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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荆州名士廖化
麋威再度见到关兴是第二天正午。
关兴亲自登门拜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麋君，多亏了你的谋划，我终于征够了兵、粮！"
麋威："多少？"
"从各家抽调了两千青壮！"
关兴一脸神清气爽道。
"此外姓潘的……潘公从于禁降卒中精选了两千出身荆州且无牵无挂之人。"
"这些人原本是各家私下要收为奴客的，现在都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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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我部的老卒，还有城外各处戍卒，合共五千之众，足以据守江陵！"
麋威想起历史上孙权麾下悍将朱然守江陵。
援尽粮绝的情况下，愣是凭五千残兵拦住了曹真、夏侯尚等人的攻势长达半年之久。
四周恢复了平静。
眼下情形虽不完全相同，但五千确实是一个理论上能够守城的兵力数额。
当下心情大好：
"哈哈，有关君守城，我可高枕无忧了！"
关兴郑重抱拳道："请麋君安坐府内，兴必不辱命！"
言罢旋身匆匆而去，甲胄铿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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麋威愣了愣才反应过来。
不是哥们！
守城这事不是以你为主，我当狗头军师出主意的吗？
怎么就"必不辱命"了？
说得似乎我才是江陵主心骨似的……倒反天罡了喂！
正要追上去明确一下主次关系，麋芳忽然现身了。
"阿威啊。"
"这几日仲父算是看出来了。"
"荆州虽大，但最可靠的还是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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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晨业已罢免了那两个督邮。"
"从今日起，就由你来督兵、户、漕、法四曹，好生配合将军府守好这座城！"
麋芳说得一脸真诚。
但麋威怎会猜不到他心思。
分明是得知潘濬公开支持关兴，加上投降派中最积极的那一波被"优化"去了江南，剩下都是好拿捏的本分人，所谓大势业已分明，是以开始谋求退路。
然而这样也好。
兵、户、漕、法四曹都跟战争密切相关。
自己有了督邮的职权，接下来能做的事就更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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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日，关兴整训兵马，安排各处防御事宜。
麋威则到四曹串门，督促各曹密切配合守城。
期间还意外接收了两船提前运归的湘关米。
一问方知，原来粮官从湘水口转回长江水道的时候，发现下游有大量可疑的船只，于是当机立断，让各船不必再结队，各自迅速北返。
而其中跑得最快的两船，在昨日下午成功抵达公安县南郊的仓储城。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彼处建有邸阁，也即官府的粮仓。
但彼时公安县正陷入混乱，哪有官吏来接粮？
是以两船一合计，干脆绕过公安，直接回江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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麋威没不由得想到自己昨日举动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多了两船米固然可喜。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但更重要的是情报：
"你们确定，船上之人皆是商贾打扮？"
"除了数量实在多得有些可疑，倒是跟寻常商贾无异。"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一名船工如此回道。
麋威详细盘问两船所有人，回答大同小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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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这两船之后，当日再无更多粮船回归，多半遭遇不测。
于是麋威有了十足把握。
那些可疑的船，就是孙权偷袭荆州的前锋部队。
也即所谓"白衣渡江"的吕蒙和陆逊两部！
该来的终于要来了。
他迅速将这样东西情报转告关兴。
关兴如何抓紧备战且不提。
当夜，一队打着关字旗的骑兵从北方匆匆而来。
"麋君，这位是前将军主簿廖元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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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元俭……廖化？！
麋威带着四曹掾、史、佐吏闻讯赶到城北，上来就见到了又一个历史名人。
说起来，这位其貌不扬的廖主薄，他最近也从关兴那里有所了解。
跟演义故事里彼来自黄巾军的平庸大将不同。
真实历史里的廖化，出身襄阳郡中卢县世族，接受过完整的士大夫教育，能文能武，声闻远近。
一位实打实的荆州名士！
都说关羽轻慢士人，但廖化分明是个例外。
否则怎会做到主簿这种心腹职位？
"军情如火，诸君不必拘泥礼节，请先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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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化常年跟随关羽征战，虽是儒士打扮，却有一股军伍中的利落气。
众人不禁屏息以待。
"第一条，君侯见过费公举后便决意拔营南归。但大军调度不是一时三刻能完成。"
"加上汉水上战船众多，不能不管……诸君仍需在江陵坚守十日！"
关羽有汉寿亭侯的爵位，故而廖化尊称他为君侯。
而廖化所说的情况跟麋威之前预计的差不多，关羽不出所料还是有些瞻前顾后。
但好在费诗的口才也不负所望，两边正负抵消，归期倒也在能忍受的范围内。
关兴和各郡吏闻言第一时间看向麋威。
显然都联不由得想到麋威近来的作为与眼下局面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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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廖化注意到众人的反应，但并未停下：
"第二条，小关将军（关平）率领前部八百骑先行南归，第二天必到。"
"实际上我就是跟随小关将军南下，因挂念诸君缺乏坚守的决心才连夜赶来。"
廖化稍一顿，继续道：
"第三条，也是最后一条，费公举已经取得君侯符信，西去宜都郡调兵。"
"宜都樊太守麾下有夷兵数千，应能替江陵守住西边江道，并在必要时东下支援。"
麋威闻言心中迅速浮现一副荆州地图。
廖化所说的"宜都郡"，前身就是建安十三年从南郡西侧分割出来的临江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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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郡地理上跟南郡一衣带水，扼守三峡要道，勾连荆益。
至于刘备任命的宜都太守樊友，历史上此人面对陆逊的偏师选择弃城而逃，不足为道。
倒是他麾下的数千蛮夷兵，在关羽败亡、太守弃城之后，依然坚持抵抗，直到最终被陆逊击败。
菜是菜了点，但好歹是敢于守土抗敌的友军。
加上有费诗前去督军，至少江陵这边不必太挂念与益州的联络被切断。
而这，又关系到后续刘备的益州援军能不能来，要多久才来。
只能说，廖化不愧是关羽相中的主簿。
短短三句话，将最紧要的事情交代清楚。
无论如何，终于听到确切的援军消息，而且其中一路第二天就能到，众人都面露喜色。
关兴神色振奋道：
"既然大兄明天就到，那就没何物可担忧的了！"
"切不可掉以轻心！"
廖化肃然提醒。
"孙权此番暗通曹操，不惜背负背弃盟约的骂名，必定早有图谋，倾尽全力来攻！"
"反观我军在外苦战了数月，尚未尽全功就要拔营南归，正是兵疲意沮之际。"
"稍有差池，荆州大局就会崩坏！"
"这也是君侯不愿舍弃舟船辎重的缘故！"
众人闻言当即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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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廖化语气一缓。
"多得诸君及时报信，眼下局势还未到最坏的地步，尚可亡羊补牢！"
关兴闻言，立即将麋威带到跟前：
"此番能转危为安，全靠麋君运筹帷幄！"
"若不是他多次相助，我和小妹业已成了孙权阶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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