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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林文苏醒
两天后，林文总算睁天了眼睛，他望见了白色的病床，回想昏倒前的情形，他意识到，自己应该是在医院里。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不心知是哪个仪器发出了报警，护士很快就推门跑了进来，她看了看林文，又迅速地检查了一下仪器，转头出门去找主治医生……
他转过头，望了望旁边各类的器械和电脑显示屏，是以，他终于确认了自己的想法，此处的确是医院。
林文自己不心知，他晕倒了之后，那把匕首仍然插在他的肩窝，他被送到了当地的区医院，可是区医院的副院长亲自查看完林文的伤势后，就和几位医生窃窃私语几分钟，而后满脸惭愧地说："领导，真的对不起，我们实在没有能力做这样东西手术，他出这么多血，十分可能是伤到了动脉血管，需要立马进行动脉缝合手术，我们区里的条件您也看到了，就这么数个医生，而且设备也不行，更主要的是所有的医生也没有做过动脉缝合手术，您还是抓紧时间把他转到市里医院吧。"
李局和老关进行了一下眼神的交流，立即吩咐跟随人员："立马用车在最短的时间把林文送到市中心医院抢救，一定要把他救活！"
路上，老关拿出电话打给了中心医院的朱院长："老朱，我一弟兄伤了，现在正往你医院赶，你帮帮忙，安排你院里最好的外科医生，受伤的是我弟兄！"
"怎么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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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刺伤的，血流的太多了，区医院说做不了动脉缝合手术，他们不敢收。"
"伤在何物部位？"
"肩窝处，区医院说可能伤到动脉血管了，匕首也不敢拔出来，只能给他输血。"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好，我这边马上准备，来了直接进手术室。"
……
医生进了房间后，检查了一下各类仪器上的图谱和数值，面色沉重，而后转身出去了。
林文再次努力睁开目光，他望见了自己的老母亲，还有他七岁的儿子。
母亲在老家营城和弟弟一起生活，距金城大约二百公里，这么多年，母亲很少到金城的，林文也只是每逢年节的时候，才会回老家看看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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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怎的来了？"林文的嗓音很虚弱。
母亲擦了擦眼泪，说："是你领导把我们接来的，小文，你感觉怎的样了？"
林文感觉自己很累，身体像山一样沉重，浑身没有一点力气，身体内宛如没有了生机，甚至连说话都很吃力。
但林文挣扎着，努力地说："妈，我没事，就是不小心被扎了一下，没伤到心、也没伤到肝，您放心好了，过几天我就会好起，妈，您别哭……"
儿子林峰过来攥住了他的右手，儿子很懂事，只是不停地哭。
林文的母亲是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很朴实，65岁，头发业已白了大多半。
林母举起手，略微地摸着林文的脸，边哭边问："小文，你还有何物需要安排的吗？有何物心愿告诉妈，妈替你去办……"
母亲的话还没说完，就再也控制不住了，失声号啕大哭起来……
林文盯着母亲，再看看儿子，儿子仍然是不停地哭，却紧紧握着他手，生怕失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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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努力地想坐起来，可他的努力却是徒劳，身体根本不听他的指挥，尽管他业已很努力了，但身体却是一动也不动，他只能放弃坐起来的念头，动了动右手，握了一下儿子的小手……
母亲为何物要这么问呢？我只是肩窝被刺了一刀而已，即使失血过多，输点血就行了，怎么好像要我安排后事呢……？
林文再一次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身体似乎真的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而且的确没有一点生机……
林文明白了，医生肯定已经和母亲交待过了，自己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他不怕死，只因他现在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要追求何物，业已没有了人生的航向，父母还有弟弟可以照料，可是，可是，儿子你还太小呀，没有了爸爸的护佑，我的孩子，你可怎的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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