难道你不跟我一起回去？我们通过考核需要的葬尸头颅也业已弄到手了，再待下去，未必是一件好事。"
"我还有私事需要处理，你放心，这些葬尸拿我没有办法。"白慕亭解释道。
他微微思考，又开口说道："我将你送过之前那条大河，也就是冥河，而后你一路低调潜行，回返宗门吧。"
"是。"
李言没有执拗，收了两颗血淋淋的头颅，跟在白慕亭身后。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没有过多久，两人再次来到了冥河岸边。
"白师兄，那龙尸冥船才拂袖而去不到一天，我们恐怕还要在此处等上两天。"
李言眺望着灰蒙蒙的河面，淡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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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你跟我来。"
白慕亭走到河边，右手轻抚，一条漆黑的小船落到河沿，正是之前他让李言用阴沉木打造的小船，而这艘船极小，几乎只能容纳一人乘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白师兄，莫不是打趣我，这阴沉木打造的小船那么沉重，又如此窄小，怎的能承载我们两人。"
李言被白慕亭的举动弄懵了，不解道。
这一路走来，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快不够用了，很多事情超出了他的认知和眼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水能够载船，而船也能够载水，船越重能载的人越多。"
白慕亭重复着极剑对他说过的话，刚开始，他也很不理解，直到后面，极剑告诉他，这里的冥河其实有两条，一条在阳，一条在阴，坐上阴沉木打造的小船就能够度过阴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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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跳上了小船，稳稳当当，没有丝毫不妥。
这小船很奇怪，明明很重，却吃水很浅。
"我站船头，你站在船尾，我先送你过河。"
白慕亭站在船头，黑发飘扬，衣角咧咧，负手而立。
李言听从白慕亭的吩咐站在了船尾。
就在这时，小船动了，李言一位踉跄差点摔进冥河。
他脸色骇然，勉强才稳住身形。
此刻，在小船底下，有四团黑影在游弋，竟然在托着小船过河。
见到这一幕，李言的小腿肚子都在抽搐，却不敢出声，怕坏了"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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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白师兄在，就没有问题，只要按白师兄说的做，我就能度过这条河。"
李言不多时镇定下来，也不看船底的阴影。
他也能猜到白慕亭不肯坐龙尸冥船的原因，是因为那条"十进九出"的规矩，若是单独一人乘坐龙尸冥船，必死无疑；而两人也注定要死一个。
不管是一人，还是两人，这样东西死去的人，一定会是李言自己。
想到这，李言对白慕亭充满了感激。
"李言……，我是林邑啊。"
"李言，我的儿，我是母妃。"
"混账东西，堂堂皇子怎的能归附他人！"
骤然间，在李言的耳边传来一道又一道熟悉的声音，仿佛在他后面，跟着他，想要和他说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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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回头。"白慕亭此刻的脸色也不好，在他的耳边，同样有众多道熟悉的嗓音。
"白师兄，这些嗓音是？"李言颤声开口问道。
他用手堵住耳朵，却不能阻挡这些嗓音传入耳中。
"招魂魔音！"白慕亭沉声开口说道："这些声音都是死在这条冥河里面的人，他们以发覆面，跟在来者身后，呼唤着来者的名字，只要你应了或是回头了，就会成为他们的替身，永生永世的在河中沉沦，飘荡，而他们就会重获自由，离开这里，据说是去往来生。"
李言眉头剧烈跳动着，他没有再问更多的问题，而是用力捂着耳朵，明心知这样没有用，但是他还是用力捂着。
"砰！"
在漫长的煎熬里面，小船总算靠岸了。
从开始渡河到抵达对岸，只用了半个时辰，远远少于那艘龙尸冥船所用的一天半。
等到李言上了岸后，白慕亭则沿着冥河顺流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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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河岸边，李言没敢过多停留，等到白慕亭消失在灰色雾气后，便转身离去，他不敢直接返回宗门，而是选择绕道，只要在宗门规定时间前，赶回去就行，并且经历过这一番生死考验，他能感到自己不多时就能冲破壁障晋升逆凡境了。
再过两三个月便是晋元榜之战，他也有野心，想要跟上白慕亭的脚步，登临晋元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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