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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知。"
程子年回答的很淡然。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早就心知她不爱他，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开始就知道了，因为他亲眼看过不止一次她对擎轩的告白。小时候的南谙还没遇到周沐琛，那个时候她一直都喜欢擎轩，嘴里始终都说着要嫁给他，只是擎轩却总是拒绝，一次次的拒绝。
在彼时候他就心知，自己是没有希望的。
知道归心知，但在七年后又遇见她后，他还是产生了那么一点点渺茫的希望，尤其是她住进了他彼处，然而……依旧是他痴人做梦。
"其实你应该多看看身边的人。"南谙给予提醒。
"身边的人？"程子年不太心领神会她所指。
"上次我见到的那位尹小姐，看起来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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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年一听到是她，整个心情都没了，连句话都不想说。
南谙看不见。
"怎的不说话了？不喜欢？"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才刚被甩，你就让我先缓缓吧。"
"那好吧。感情这种事还是得靠你们自己，我这个刚甩人的人就不插手了。"南谙故意这样说。
程子年连心痛都伤心不起来了。
"你就不能对我稍微温柔一点。"
"我业已很温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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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
"怎么？"南谙拿出曾经的气势。
"没，挺好的。"程子年随即认怂。方才那一脚业已够了，他就算对其他女人没何物兴趣，也还得为程家传宗接代呢，可不能再被她踩第三次了。
南谙很喜欢这样跟他相处，就好像是跟自己的好朋友一样，但有些事情她还是想问清楚。
"程子年，那天晚上的人，是周沐琛吧。"就是有种感觉，很熟悉的感觉。
程子年盯着她的脸，犹豫了一下，而后回答："是他。"
听到这个回答，南谙的心也不心知是安了，还是气愤了。
她其实很讨厌自己的身体给了别人，但如果是周沐琛，那就没什么好纠结的。可那晚的那个情况，再加上周沐琛做了却没有承认，估摸着程子年会揽在自己的身上也是周沐琛的阴谋，一不由得想到他是这么卑鄙无耻的人，她就没有办法不去气他，恨他。
手用力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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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年很挂念她。
"南谙，你没事吧。"
"我没事。"
"你最近在那边过的怎的样？"程子年关心的问。
"还好，每天都能跟我的孩子们在一起，每天都能跟他们一起玩，一起吃，一起住，不用赚财物，不用操心家务，何物都不用我做。对了，擎轩返回了，有他在我旁边，周沐琛也不敢对我做何物。"南谙说的很轻很淡，嘴角虽然微微勾勒，却并不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程子年看得出她有心事。
他本想问，但想想，擎轩既然回来了，就应该能够替她解决任何事情，他还是不要问了。
"那就好。"他只能这样说。
"你也不要总是在这喝酒了，好好的工作，好好的生活，不要让你的兄弟们挂念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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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的。"
"我差不多该回去了。"南谙站起身。
"不再坐一会儿。"程子年还想再多这样跟她呆一会儿。
"不了，此处酒精味儿太浓了。"南谙指是找个理由。
"……也是。"程子年也站起来："我送你。"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好。"南谙答应着，主动抬起自己的手。
程子年郁结了这么多天的心结，被她这一个动作给解开了。
他伸出手，牵着她的走，走向房门，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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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圳和阿德在长廊上等着他们，望见他们从里面出来随即迎上去。蓝圳一脸满意的笑容，阿德却走在蓝圳的身后，很是慌乱。
"程子，这么快就酒醒了。"蓝圳故意讽刺他。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羡慕吗？你要不要也试一试？那滋味可不是一般的酸爽。"程子年回怼他。
"我感觉我还是算了，南小姐的贵脚可不是何物人都有荣幸接受的。"
"你能够。"南谙骤然插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蓝圳得意的脸一下子就僵了。
程子年忍不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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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带你这样的。是我把你带来的，你跟我才该是一伙的。"蓝圳抱怨。
"方才你说我是你的女朋友，我可不记得我什么时候答应跟你交往了。"
"玩笑而已。"
"我这样东西人很记仇，该报复一定会报复返回。"
听到这句话，阿德全身都一位激灵。
蓝圳有些闷气："真是好心没好报。"
"你确定你是好心？"南谙反问。
"那是自然。"蓝圳理直气壮。
"脸皮可真厚。"南谙直接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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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子年在一旁看热闹。
蓝圳叹了口气。跟她斗都嘴皮子，真的是自找没趣。
"我送你回去吧。"这天的目的业已达成，早早的送她回去，那边那两个也不至于把他大卸八块。
"我来送他回去。"程子年立马开口说道。
"还是蓝医生送我吧。"南谙觉得在这里分开比较好，她不喜欢藕断丝连。
程子年的脸上略显失落："好吧。"
南谙伸手去挽蓝圳的手臂："我们走吧。"
"我先送她回去，回头再找你们。"蓝圳说着带着她迈出自己的脚。
程子年看着南谙的背影，骤然又追上去，抓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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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谙停住脚步双脚，旋身面对着他。
程子年有些慌张："额，我……我其实是想告诉你，对久仰的还有一位人。"
"谁？"南谙问。
"苏之夏。"
一听到这个名字，南谙的脸露出了失落和伤感。
曾经，她只因周沐琛而失去了这个最好的朋友，她活到现在能够称为朋友的只有苏之夏一位。然而她却因为一个害死自己父母害的自己变成这样的男人而跟她绝了交。现在想想真的很讽刺。
嘴角勾勒，勾出的却是苦涩的笑容。
"她现在还好吗？"
"你倘若想知道她的事，不如去亲自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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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还是算了。"她还有何物脸去找她呢？
"你刚刚还跟我说，要多珍惜自己的朋友，这句话我现在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南谙沉默着。
"不要碍于面子，而失去了对于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人。"
"我心知了。"南谙心领神会她的意思。
"心知就好。"程子年嘴角淡淡的笑着。
"我走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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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谙转身，这一次她走进电梯，电梯门慢慢拉上。
程子年的双目里业已没有她的影子，但是他却还是愣愣的站在长廊上，盯着闭合的电梯。
阿德走过来，手拍着他的肩头。
"兄弟，要不要再喝一杯？"
"不喝了。"
"看来是真好了。"
"本来就没事。"
"那你这是要去哪？"
"回家洗个澡，而后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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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好了。"
"你也别成天泡在这种地方了，好好工作，干点正事？"
"什么？你还好意思说我？"
……
南谙坐上车，心情还有些复杂。
蓝圳将车子启动，却并没有急着开走。
"要不要带你兜一圈？"
"你又想带我去哪？"
"别总是这么戒备我，我只是看你心情不太好，想带你散散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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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这么好心？"南谙业已是第二次说类似的话了。
蓝圳真是郁闷："这次是真的好心。"
"那你开稳一点，我有点累了，经不起折腾。"
"好。"
蓝圳平稳将车子开走，选了一位人特别少风景也不错的路，虽然她看不见，只是绿植多几分，空气也会不太一样，她的嗅觉很好，应该能够感受得到，而这一路上他都没有说话，只是放着慢节奏的轻音乐，好似催眠曲一样。
南谙将窗户打开，头靠着车门，吹着风，闭着眼。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样好舒服，好轻松，好像风可以吹走她脑袋里的所有烦恼一样，不知不觉的，她有些困了，缓慢地的睡着了。
蓝圳侧目看了她一眼，嘴角淡淡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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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谙并没有睡很久，也就一位小时，双目就猛的睁开了。
她迷迷糊糊做了个梦，可能不是梦，是自己的幻想，是即将要发生的事。她躺在手术台上，双目盯着刺目的无影灯，麻醉进入她的身体，快速夺走她的意识，她视线模糊的看着蓝圳拿着手术刀，最后对她说："南小姐，永别了。"
她就是在那个时候猛的睁开了双目，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
永别？
死亡。
原来是那么可怕的东西。
纵然她早已做好了准备，却还是控制不住的恐惧，不过，即便是这样，她依旧还是不会改变自己的选择。
"蓝医生。"她的嗓音有一点点哑哑的。
"嗯？"蓝圳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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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点了？"南谙问。
"下午2点20。"蓝圳回答。
"我们在哪？"
"在郊区外的山道上。"
"山道？这里是不是很美？"
"是很美，到处都是绿色，还有一些野花，而且还能望见那边繁华的城市。"
"真想看看。"南谙的双目望着窗外。
蓝圳这次并没有搭话。她的目光真的很严重，几次的检查结果都是没有办法治愈，他也始终在想办法，可是结果依旧是没有办法，所以他不能给予回应，哪怕是玩笑一般的话语，他也没有办法开口。
"蓝医生，你说过谎吗？"南谙望着窗外，轻声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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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我经常说谎。"蓝圳一点羞愧都没有。
"我纵然总是喜欢恶作剧，总是喜欢捉弄人，但却最不擅长说谎，也最不喜欢说谎，可是我却对一位7岁的孩子说了谎，说等他病好了，我会努力让自己的目光恢复光明，而后让她看看我恢复光明后的眼睛是多么的绝美。明明……我就要死了，却还给了他这样莫须有的希望。"南谙无神的双目透出无尽的伤痛。
"其实有的时候说说谎也没关系，更何况你是善意的谎言。"
"谎言就是谎言，不论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总会伤到人。"
"既然你心知会伤到人，为什么还要说呢？"
"只因那孩子太可爱了。"南谙的嘴角不自觉的笑了。
蓝圳又侧目看了她一眼，盯着她嘴角的笑容。
南谙没有再开口，双目闭合，继续吹着窗外的风。
蓝圳绕了一圈，终究还是开回了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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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缓慢地停住脚步，擎轩走到车门旁，将车门打开。
南谙走下车。
擎轩牵起她的手。
"阿轩。"南谙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返回了。"擎轩淡淡道。
"我累了，我想回房睡一下。"
"好。"擎轩牵着她走进正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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