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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雅奴
夜色深深。
偏僻的宫巷，只有夜风刮过的呜呜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推开一道废弃的宫门进去，一个宫女跪在地上，约莫30多岁的年纪，头发却已经半白，身上的宫装很是破旧，打着补丁，此时业已沾上了点点血渍。
火把的微光昏暗，萧湛的脸也隐隐藏在黑暗里，他背着手，手指略微微点，声音平静如冰："你就是雅奴？"
雅奴气息奄奄，并未应声。
萧湛接着问："二十年前，在飞云山上的观音庙，那晚到底发生了何事？"
雅奴听到"飞云山"三个字，混浊的目光微微动了动，似乎在审视萧湛。
半晌，雅奴总算开口："你是谁？为何会心知飞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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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音嘶哑，吐字有些模糊，宛如业已许久不曾说话。
"我是谁不重要，你只要把你心知的告诉我，我会考虑饶你一命。"
"哼，我本来就已经命不久矣，还怕你的威胁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萧湛目光微微眯起，朝外招了招手。
霍奴将一位头发全白的老妇人和一位中年男子拖进殿内扔在地面。
老妇人和中年男子都被绳子绑着，嘴里塞了布条，此时边挣扎边发出呜呜的求救声。
"阿娘！哥哥！"
雅奴在看清二人的面容后大惊失色，挣扎着从地上起来朝二人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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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奴一脚踹在她身上，将她踹倒在地。
"你到底想干何物！"雅奴声音凄厉，目光阴狠。
萧湛表情慵懒："我说了，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便放了他们。"
雅奴仍旧不出声。
"霍奴，把毒虫拿出来。"
霍奴取出一位罐子，罐子里密密麻麻都是白色的蜈蚣，窸窸窣窣爬动的嗓音让人酥到了骨子里。
霍奴用筷子夹起一条，蜈蚣在筷子间痛苦的扭动着身体，数不清的爪子挥动不止，雅奴的眼睛睁圆满是惊恐。
"这毒虫以人肉为食，你猜猜，你的阿娘和哥哥，够几只虫子吃？"
雅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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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在霍奴即将把虫子丢进老夫人嘴里时，雅奴尖叫大喊："住手！我说！我都说！"
雅奴瘫软在地，混浊的双眼满是哀痛："那日是四月初一，陛下与定南王妃相约去飞云山上的观音庙祈福许愿。当晚，两人各诞下一名男婴，大公主派来的刺客闯入产房，陛下让王妃穿上她的衣袍先走，说路上有陛下的人接应，可是，我们一路上却只望见越来越多的死士……"
萧湛背在身后的手拳头紧握，后槽牙紧咬："你是说，王妃穿着女帝的衣服？"
雅奴缓慢地点头："后来，王妃中了箭，我们躲进了一个山洞，两个孩子肚子饿了哭闹起来，王妃便给他们喂了奶。可是……半个时辰后，王妃毒发身亡，两个孩子脸色也渐渐发黑，我才知道，箭上有毒。"
雅奴眼中泛起泪花，继续道："定南王赶来了，找到了我们，发现孩子中毒了，就去找大公主要解药。我不心知他用了什么手段，逼着大公主交出了解药，可是，解药只有一份，世间仅有的一份。"
"他把解药给谁了？"虽然明心知答案，萧湛还是忍不住问。
"自然是给了自己的孩子。"雅奴垂下头，讽刺一笑，"后来，定南王葬了王妃，带着孩子回了大渝，而陛下恨他没有救自己的孩子，两国便结下了仇怨。"
忽然，萧湛宛如想到了何物，沉声问："你保护皇子不力，女帝怎会留着你的性命？"
雅奴垂头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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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奴丢夹起一条蜈蚣丢在了老妇人身上，蜈蚣立马寻味钻进妇人的衣服里一口咬下，妇人疼的厉声大叫浑身抽搐，让人看着都感觉毛骨悚然。
"不要！"雅奴脸色徒然灰白，急忙道："只因我……"
雅奴还要再说何物，骤然殿外飞入一支利箭，准确射入雅奴的喉咙，鲜血崩出，雅奴应声倒下。
而后，又有两支箭矢射出，老妇人和中年男子瞬间毙命。
"追！"萧湛咬了咬牙，沉声吩咐。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霍奴飞跃而出，朝箭矢飞来的方向追去。
萧湛阴沉的眸子看了一眼地面呼吸全无的三人，抬脚出了宫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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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雅苑。
连着一位月，苏清歌每日都进宫给女帝针灸。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女帝病情好转，心情大好，加上五公主已经大婚，女帝便将政务都交给了她。
朝中议论纷纷，都说女帝有意将五公主封为皇太女，几分心思活络的朝臣便开始私下里去公主府走动，混个脸熟，希望在新上司那里留个好印象。
苏清歌对巴结五公主一点也不感兴趣。她跟五公主纵然没有什么杀父之仇，可也算是不共戴天了，五公主上台第一件事可能就是扒了她的皮。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她早就想好了，趁现在好好巴结女帝，多赚点赏赐，然后带着金银财宝跟萧湛回大渝。
五公主的手指再长，也伸不到大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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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阵子她除了研究各种奇奇怪怪的毒药毒粉，顺带也研究起了制作化妆品保养品。
事实证明，无论是现代女人还是古代女帝，对于皮肤管理都是颇为重视的。
她特地为女帝定制了一整套玫瑰香型护肤品，从爽肤水、润肤乳到隔离霜、精华液，应有尽有。
每一种都用造型精美的白玉瓷瓶分装好，再装入雕花檀木锦盒之中，看起来高档又华丽。
女帝得了这套护肤品，凤颜大悦，直接赏了苏清歌一箱子金灿灿黄澄澄的珠宝首饰。
各宫男宠心知苏清歌这里有美容养颜的好东西，也纷纷带着礼物前来拜访。
一时间，清雅苑门庭若市，比那公主府还要热闹不少。
"小苏苏，咱明日放数个号啊？库房里没剩下多少玉瓶了，咱们立马就要断货了。"蔻芝用胖乎乎的手指数了数剩下的小玉瓶，朝苏清歌翻了个白眼。
自从女帝用了玫瑰套装后，容颜更加明艳照人，加上苏清歌给她制定的内调食谱，整个人朝气了不只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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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歌躺在榻上，翘起二郎腿晃了晃："明日就放10个号，先来先得。"
后宫的男宠们纷纷指名要玫瑰套装，有的三更半夜就派宫人来清雅苑入口处排队等放号。
蔻芝嘟了嘟嘴："那我要给顾大人留个号，他宫里的夏荷与我是同乡，我昨日答应了她的。"
呵，这是公然走后门呐！
苏清歌摇了摇头，卷了被子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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