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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一场风波过去，白沐最终还是被天香留下，颇为无奈地跟着这个桂香勾人的女妖带进了玉山妖巢的结界中。
"你何必愁眉苦脸的？对于妖修来说，这里要比人类修士的大本营安全众多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天香盯着白沐皱巴巴的脸，掩面嘲笑着。
白沐哑口无言：他没办法解释自己属于人类的灵魂，自己这样东西奇妙的状态，既不属于妖族，也不属于人族……
"看来你就是传说中的人妖！"浅浅在天界发出大母鹅的笑声，"玉山的结界没那么简单，可能有些地方我是没有办法和你沟通的。"
白沐暗暗吃惊，上次有这样的情况还是在明山仙府的传承地点。他再度审视面前错落的树屋和来往自如的妖族："难不成此处也有修仙鼎盛时期的遗迹？"
清一色的植物系妖修，不过大多数都是方才化形，甚至还有化形一半失败的家伙……白沐盯着面前走过数个上半身还是树状的男妖怪，脸色古怪。
"我玉山是植物系妖修的殿堂，没有化形的小妖怪有一万余，化形境的堂众有三百多，孕神境的少堂主有二十四人，御灵镜的堂主十二人，还有方才晋升金丹的花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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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族的中等势力中，也只有蚁丘能凭借人数优势稳压一头。"
白沐有点头皮发麻："有金丹坐镇，也只是中等势力吗？"
天香不理会这样东西小猫妖的无礼言论，自顾自地带路走上一片巨大的绿叶，轻轻勾手，白沐身后就出现一道树根，将他推到绿叶上，和自己并肩而立。
四周恢复了平静。
天香只是跺跺脚，白沐看见面前参天的巨树竟然睁开了双眼！绿叶被这个还没有化形的不知名树妖托举起来，停在树冠的第二层，此处的树屋更加精美别致，同一时间有更浓郁的灵元聚集。
跟随天香来到其中一座树屋，两个垂手立在门前的侍卫颇为奇怪地看着跟在天香身后的白沐，眼神中有些羡慕："恭迎少堂主！"
白沐自打进了结界，目光都要看花了，此刻还在左右打量，像是第一次进城的老农。
天香不置可否，带着白沐进到一楼的厅堂，示意白沐落座。
天香笑着问："你在琢磨何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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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沐知道进了这个门，想要脱身就没那么容易了，干脆大剌剌地承认："你们山里的妖怪就是会玩！我在想怎的跑出去……门口的守卫才刚刚化形吧？"
天香笑得花枝乱颤："你真以为这里防守宽松？外面彼被我们当电梯用的巨树，是极难化形的洪荒异种，从我还是棵树苗开始就始终存在，据说业已接近九千岁了。"
"一根枝条抽下去，就算是御器境，也非要身受重伤不可！你这样东西小身板，倒是跑一位试试？"
白沐想起巨如山岳的大树，无可奈何地服软："姐姐不妨直说，怎的才能放我离开此处？"
天香悠然品了口树叶制成的杯里的甘泉，嘴角带上一抹笑意："你先回答我，千里迢迢来玉山干什么？我可不信你会自投罗网！"
白沐只说自己想要二十年份以上的"黄芪母"，悄悄看天香的反应：他担心玉山的妖族都对采药人恨之入骨，这份怒火万一波及到自己，才真的是千里送人头了。
天香的反应出乎意料："黄芪母，在外面是稀罕东西，在玉山还是有不少的，别说是二十年份的，百年的姐姐也能帮你拿到……"
白沐可不是愣头青，他的表情反而严肃了起来，静静等着天香的那个"但是"。
"但是你要帮我在后天的春试中拿一位好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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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沐对这个条件并不意外，他盯着天香的笑容，略微摇头："只是我拒绝！"
天香的笑容僵在脸庞上，白沐能够感受到树屋里的猛然满溢的桂花香气，本来让人心旷神怡的花香此刻夹杂着浓重的煞气，让白沐有些喘然而气来。
"你有什么资格拒绝我？！"
孕神境初期的威压集中在白沐身上，让他再度有了面对盛光誉的"大海无量"时那种渺小的感觉。天香的威压更加纯粹凝实，勤恳修行的天香远比醉心权谋的盛光誉功底扎实。
但是白沐反而更加自信："你急了？"
他胆旷野凑近脸色冷如冰霜的天香："你要是杀了我，谁帮你参加所谓‘春试’？！"
"叫你一声姐姐，别真的把自己当成姐姐了！我没你想得那么傻，黄芪母在玉山不止一块，在其他地方也未必找不见。要我帮忙还这么盛气凌人？"
……
入口处把守的两个树妖感觉后面惊涛一样的气势又弱了下去，面面相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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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天香瞪视着攻势一转的白沐："那你说还有什么条件？"
白沐说得不错，天香如果对白沐出手，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就没有了。她盯着面前洋洋得意的白沐，恨得牙痒痒。
"第一，我要百年份的黄芪母；第二，我要结束之后安全送我拂袖而去；第三……"
白沐突然认真起来："第三，江城一战，从今往后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天香盯着这样东西年龄还没有自己树龄的零头大的猫妖少年，竟然发觉自己一向以为业已高看了一眼，如今比自己想象中还要适合修行的道路。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的脸庞上骤然绽放笑容："我都答应。"
天香一树根抽在白沐的肚子上，更加确定这样东西家伙很适合混修仙的路……
白沐挠了挠头："有没有那种发了誓之后违背就会七窍流血而死的毒誓？你说一句答应管何物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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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住发出奇怪声音的白沐的嘴唇，天香将一位光团点进白沐的额头，白沐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关于玉山"春试"的所有信息。
"原来如此！"浅浅惊呼出声，"难怪此地神秘异常，竟然是彼时代一个叫‘玉衡’的宗门遗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白沐眼前一亮："‘玉衡秘境’每四年开启一次，是玉衡门挑选优秀弟子的盛事！那岂不是会有众多那个时代留下的宝藏……"
天香看到这样东西家伙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环臂取笑着说："你想得美！九千年前玉衡门被妖族覆灭，个中宝藏早就被搜刮一空，更何况四年一开的秘境，算到如今是第多少次被人探索？哪轮得到你来捡漏？"
白沐无视天香的取笑，骤然深沉地负手而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不懂，有种东西叫主角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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