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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微斯再度见到秦仲，已是高三秋学期开学。
秦仲这次开了一辆白色的宝马，穿着一身休闲风的长衣长裤，站在锦江花园门口不远的地方。微斯从锦江花园出来的时候，他很自然的从车里出来，走过来取走微斯的行李箱。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微斯有些疑惑他怎的会在这里。
"surprise."秦仲说，声线和微斯记忆里的一样低，"想给你个惊喜，就没有提前跟你说，可惜返回后处理了一些事情，刚好一中高三今天开学，我就想，早点过来，可能会见到你。"
"你出门真的挺早。"他放好行李箱，看了看手表："现在还不到七点，吃早饭了吗？"
微斯点点头。
"Whitney很想你，只是她生了孩子后身体不大好，始终都在美国。"秦仲从自己的钱包里取出一张照片给她看，那是一张带着白边的拍立得照片，很小的尺寸，是微微发福几分的Whitney抱着一位白胖的宝宝，宝宝的黑眼珠圆溜溜，像一颗深色的葡萄。
微斯看了看，最后把照片还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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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仲有些意外，他没接："这张是要送给你的。"
微斯回到学校后先去的宿舍，小心的把那张照片夹进了一本空的笔记本里。
升入高三，就没有了假期。第一轮复习结束后就是第一次全市模拟考试，昼间上课晚上考试，如此循环。
四周恢复了平静。
秦仲有时候会给她发消息，微斯都是匆匆回复一下，她脑海里满是即将到来的高考。
寒假前，微斯在学校度过了自己的十八岁生日。那天A市天气很冷，微斯裹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下了晚自习回寝室，她在补班级日记的时候写日期"1月18日"的时候不由得想到了第二天就是自己的生日了。
第一反应是微家明天应该会很热闹，微汿和顾紫涵也成年了，应该会有一个规模很大的生日party。
成年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
那天微斯凌晨的时候想，自己就这样变成一位大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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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斯的今年的寒假只有七天，秦仲像是每天都路过学校一样，微斯正要去公交车站的时候，就看到他在路边和她招手。
"生日快乐。"
微斯上车后，秦仲递给她一位细长的黑色小盒子，微斯有些意外。
"Whitney说的。"秦仲说："前两天我和她打电话，才心知你的生日在1月份。"
微斯接过来，又把它放在了车上，秦仲问："不喜欢？"
"倘若不喜欢，那我带你去买喜欢的东西。"他拿出移动电话翻看地图："附近有一家……"
微斯制止他，其实她只是不好意思收。
"我生日在6月底，到时候你也送我一位礼物好了。"他这么说，微斯才收下彼盒子，这是她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微斯的生日在微家是一位公开的秘密，好像所有人都心知她和微汿、顾紫涵是同一天生日，又似乎所有人都不心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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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斯自己倒是不怎么在意，在开解自己这方面，她自认独孤求败。
回到锦江花园，微斯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放着一根很漂亮的钢笔，笔身是墨绿色的，带着流动感的光泽。微斯拔出笔身，笔尖是暗尖的设计，很是秀气。
今年新年，微家的气氛很糟糕，原因是微汿骤然闹了脾气不出国读书了。
微斯拎在手上看了一会就收回盒子里了，因为她没有钢笔水可以试用。
一开始章岚岚还以为孩子是舍不得家里，才会如此说。等圣莱学校的老师打电话返回，询问微汿怎的会不参加学校的语言定级考试的时候，章岚岚才知道微汿不是说说而已。
章岚岚一时间不心知怎的告诉微辛侃，她在做微汿思想工作的时候，反而被微汿说服了。
去国外读大学似乎也不是何物好事。
她想着两年都没有回过国的微泽，和儿子迅速统一战线。
等微辛侃知道的时候，章岚岚护着微汿，一手揽下了所有的责任。气的微辛侃直骂她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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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国外读书，也要读书啊，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读什么书？在国内能读何物大学？高中毕业就去和紫涵结婚吗？"
章岚岚想了想，居然笑了："这样没什么不好的，不正是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吗？反正我们家……"
微辛侃怒极反笑："微泽在多罗多已经修完六个学期的学分了，微斯在市一中，去年拿了一个国家级竞赛的奖，一位名牌大学是跑不掉了。反倒是微汿，天天打游戏谈恋爱，好好的孩子让你惯成这样，你还感觉好？"
微辛侃这段话几乎是直戳章岚岚肺管子，她气的七窍生烟，当场发作起来："不过是一个哑巴，你也当块宝，拿来踩我儿子，我倒要看看她有何物能耐。"
微辛侃与她交流无果，又将微汿抓到书房。可无论怎的问都问不出原因，好说歹说都不能劝他改变主意，气的一向对孩子和颜悦色的微辛侃，差点动起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微斯最近也不敢单独和微汿碰面，不心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微汿看她的眼神奇怪又复杂。微斯还在大年三十夜间下楼吃年夜饭的时候，旋身关门的时候，望见微汿站在黑暗的三楼的走廊上抽烟，他看到微斯的时候，把手里的烟掐了，把微斯吓了一跳。
他的叛逆期也太长了，微斯一边下楼边想。
那天年夜饭吃的格外沉重，微斯吃完饭回到屋子做试卷，一中的寒假作业是七套试卷，微斯每天做一套，她还有额外的错题要整理。十一点多的时候放在一旁的移动电话骤然震动起来，小屏幕上闪着两个字："秦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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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斯很疑惑，只因她和人交流都是用短信的。她取过电话，按了接听键。
"微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秦仲叫她的名字，他的嗓音低低的，隔着电话像是在他在她的耳边，"还在学习吗？"
微斯："……"
"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刚刚望见一位很美的烟花。"他用着低沉的，无什么波澜的语气淡淡讲述一句带着些许暧昧的话，"没何物事情，就是想知道你在干何物。"
微斯站在窗台前，看外面，锦江花园里有人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她没有在长空看到焰火，却似乎那绚烂了夜空的烟花在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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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无回应的电话交流里，传来秦仲的低低的嬉笑声和他给她的新年祝福："高考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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