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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可是小打小闹的好景不长——
比赛当天，顾澄出事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谁曾料想，林佳晗上完课赶去的地方不是球场，而是校医室。一堆围观群众堵在门口，几个高个子男生穿着清一色的球服，不同于顾澄班队服的颜色，让林佳晗一眼辨别出了其他班的学生，双方的人均在现场。
不仅如此，周岚和温舒棋等人也早早来到了这里，与对方的球员争论不休。
"佳晗，你终于来了，你听我说哦……"周岚见林佳晗姗姗来迟，打算向她交代事情的经过。
"顾澄呢？"
"还在里面。"
"叫人也没用，我都说了多少遍了，责任在他自己，是他自己不小心摔断了腿，还把骂名安在我们身上，你们难道不觉得很不合理吗？反正赔偿能够，道歉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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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赔不赔偿的问题吗？人是不是你们弄的，你们比谁更清楚。"
"麻烦借过一下！"
多亏林佳晗及时采取行动，一场涌出才得以避免。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到这来无非想看看顾澄的伤势，跟错误的一方吵架上头不可能让他们听得入耳。
入口处的隔音效果纵然不佳，但无可奈何人声喧嚣，里面的对话几乎根本听不清，更别提视线本来就受阻。
校医室的床上，顾澄此时正进行伤口的包扎。
"伤口创面给你简单消了个毒，稍微止止血。现在的学生怎的这么不小心，打个球都能弄得满身是伤。"
"下次会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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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当时，比赛顺利开始，顾澄所在的16班在比分巨大落后的开局下，顶住压力将比分扳平。本以为接下来能坚持到林佳晗出现，但是第二节比赛的中段，意外发生了。
顾澄只因对方背地里使绊，导致上篮失误，加上落地没来得及调整姿势，当场倒地不起，还把脚踝给扭伤了。最后是由同班同学背着送去了校医室。
校医包扎好伤口，霍然起身身，进房间拿来消肿用的冰袋。顾澄安分地接住冰袋敷在脚上。
"门外面的同学别吵了，赶紧回去上课吧，都走吧，别看了。"
尽管表现出一副没人能够阻止他的倔强，极力恳求上场，却被同班同学兼队友的肖泽航拦了下来。
"哥们帮你赢返回。"肖泽航临走前抱着必胜的信念讲出了这一番话。
二人总算有了时间相处。
"一不小心就弄成这样了哈哈，隐形眼镜还掉了。"顾澄挠了后脑勺，似乎一位闯祸的倒霉蛋，"本来打算简单包扎一下，继续回场上打球的，医生死活不放我走。"
回忆起校医的恐吓，顾澄不免吓出一身冷汗。此前他受过几次大大小小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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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受的伤不算严重，却使得林佳晗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动摇，或者害怕。顾澄主动开口驱赶屋子的沉寂，"欸，我说林佳晗，你再赖着不走，等会饭堂排队的人就多了。"
"我午时不吃饭。"
"减肥干嘛，多吃一点呗，瞧你瘦的。"青春期女生的食量大不大他没做过了解，只是林佳晗吃得很少，怀疑她一直在挨饿。
身材还行，目测些许会瘦一些，体重比高中女生的平均线稍低。
"这我那是自然知道。"
"那你回教室学习吧，那句话怎的说来着……分秒必争，对的。好歹我能照顾自己。"顾澄不太能接受女生这样看着自己，把脆弱的一面全展示出来，既失态又尴尬。
"顾澄。"
"在。"林佳晗突然直呼大名，让顾澄捏紧了几分心脏，难道被她发现自己在转移话题了吗……
"你脚怎么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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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还能怎的崴，打球不小心弄的呗。"
"撒谎。"
"……"
林佳晗投来冷漠，顾澄再也没法从容地应对，眼神开始飘忽不定，脸颊微微冒汗。
倘若被继续盯着，露馅是迟早的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而他的沉默足以证明某些事实。林佳晗不再追究，决意放他一马，"医生还说何物了？"
"不能剧烈运动，静养几天，还是数个月我忘记了，反正打篮球是没指望了。先看看吧，实在没好转再去大医院检查。"
"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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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肯定疼啊，脚差点就废了。"
"我都听说了，这场比赛对你而言很重要。你不会不甘心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就算你这么问……说没有那肯定是假的，毕竟站在那种场合上的机会可不多啊。"说着，酸意蒙上了顾澄的鼻子。
他不想给每一次比赛留下遗憾，故而任何时刻都全力以赴。比赛中途损失一名主力，对整个班级实在是个巨大的打击。
一路以来，大家共同努力克服了种种。此刻身为队友的他们仍然在为了夺冠而拼命，没有一句怨言。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以至于顾澄在后来的日子中不由得想到比赛的失利，内心就会容不下难受，然而相较许多人业已多了太多乐观。
自己却像病患一样窝在床上，不能为他们做点何物。赢了还好，输了他是真的咽不下这份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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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下次努力回来就好了。"
"久仰像乐观过头了，真不心知你是怎么做到一直这么乐观的？"
"那你算是问对人了——管它的那么多屁事，想开点。"
对于顾澄，没必要活得太复杂。他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虽然世界上有太多的不尽人意，但抱有幻想总是美好的。
既然能看得开，不妨就多看开一点。
"我看是你猪脑过载了，容不下太多东西吧。"
"我这叫心胸宽广。"
"少来。"
"啊好疼，脚又开始疼了，冰块不够了，林佳晗你去帮我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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