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春天是鲜花绽放荣耀的季节，夏日是万物彰显生命力的时光，秋季的气氛则是肃杀而又内敛的，之后凛冬的寒气便会席卷整个大地，让万物回归静谧。
巴黎地处西欧平原的中心地带，塞纳河的中下游位置，大西洋的暖流带来温和湿润的海风，滋润着整个平原地带。得天独厚的自然环境，让此处一年的温差都不会很大，但四季的更迭是大自然的规律，即使常年如春，也依然不会遗漏夏秋冬的繁华。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秋天是肃杀的季节，人们的行为和习惯也会相应地收敛许多。
"这么冷的天，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地，大夜间跑出门去吧？"艾琳娜坐在沙发上，用一条红色的毡绒绣毯盖在身上。
自从进入了9月，艾琳娜就曾不止一次地主张把壁炉的火生起来。可是却都被贝拉制止了。
贝拉感觉，现在还没到零下，就动用壁炉取暖，实在太夸张了些。
她不感觉现在的天气很冷，说不定是艾琳娜从小娇生惯养的体质，才会如此孱弱。
不过，在体感温度方面，艾琳娜和卡洛斯姐妹的确有着不小的差异。毕竟，一位是火系魔法，一位是水系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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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拉有时也纳闷，既然艾琳娜是火系魔法世家出身，在遭遇寒冷的时候，该能够轻而易举地运用魔力进行御寒才对吧？至少贝拉的炎热的夏季，能够塑冰来解暑。
而艾琳娜所给出的解释是——消耗体力会更冷！
如果是这样，她倒是建议艾琳娜向安娜学习一下。
四周恢复了平静。
说起安娜，从罗兰夫人那里返回后不久——应该说不多时——就爬到床上睡着了。
这才是保存体力的最好方法！
但艾琳娜一定会说出，"太一大早床可是会长胖的！"这种不知从哪里听来的结论。
真的会吗？
"然而那些女孩儿，似乎的确是夜间出门才遭遇不幸的。"贝拉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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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克里斯托弗警官送来的案件资料，这些受害者的死亡时间，几乎都是在晚上。而且，经过警官们的悉心调查，她们基本上都是夜间只因什么事情从家里出来，然后，便再也没有回去。
也不像是离家出走之类的，因为几个受害者的父母表示，并没有和孩子发生什么矛盾，晚祷和用餐都跟往常一样，丝毫没发现孩子有何物异样。
"无论如何，让毫无防备的女孩子单独出门——尤其是在夜间——从某种程度上讲，应该算是父母的失职了。"艾琳娜喝了一口热腾腾的红茶，如是评述道。
贝拉不置可否。
对于艾琳娜的正义感，贝拉是能够确信的，她历来不会无缘无故地埋怨谁。纵然这件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也许实际情况比想象中的还要复杂——然而贝拉业已做好了心里准备。
想必艾琳娜也是。
"呐，贝拉，你说——"艾琳娜欲言又止，手中捧着红茶，静静地凝望着窗外。
"嗯？"贝拉望向了窗外。
昏黄的路灯，在夜色中显得迷离而又梦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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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星星，可见的并不是众多，只有月亮还算得上醒目。
过了一会儿，艾琳娜才再度开口。
"这样东西世界上……"艾琳娜停顿了一下，"真的有永恒的生命吗？"
她的语气比较平淡，没有明显的起伏，要说有何物变化，大概就是比刚刚多了一点悲凉的感觉。
"嗯……"贝拉没想到艾琳娜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一时间无从回答。
她也并不感到意外。
"想起是什么来着？"艾琳娜接着说道，"东方的一位君主吧？为了寻找所谓的『长生不老』之法，让人带着三千童男童女，出海远航。难道，他就没有考虑过那些人的感受吗？"
艾琳娜说的是下午在巴黎大学的图书馆所读到的故事。
"我想……"贝拉也喝了一口红茶，回答道，"就算有，也不是那么容易获得的吧。即使得到了，恐怕也不见得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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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安琪拉小姐那样，背负着命运的枷锁，辛苦地活着。
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没有自我——那样的永生，更像是一种"诅咒"。
"而且啊……"贝拉接着说道，"说不定，那三千童男童女，早就在哪里定居下来，繁衍生息了呢？"
"哎？"艾琳娜回过头来，怔怔地望着贝拉，"会是这样吗？"
"谁心知呢？"贝拉莞尔一笑，"他们不是也没有返回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书上并没有后续相关的记载。
"这样啊……"艾琳娜若有所思。
"这样东西世界上呢，有太多我们所不心知的事情。"贝拉开口说道，"更有许多，我们无法掌控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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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娜沉默不语。
"诚如所见，就算我们找出了凶手，也无法让业已受难的孩子复活，只因逝去的生命终究是无法挽回的，这便是大自然的法则。而我们能够做到的，只是去拯救那些还未遭遇不测的生灵。"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艾琳娜心领神会贝拉的意思。
倘若放任对方不管，接下还就可能会出现更多的受害者，更多的家庭破碎，父母失去女儿，或者孩子失去姐妹。
"你对狄德罗先生的话，怎么看呢？"艾琳娜开口问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嗯……"贝拉用右手中指按着额头，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我想，狄德罗先生只是把自己所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都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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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说。"
"哎？"艾琳娜有些讶异。
"我倒不是怀疑狄德罗先生。"贝拉解释开口说道，"相反，我相信，他一定是真心实意地把自己所能想到的都告诉我了。只不过，就如他自己所言的，只是传说。"
"传说？"
"正是。狄德罗先生本身是个颇为理性的人，对于未曾考证过的东西，不会轻易相信的。所以他才特意强调了『暂且不论其真实性』这种说法。"
"你的意思是，狄德罗先生自己对这种传闻，也是持保留意见的咯？"
"嗯。"贝拉点了点头。
"可是，这样不就还是无从着手了吗？"艾琳娜蹙了蹙眉头。
"不怕。"贝拉开口说道，"真不真实先不管，我们相不相信也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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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重要的是，对方相不相信。"
"你是说……"艾琳娜似乎明白了何物。
"若是足够成为动机，便是一种可能性。"贝拉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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