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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你还想要何物？"为首的镇魔使沉声开口问道。
蜃妖咯咯一笑，接着清幽幽叹口气道："你们有没有想过，带着令牌来找我这种事，一个人和四个人其实没何物分别。"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何物意思？"
四名镇魔使不由心底发毛，感觉会有何物不好的事情会出现。
"我一向做事很小心，因此你看我这里的客人，全是自愿留在此处，我从来没有强迫过他们，更很少招惹修士，免得遇到根脚深的，引来我不喜欢招惹的老不死。可是呢，我又很喜欢吃修士的精魄，像你们这种阴魂凝聚的修士精魄，对于我来说，实是一种美味。看来老朋友没忘记我，告诉了他的后代我喜欢加价的习惯，所以将筹码提前准备好。"
四名镇魔使耳边泛起低嬉笑声，变得失魂落魄，他们不多时踏入极乐楼深处，不知遇到何物事情，不自觉露出笑容，很是快乐。
楼里响起蜃妖的低语，"你们好好快活吧，越快活吃起来越是美味。"
过了数日，四条纯净的精魄飘飘荡荡地落在蜃妖手里，他迫不及待地一口吞掉，细细咀嚼，好一会之后，发出满足的叹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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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鲜的修士精魄，着实美味。可是……"它皱起眉头，回忆当年被它不小心吞进体内的黑袍男子，心里不由蒙上一层阴影。
倘若它没记错的话，彼人叫"黑山老祖"。
该和雨师要它探察的黑山老祖是同一个。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可惜，当初在"老朋友"拳拳盛意之下，不由送出了这块有它心魔誓言的令牌，如今令牌回到它手里，势必得履行承诺。
可是倘若再沉睡两次，"它"现在的意识便会散去，会有新的"意识"出现。蜃妖是不死的，只是"它"并非不会消亡。
上百年过去，它吞了不少精魄，想必面对那恐怖的家伙，不至于没有逃跑的能力。
而且那家伙该快要渡天雷劫了吧，就算它被逼得再度沉睡，等它醒来时，那家伙也该被天雷劫收走了。
"天雷劫"令它有些触动，蜃妖的记忆会随着时间流逝，不断消散，重要的记忆，能留存到两三次沉睡之后，但最终还是会遗忘，可是有那么一点点记忆，会铭刻在蜃妖体内，永不会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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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雷劫"便是其中之一。
世人皆以为天雷劫是上天对大妖的天罚，其实真相不是这样。
真相到底是何物，就连蜃妖的记忆也没有，确切的说，那真相令它颤栗，不敢留下记忆。
它依稀记得，曾有大妖渡过天雷劫，迈入"不死"的层次，只是"不死"便会不祥。
那种不祥，令蜃妖稍稍念及，便颤栗恐惧。
当然，它也根本不想起究竟是什么样的不祥。
蜃妖内心里恐惧不断蔓延，它停止了有关天雷劫的联想，做一只快乐的蜃妖有什么不好。
可是一不由得想到要去黑山，它免不了有些惆怅。
"我身体这么大，走慢点也是合理的，黑山那么远，我走很久才到，也是合理的。"从外面看起来清幽冷寂的小镇，开始朝着黑山缓慢的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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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活得越久的存在，越容易明白一个道理，遇到麻烦，不一定要急着解决它，说不定时间一长，麻烦便被别人解决了。
老朋友的后辈儿还是朝气了，不心领神会它老人家，做事情很慢啊。
毕竟它是上了年纪的蜃妖。
蜃妖心里有些小得意。
兴许是四个修士的精魄太过美味，它吃得很满足，竟有些昏沉，想要放空一下意识。
吃饱了犯困，或许是一切生灵的本能吧。
蜃妖有些恍惚。
不知何时，小镇的左右飘起淅淅沥沥的雨，薄薄的雾覆盖了小镇，蜃妖不知不觉间，小镇竟越走越快。
倘若有人在高空飞行，便会看到一位雾状的庞然大物在贴地急速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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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阴冷的灵机令蜃妖猛地惊醒。
它忙地停下来，本体湿漉漉的，一座巨大黑山透出阴暗的黑影，将小镇笼罩。
"黑山。"
蜃妖心里冒出一个词。
它怎的这样快就到黑山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感受到左右湿漉漉的法意，它立时了然。
"呼风唤雨之法。"
"臭小子，竟敢算计我。"蜃妖不由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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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它才明白，那四个修士身上被动了手脚。它想起四个修士的青肿的目光，以为不过是抹了有看破虚幻效果的牛妖眼泪一类事物，看来还加了别的东西，令它恍然失神，给了那臭小子可趁之机。
这臭小子简直深得"老朋友"真传，心可不是一般的脏。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同一时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异力降临在它身上。
蜃妖在心里不停地诅咒雨师，同时无可奈何地开始观察前方的黑山。
既然目的地抵达，倘若它不去完成，心魔誓言的反噬就会出现。真是一环扣一环。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黑山冷峻森然，山顶魔雾缭绕，有一种无可言喻的恐怖。
"跟大山一比，它这座小镇简直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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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黑山老祖的本体吗？"蜃妖不由得生出一丝难言的惶恐。
臭小子到底在想何物，居然对这种东西有图谋。
蜃妖很怕这座庞大大物骤然动起来，将小小的它吞没。它没有异动，等待了良久，发现黑山寂寂无言，没有因为它的到来，出现一丝动静。
"只是自然地吞吐灵机。"蜃妖暗自判断。
它小心翼翼地朝着黑山挪动，一股如梦似幻的力量缓缓散开。它挪动得很慢很慢，可是一旦黑山有何物动静，它肯定转身就跑。
反正它也只是来做试探的。
"小雪姐姐，属下发现了一件怪事。"一名鬼仆身子平移着进入大厅，朝着小雪见礼。
"什么事？"小雪合上一本道经，她现在很好学，但没有何物书卷气，身上散发出一丝阴冷的魔意，隐隐然朝着老祖靠近。
"有一座小镇正朝着咱们黑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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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小雪微微吃惊。
"不错，属下从没见过这种事，要不你去看看。"
"走吧。"小雪置于书本，飘飞到半空中，不出所料看见一座小镇朝着黑山进发，场面极度诡异。
她眼中散发出一丝冷意，这鬼东西上门，怕是来者不散。
一股阴冷恐怖的杀机迸发出来。
蜃妖始终关注黑山方向的动静，因此杀机临身时，它立时停止前进，一层淡淡的薄雾覆盖小镇四周。
"这杀机好熟悉。"它立时想起那黑袍男子，杀机的气息和黑袍男子的波动很是相似。
"然而要弱上许多，看来他是认出了我，没有打算第一时间下狠手。"
"黑山大哥，一别多年，你一向可好。"蜃妖心里一松，连忙出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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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老祖？"一名冷若冰雪、洁若冰雪的女子落在小镇前。
这时蜃妖才发现，杀机的源头竟然是这样东西女妖。
它认错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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