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夜幕渐渐降临，街道之上霓虹闪烁。
街道旁，大排档飘出来食物的香味，喝酒行令的声音此起彼伏。我和柳如眉两人漫步在街道上，边走边聊，讨论这些天的所见所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咦？"柳如眉轻咦了一声，抬头望了望四周，语气疑惑地问："这是哪儿啊？"
我对河东市的道路可是非常不熟悉，听她这么问，顿觉汗颜，反问她："你确定是问我吗？"
"呃……"柳如眉意识到问题所在，边四下张望边说："我自言自语呢。"
"好吧。"我从口袋掏出移动电话，打开地图望了望，忍不住说："哎呦……不知不觉走了这么远……"
"哪……哪……我看看……"柳如眉说着话凑了过来，看了一眼地图后，说："实在够远的，竟然走到东城区来了。"
柳如眉又看了看四周，而后对我说："咱们找地方歇一会儿吧，我联系司机过来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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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小姐大约是专车来去习惯了，我有些扶额，说："不用这么麻烦了吧，打车回去是一样的。"
柳如眉点头："嗯，也能够，然而还是先歇会吧。"
"嗯。"
四周恢复了平静。
……
路边可不止有大排档，绿化带旁边有供人休息的长凳。我和柳如眉就近找了个长凳坐下，静静地看着夜色中来往的行人。
就在我感叹夜色撩人的时候，旁边大排档传来了一位很不和谐的声音。本来这种嘈杂声我是不会留意到的，奈何这嗓音有些耳熟，而且还提到了张半城。
"……张半城算个屁啊，比别人多数个糟钱而已，现在光有财物顶个毛用，做何物还不得攀关系……"
"那是那是，论关系还得是虎哥家里，公检法三占其二，牛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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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调低调……这种事情不是用来宣扬的。"
"在河东市里，就咱这势力还用得着低调？这不是笑话嘛？"
……
我旁边的柳如眉也是听见了，她只是皱了皱眉，也没说什么。我感觉这种事情看当事人态度，自己主动瞎掺合也不好，就静观其变没有吭气。
无巧不成书，说话的人正是史小虎，没不由得想到转头又在此处碰到。此时，他此时正和一群醉鬼吹嘘，唾沫星子横飞。我本来只是觉得这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遇到这一幕才知道这人且不止如此。
不远处的那桌醉鬼们还在继续，话题转来转去越来越不堪入耳。我有些听不下去了，想拉着柳如眉离开，结果这姑娘却没有动，只是皱着眉继续听着。
有人问："……虎哥，前些日子带的那个美女呢，这几天怎么没看见……"
旁边有人替史小虎回答："哪个啊？你这没头没脑地问，哪能对上号。"
那人解释："就是前些日子，穿白色连衣裙，长头发的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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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那人继续打岔："喔……是彼啊，这事情还真得问虎哥……"
史小虎："没事别TM瞎打听，你TM要是喜欢就早说，给你留着接茬玩，别等黄历翻篇了在我跟前瞎叭叭……"
"就是就是……"旁边就是接茬的人也立刻转了话头，接着说："这话说的似乎虎哥藏着掖着舍不得一样，虎哥向来都是视女人为衣服……"
那人："呃……我也是随口问问……"
接茬那人继续说："切，你这人真没劲，干嘛要顺口问问，虎哥向来都是说话算话，你问问在坐这几个哪个没有尝过甜头……"
众人淫嬉笑声一片……
"……"
"……上次那个小娘皮实在不错……"
"……我感觉还是那个学生妹好……我们一进去她都傻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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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庄彼小媳妇才是经典……"
"……嗯嗯……可惜再没见过面……"
"哎呦喂……你这是患上相思病了……怎么呢？玩一次你还玩出感情来了吗？"
"滚滚滚……我只是感觉彼不错……"
"嘿嘿……嘿嘿……"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话说……虎哥，您这几天有新目标了吗……"
"怎的，你这是要排队吗？"
"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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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看你那熊包样……想啥呢？能排在最后美一下就不错了……"
"嗯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过话说返回，虎哥您这几天似乎真没什么动作，难道是吃腻了……歇一歇？"
"滚滚滚……你懂个屁啊，没看见虎哥这几天始终往中城那边溜达吗？"
"中城？这么说又有新目标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记得上次彼小娘皮似乎就是中城的，虎哥你还不是找她去了吧？"
"滚滚滚……虎哥能是哪样的人？一定是有新目标了，对吧？虎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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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目标嘛……还真有一位……"
"哪个哪个？说来听听……"
"别瞎打听，你TM懂不懂规矩，别坏了虎哥的雅兴……"
"好奇……好奇……怪我……怪我……"
"没事……只是这个可不一般，弄到手了也没你们的份……"
"哎呦……虎哥改性格了啊……这是要吃独食……"
"滚蛋……你懂个屁……这是家里介绍的，是你未来嫂子。"
"喔！原来如此……"
"麻蛋……这小娘皮今天竟然敢放我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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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擦……哪家小娘皮这么屌？虎哥的鸽子都敢放……"
"就是就是……"
"……让二子搞点药，放到先办了她……"
"也是个办法……"
"嘿嘿……"
"那我得排第二个……"
"我……"
"滚……你们懂个屁，这是面子问题！"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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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觉他说放鸽子应该是指柳如眉，想不到这史小虎竟然是这样下三滥的人。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硬扯着柳如眉想拽着她拂袖而去这样东西是非地，只是没不由得想到这姑娘杠上了，她冲我挤出个微笑，说："面子问题。"
我暴汗，急忙劝说："俗话说穿新鞋不踩狗屎，这种人渣咱不理也就罢了。"
柳如眉没有说话，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机，看样子是铁了心要在这里听下去。
这时大排档那边更热闹了，我顺声望去原来是史小虎那边又来了一波人，看样子应该都是这一片的小混混，他们和史小虎不多时聊成一片，不出所料还是臭味相投。
我不知道柳如眉的盘算，但还是比较担心这姑娘冲动起来会吃亏，毕竟对方人多势众。我目测了一下对方大约有二十多人，以自己的战斗力对付其中两三个没问题，但是这二三十个就难搞了。我这个时候有些想念胖子了，要是胖子在这里，他一人就能干倒十数个，我一定不会有现在的担心。
我向来不是硬刚的人，感觉打然而就跑绝对不丢人，明知道刚然而还正面刚，那绝对是傻。我盘算着如何劝说柳如眉暂时压住火，想告诉她目前双方战力差距过大不能上去硬刚。
柳如眉这时骤然站了起来，微笑着朝大排档里的史小虎走去。我吓了一跳，但随后也随即镇静下来，立刻伸手拉住了她。
我看她柳如眉微笑着回头看自己，原本想劝她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也挤出一丝微笑，说："别一个人去啊，好说歹说我也是你名义上的男朋友，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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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我说完后将目光投向不远方的史小虎，接着对柳如眉说："叶子，走吧，咱们一起过去。"
我们俩走近后，史小虎包括他旁边的几桌人也都发现了我们，众人随即宁静下来，现场气氛有些诡异的冷清。面对这二三十个地头蛇，我纵然心里慌得一匹，但表面还是十分镇定的，挽着柳如眉微笑着走到了史小虎的桌旁。
柳如眉看我这样，大约是感觉有些惊讶，脸上的表情先是凝了一下，紧接着微笑着点头，挽着我的胳膊一起朝史小虎走去。
我故意诧异地说："呦！这不是虎少吗？缘分啊！"
史小虎望见是我和柳如眉明显是愣了一下，而后立刻笑着说："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们啊，怎的中城呆腻味了，来东城兜风？"
我继续故作诧异地问旁边的柳如眉："叶子，此处是东城地界吗？我怎的感觉自己是到了史家大院里了？"
柳如眉自然不会回答，她微笑着看我表演。对面的史小虎面子就挂不住了，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旁边观望的混混们听我话茬不对，呼啦一下都站了起来，沉默着瞪着我。
该我耍光棍的时候到了，我心一横，往前一步从桌子上抓起一瓶白酒，抄在手里看了看，然后啧啧称赞："啧啧……不错不错……虎少不出所料还是虎少，大排档撸个串喝的都是二十年的老白汾，果然是豪迈不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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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小虎面无表情，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我。旁边的混混们，看主家不动他们也没有动，也静静地盯着我。
此时此刻，我业已没有了之前的慌张，微笑着将手里的酒瓶打开闻了闻，而后对史小虎说："虎少，我这属于不请自来该自罚三杯，但我这人有洁癖使不得别人用过的，我用瓶喝你多担待……"
"噗嗤……"旁边的柳如眉没忍住笑了。
此时，史小虎那一桌人的脸色都难看了起来，一位个瞪着我，看我要做何物。
耍光棍这种事情，我以前纵然没干过，但也不是没见人干过，比如胖子就是个好榜样。我抄起手里的酒瓶，一仰脖子"咚咚咚咚咚……"，一口气灌了下去。喝完后，我将酒瓶反抄在手里，瓶口朝下示意业已干了。
"啪啪啪……"史小虎独自干巴巴的鼓掌，而后面无表情地说："秦奋是吧？好酒量啊。"
"谬赞，谬赞。"我笑着对他说："我哪有虎少的量大，什么都敢往自己肚子里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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