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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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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买下
两进小院，三人盯着苏老伯拿钥匙一间间将房门打开，把所有地方详细转了一遍。
"怎样，能够签合约了吧？"苏老伯攥着钥匙一指这院落。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嗯，签吧！"穆敬荑点头。
秦湘拿出纸笔，将本就写好的内容给苏老伯念了一遍。
"行，医者仁心，老夫信你。"苏老伯接过印泥，将纸铺在墙上，指蘸红泥郑重按下手印。
秦湘错开身子，示意穆敬荑也过去按手印。
苏老伯接过装银子的小布兜，从腰侧翻出一杆小秤，挨个儿称了一遍，引得穆敬荑咂舌，寻思这老头准备的还挺齐全。
何睿勍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房契，蹙着眉头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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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放心，老夫这契纸真真儿的呢！咱们先小人后君子，哄骗人的是这样东西。"老头伸手成爪，指尖动了动。
穆敬荑看得有些懵，一脸不解。
"那动作的意思是......"秦湘低声解释了一句，惹得她顿时哭笑不得，心想这老头儿真逗。
四周恢复了平静。
"走吧，留她俩在这收拾，咱们去登记交输估。"何睿勍见苏老伯收好秤杆，伸手一揽迫着老伯与他一同出了院门。
"哎哎，你放手，老夫自己会走......"
秦湘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这表哥性子...呃......"
穆敬荑撇撇嘴："这家伙怪得很，少有正经时候。"
"呵呵，确实有些异于常人......然而，只要心地好就成。"秦湘似有深意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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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倒是！"她赞同的点点头。
两人将屋子里不要的东西统计了一下，感觉如此庞大的工程单凭两个女子还是难以办到。
"要不咱们买数个丫鬟婆子吧，以后打扫的活计天天都有，总不能只你和小玉操持啊！"穆敬荑掐着腰，看着那些布满灰尘的物件儿，叹了口气。
"银钱够吗？"
"够，不是还有送钱的上门呢吗，不够再去拿。"她得意一笑。
秦湘不由得也露了笑："我越发觉得你聪慧了，总能不由得想到新奇点子！"
"哎，别夸，容易找不着北......"
两人说笑着出院锁门，旁边店铺的伙计听到嗓音走了出来。"这院落您买了？"
"嗯，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诶，您这店铺是做皮货生意的吧？"穆敬荑抬眼看了看门上的牌匾‘魏家皮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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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这院落您是打算买来住的吗？"伙计探头瞧了眼紧闭的院门。
"哦，我们打算开家医馆。"
"医馆？"伙计表情怪异的撇了下嘴，突然上前几步，神秘道："姑娘可知这里面闹鬼？"
"啊？"穆敬荑大惊，秦湘也蹙了眉。
"嘿，你们被那苏老汉给坑了，他是不是说自己儿子多年前赶考未归，老两口因着心痛才搬离此处的？"
穆秦两人愣愣的点了点头。
伙计用力一拍手，贼头贼脑得看了眼四周："你们还是进店来听我细说吧，在外面说人家是非不好。"
"这......"秦湘犹疑的看向穆敬荑。
"走，进去听听！"穆敬荑倒没何物顾虑，她有凌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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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两人跟着小伙计踏入皮货铺，好奇地看了眼店里的商品。皮靴、护腕、护臂、护腿各种武器把手皮套之类的应有尽有，面积不算大，摆的却是琳琅满目。
"二位姑娘请坐，今日我这也算清净，掌柜的不在，倒也方便唠些闲话儿。"小伙计挺自来熟，推出两个木凳放到两人面前。
"谢谢！"穆敬荑入座，转头开口问道："您说这院里闹鬼，可有依据？"
"嗐，住这周围的人家几乎都知晓此事，只不过大家明面儿上不说罢了。我也是看你们两个女孩儿家买了这院落有些于心不忍，这才多嘴提一句。"伙计拍了下大腿，满脸唏嘘。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秦湘盯了伙计好一会儿，突然道："那院落我们去过几次，也没发现有何异样啊，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
伙计轻嗤一声，摆了摆手："姑娘若是不信，大可住上一晚，怕只怕从此再难见天日了。
以往这附近的住户总会丢些鸡鸭之类的物事，这院里夜半常会映出火光，传出异响，吓人得很。白日里大伙进去探看又毫无人影，你说这不是闹鬼又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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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敬荑骤然一笑："会不会有什么流浪游侠或者乞丐之流在里面暂住？"
"不可能，只要有人生活，就会有痕迹，可此处想必二位姑娘早已查看过，并无异常之处，对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呃......"秦湘闻言，不自觉往穆敬荑身旁挪了挪，小手不安的抓了她衣角。"怎的办？这么一说，我可不敢住了......"
穆敬荑无可奈何看了她一眼："不怕，有我在，实在不行我陪你住几晚，直到确定无事再拂袖而去，如何？"
"姑娘，看来您还是不信啊！那鬼别说你们两个姑娘家，就是我们这样的男子十个八个的也不敢惹啊，活人在明，恶鬼在暗，根本就毫无胜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伙计拧着眉头，极力劝导。
"要不，寻个道士做做法？我之前听说杨家庙那边有高人，驱邪避凶何物的肯定能胜任。"秦湘试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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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这法子倒没准儿可行，只不过听说请神婆需要天时地利人和，那些人清高的很，银财物不到位，态度不虔诚，都是请不来的。"
小伙计貌似还挺上心，开始认真分析起了自己听说过的所谓高手名录。
穆敬荑在脑中偷偷问凌霄："哎，你怕鬼吗？"
"......"
"哎，别贪睡啦，赶紧帮我想想，若是遇见鬼，你的胜算是几成？"
"嗯？恩人，啥事啊？"凌霄懒洋洋的应了一句，顺带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你这么懒，什么时候才能修行成功，都睡傻了吧？"她忍不住斥了一句。
"嘿嘿，睡觉也是修炼，恩人你不懂！找我啥事啊？"
"唉！我问你，遇到鬼你打得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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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吁......没见过，一般有我的地方不会有鬼出没！"
"嗯？"穆敬荑一怔。
"哎呀，就是说，我的地盘一般生灵是闯不进来的，除非经我默许。"凌霄无奈解释道。
"哦？那就是说，只要把你种在医馆院里，根本就不用担心有任何危险？"
"算是吧，功力高深的捉妖师我还是得躲着的。"
"好，我明白了！"
秦湘偷眼儿看向穆敬荑神色变化的脸，用手肘略微撞了下她。"哎，魏雨跟你说话呢。"
"啊？哦！"她面红耳赤笑笑，转头看向小伙计："谢小兄弟直言相告，等医馆开业，我们就是邻居了，以后有什么用到我们之处，尽管开口。"
秦湘猛的推了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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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穆敬荑疑惑看她。
"咱们开的是医馆，小心人家误会！"
"呃......"穆敬荑扭头看去，不出所料小伙计脸都绿了。她连忙补救："呵呵，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旁的忙。"
秦湘笑着扯起她："走吧，有客人上门了，咱就别打搅人家做生意啦。"
"哎哎，不妨事不妨事！"魏雨连忙霍然起身身，笑颜相送。
"哦，对了，魏兄弟可知这全福镇哪里有人牙子，我想买数个丫鬟仆役。"临出门，穆敬荑又问道。
魏雨一愣："看来姑娘做的是大买卖呀，人牙子在镇南边，姑娘一问便知，他家门楼算是那片儿比较阔大的。"
"哦，谢谢啦啊！"
"姑娘不用客气，还不知您二位贵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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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哦，我姓穆，这位是我秦姐姐，也是医馆的郎中。"穆敬荑伸手指了指秦湘。
两人在魏雨瞪大目光的表情中渐行渐远。
"你说他在诧异何物？"秦湘问道。
"呵，没见过如此朝气貌美的女郎中呗！"穆敬荑笑着去呵她痒。
"讨厌......"
"哈哈哈......"
走到镇南边时，时间已过正午，两人打听了一下，终于寻到了人牙子家。
眼见着到入口处了，突然一辆马车疾驰而来，从她们旁边掠了过去，吓得穆敬荑连忙将秦湘拉到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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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很快停了下来，从车辕上跳下两个青壮汉子，一左一右打开车门，探身从里面拽出一位年逾五十的妇人。
"老实点，省的多受皮肉之苦！"其中一位汉子道。
"呜呜呜......"妇人似是在哭诉何物，无可奈何嘴里塞了东西，一句话也说不出，只得任泪水噗簌簌滚落。
汉子大力押解着妇人走到一户门前，穆敬荑一看正是自己要去的人牙子家，心中不觉一突。
"咣咣咣"门被大力敲响。
"谁呀？"不多时传来了一声叱骂，话语中夹杂着隐隐怒气："门敲坏了，老娘让你赔双倍银子！"
"吴婆子，我们是戚家赌坊的！"其中稍矮的汉子嚷道。
"哼，等着！"接着便是稀里哗啦开锁的嗓音。
大门缓慢地打开，一位穿着暗色褙子的中年妇人面色不善的站在门里："这次又带了什么货啊？"
"哦，是个粗使婆子，洗衣做饭都成，多少有些用处！"
"哼，你当老娘这是收容所啊？总送这些无用的次等货进来。
若是个姑娘，打扮打扮卖到天香楼去，也算是个进项，整这么个又老又丑的，我还得给她养老，这本赔的连吆喝都赚不着！"吴婆子撇着嘴，一脸嫌恶。
"下次，下次我们定搜罗些好货给您送来，这赌棍儿家没别的物件儿可抵，只剩一位老娘了。"矮个儿汉子满脸无可奈何，陪着笑解释道。
"唉！要不是冲你们当家的还算义气，这货我贵贱是不接手，一文财物不要，我都不想收！"
吴婆子伸手在妇人脸庞上一顿扒拉，又是掰嘴看牙齿，又是看耳后，翻发髻的，跟相牲口有得一拼。
"放我回去，放我回去......呜......"妇人刚喊了两声，又被破布塞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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