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表盘上的小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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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表盘上的小孔

尽管不情不愿，毕竟答应的事情不好当场就反悔，女房东还是情绪不大愉快的把房子的备用钥匙交给了钟翰，然后和他们一起锁好房门拂袖而去了这间出租屋，临走的时候，女房东好几次都想要问问清楚，每次都被她的丈夫给拦住了，按照男房东的话说，该发生的也早就发生了，不可能逆转，知道的越多反而心里就越不好受，莫不如什么也别问，始终到通知最终结果为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在和房东夫妇分道扬镳之后，钟翰和汤力一人提着一大袋垃圾搬上车，汤力倒是还好，车子的后备箱放不下，索性就把垃圾袋放在了车子后座上面，相比之下钟翰那边可就为难了许多，用戴着手套的手提着垃圾袋，还得保持着与自己身体最远的距离，把车子的后备箱打开来，看了又看，可就是不往里面放。

"这垃圾袋里有腐烂潮湿的东西么？我刚才看彼女房东翻的时候似乎里面的东西倒也不是何物太脏的，放进去该不会弄脏的。"顾小凡在一旁看了半天，也知道钟翰的顾虑是何物，他车子里的整洁度和办公桌一模一样，估计现在面对着硕大的一包垃圾，有点下不去手了。

钟翰不大领情的瞥了她一眼："说的轻松，垃圾到何物时候也都是垃圾，我要是把这些东西给你装个礼品包装，你愿意放床头上么？"

"我觉得你这根本就是在偷换概念！"顾小凡表示抗议。

钟翰对她的抗议倒是满不在乎，眼下他更看重的是另外一件事，那就是怎的把这个烫手的垃圾袋给打发出去。

"汤力，"他眼珠子转了转，趁着汤力还没上车之前，高声叫住了他，"你稍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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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力听到他喊自己，便在车门边站了下来。

钟翰提着垃圾袋走了过来，跟汤力嘀嘀咕咕的说了几句话，汤力超顾小凡看了几眼，没说何物，点了点头，钟翰便把彼黑色的大垃圾袋也一并放进了汤力车子的后座上，等他从汤力那边返回来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别提多得意了。

"你怎的跟他说的？"顾小凡见他没费多少口舌就成功的把垃圾袋塞给了汤力，心里不由得感到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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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没怎么说，我就是跟他说，顾小凡怕冷，所以我得把空调开的大几分，垃圾袋放我那边她挂念被空调的暖风一吹会有什么不好的味道。"钟翰说。

"你怎的把这事儿算我头上了？这简直就是撒谎。"顾小凡听他这么一说，差一点儿傻了眼，再扭头一看，汤力业已开车先离开了，这让她很无可奈何。

"我也不算撒谎，虽然事情不是你提出来的，不过也实在是为了你的切身感受考虑，当然了，这样东西人情你能够不领，我不会计较的。"钟翰"诚恳"的说。

顾小凡谴责的看了一眼钟翰，没有说话，她知道自己在口舌上肯定不是钟翰的对手，再多说几句，搞不好又要莫名其妙的欠了他何物人情。

"对了，你方才在客厅里盘问房东夫妇，也挺有模有样的么！"她没有话想要问钟翰，钟翰倒是有话想要对她说，"在我和汤力拿了那些东西从厨房出来之前，你是不是就已经有点对房子里的情况产生怀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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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到卧室和浴室里都看过，十分的整洁，打扫的很彻底，不光是地面的瓷砖、衣柜里的物品都收拾干净这种事，最奇怪的就是浴室，浴室淋雨彼处的下水口上，居然一根头发都没有留下，我还特意看了一眼，租房子的那个郑娜本人就是长头发，你们男的可能不感觉，姑娘家留过长头发的人都知道，下水口那种地方最容易挂住脱落的头发，何况经常是头发丝缠在一起，就算清理也难免会残留几根在上头，一个租了房子住那么短时间就骤然不告而别的女孩儿，临走的时候不光打扫了房间，还连下水口那个位置的头发都清理的一根不留，这未免也太严谨了，故而我就特别的问了几句关于房租什么的，结果一看租房合同，把我都吓了一跳，那房东夫妇两个也太黑了，那么小还那么简陋的一间房子竟然租的那么贵，偏偏郑娜自己说的职业还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小单位前台，绝对算不上是高收入人群，住的那么偏，房租那么贵，居然还主动要求比房东的意愿多交一位月，这也太不实际了，所以我觉得很奇怪。"顾小凡一口气把自己的怀疑都说了出来，然后才颇有些自得的说，"你也被太小看我，纵然说我胆子小，恐惧看到那些尸体啊何物的，然而这种调查走访我可不是菜鸟，经验丰富着呢！"

钟翰笑了笑："这样东西我承认，就算是这样东西世界上最笨的笨蛋，也还是会有灵光一闪的聪明瞬间，更何况你只是个普通级别的笨蛋，还没到那种地步。"

"对，就你是天才，自封的！"顾小凡冲他一嘟嘴，表达了自己的鄙视。

钟翰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头衔能够是自封的，然而事实如何那可是有目共睹的。"

回到公安局，只因东西原本就不重，汤力率先抵达之后，已经一个人把两大包垃圾都拿上了楼，等顾小凡和钟翰回到工作间的时候，他业已把袋子里的东西倒在了地上，正蹲在一旁仔细的翻检查盯着。

"高轩留了字条，说车漆业已送去化验了。"汤力听到进门声，抬头一看是他们，便把自己先返回得知的事情告知钟翰和顾小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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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翰点点头，把外套脱下，戴上手套，也蹲在地面开始检查起垃圾袋中的东西，顾小凡也上前帮忙，过程中，顾小凡时不时的就抬起头来看看身边的钟翰，发现他始终皱着眉头，一脸嫌弃的表情，腰背也挺得笔直，宛如想要让自己的鼻子距离那些东西尽量远几分，然而尽管如此，他还是很认真的检查着面前的每一样东西。

其实钟翰的运气还算是不错的，那两包垃圾里面，基本上没有太过于肮脏或者恶心的东西，也很少有什么散发着异味的，里面的东西大多是几分简单的生活必需品，宛如是原本住在那里的郑娜临走的时候来不及扔掉，故而才被草草的塞进了大垃圾袋，可是倘若这样的话，两个垃圾袋又怎的会会被仔详细细的放进厨房阳台上一位最不引人注意的出柜里面呢？

在扔掉了几瓶洗发水、浴液、洗衣液之类的洗护用品之后，其他的东西三个人都检查的愈发详细起来，其中包括一团皱皱巴巴的床单，这样东西床单恐怕是所有的垃圾里面，唯一一位气息比较不好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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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翰把那团皱巴巴的床单铺开，发现上面有一团干涸的污渍，他只看了一眼，便递给了汤力："汤力，这样东西送去化验吧。"

"发现了何物吗？"钟翰的动作不多时，顾小凡没有看清楚，便好奇的问。

汤力看了看，对她说："床单上疑似有精斑。"

"哦。"顾小凡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虽然这种话题对于她的职业而言实在是不算很么，不够方才自己问得那么急切，得到了这样的答案还是让人觉得有些难为情。

"那我把这个抓紧时间送去，你们继续。"汤力拿着床单站了起来，对钟翰和顾小凡说，说完就旋身出了工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