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四十二章 葬礼

神迹降临 · 话多的虎斑

J市的海诚贵族学校则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故而依旧正常上课。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那何物，罗睺她们回自己的城市了？"刘默对着旁边容貌绝美的女孩开口问道。

苏樱淡淡地回道："嗯，你醒了的当天就回去了，毕竟她们也有区域要守护，如果出了事再赶回去可能来不及，导致城市被破坏程度和伤亡加重。咦，你这呆瓜怎么突然关心起她们了？"苏樱在最后一句反开口问道。

"没，没什么。"刘默感觉自己心中的一块石头似乎放下了一般。在空中基地的时候，刘默被罗睺趁着落单的机会给堵在了女厕所里面，对方一脸看仇人的样子问自己喜不喜欢雪梨和苏樱，看罗睺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刘默哪里敢回答"喜欢"，故而只能使劲摇头，没不由得想到罗睺竟然伸出一条反-人类的逆天大长腿，直接把刘默给腿-咚在墙上了，而后威胁说道"那就好，你最好不要对我的这两个小宝贝作出何物举动，更不要有何物心思和想法，你要是敢对苏樱和雪梨打何物主意，抢我的老婆，我就打断你的三条腿，明白了吗小蘑菇"，在那种情况下，刘默当然只能一位劲儿地点头，根本不敢只因内心的躁动而多看罗睺那条光滑大长腿一眼，直到罗睺把刘默扔出了女厕所，刘默还是一阵心有余悸。

刘默微微打了个寒颤，罗睺的威胁似乎犹然回荡在耳畔，就连稍稍心醉于苏樱的盛世美颜一下下，那家伙的嘴脸都会悄然浮现似的，而且还举着她那沙包大的拳头耀武扬威的。

刘默满脸忧愁，自己和苏樱想要保持距离那是不可能的，在学校是同桌，在行动中是同伴，倘若被罗睺观察个两三天，说不定真会因为一位嫉妒就打断自己的三条腿。

书声琅琅，仿佛之前的事件根本没有发生过，但教室内空着的两个座位却证明这一切都确实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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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樱虽然看不出刘默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只是看样子对方肯定有心事，只是故意瞒着自己不说，是以娇哼了一声，不再理会刘默，低头背诵着自己的课文。

一个是张子萱的，只因惊吓过度故而现在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昏迷，然而刘默和苏樱等同学在田老师的带领下去看望过张子萱，医生说没何物生命危险，会逐渐好转的。另一个空位则是已经死去的范娜的。

刘默下意识地看向范娜的那个空位，自己以前经常偷偷注视的彼方向。范娜的座位之上宛如出现了一道虚影，那道虚影的侧颜还是那么美，宛如在和张子萱打闹着，而后那道虚影转过头来，看着自己，露出了一位甜甜的、浅浅的微笑，最后突然消散。

四周恢复了平静。

刘默的心底骤然有些空落落的，正如窗外下起的一阵连绵小雨一样，阴郁而沉闷。

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田老师径直走入教室，她那和往常一样严肃的面容上挂着几分哀伤。

"同学们，范娜同学的不幸离去让我感到很心痛，范娜同学的葬礼于明日举办，到时候咱们一起去送别吧。"田老师的语气透露着落寞。

一连串带着惋惜的"嗯"声响起，座位上的同学们也是面带悲色。

张晋一言不发，刘默更是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似的，整个人就像根被霜打了的蔫了的茄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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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默偏头望向窗外的淫-雨霏霏，在这一天思考了众多。

······

范娜的葬礼采用的是西式的，举办在J市的一处墓园里。与此同一时间，这处墓园还同一时间举行着其他的十来个葬礼，观音事件造成的伤亡巨大，无数的人失去了亲朋好友，故而这段时间以来几乎每天都是这样的情景。

整片墓园几乎都被黑色所覆盖。

范娜的家境算不上好，只因火化根本找不到尸体，故而她的父母借财物凑出了购买墓地和灵柩的费用，甚至连请相关人员帮忙操办的费用都是借来的，也许范娜的拜金，想要找白马王子高富帅，或多或少是只因受到了些家境的影响吧。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有些人是在生活，有些人是在拼尽全力生存，而在这样东西既残酷又现实的世界上生存，谁又没有个难言之隐呢？

葬礼的当天，范娜的父母泣不成声，世间最惨的的事情之一，便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范娜的母亲依偎在范娜父亲的怀里，不敢看那副为自己女儿准备的、即将下葬的灵柩，哪怕这副棺材是空的。商业城区域已经化为了废墟，被官府派遣了大量警-察封锁，任何人都无法进去寻找遇难者的遗骸，只能由官府通知认领，而且许多尸体被破坏的程度很大，基本无法辨认身份，这让那些无辜遇难者的亲人或者朋友连祈求能够让遇难者入土为安或者是火葬升天都是一种奢望。

参加范娜葬礼的所有人都统一穿着黑色的服装，许多人掩面而泣，葬礼司仪则神情肃穆，面带悲伤，全程念着祷告词，超度着亡灵。

刘默和同学们都手捧着白色的花朵，或一束或一把，安静等到灵柩下葬之后，便在班长安拉的带领下依次前往范娜的墓碑前献花，墓碑之上甚至连座右铭都没有，范娜死前连留下遗言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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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看去，墓园几乎遍地都是这样的场景，到处都充斥着祷告的声音，那声音就像是死神的低语，周围宛如还夹带着乌鸦的颤鸣。

安拉是所有同学中第一位献花的，献花之时一句话也没有说，神色颇为平静，似乎在他看来这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一般，其余的同学或多或少都说了一两句吊唁的话语，特别是刘默和张晋，明显眼眶都已经湿润了。

不久前，范娜还是一位鲜活的生命，确实存在于大家记忆之中的生命，如今却已经烟消云散。

"节哀顺变。"田老师轻声安慰着范娜的母亲，脑中万千言语，此时也只能强忍着悲伤说出这一句。

葬礼庄严而肃穆，众人都希望以此安慰逝者的在天之灵，持续了几个小时才结束。

"告诉我一切。"张晋脸庞上的泪痕还没有全数消失。

"对不起，我真的无可奉告。"刘默低垂着头，不敢正视张晋的眼睛，内心满是愧疚，毕竟他也算是间接杀害了张晋的父亲，亲生父亲。

张晋"嘭"地这一拳凶狠地打在了刘默的脸上，悲愤地吼出声来，但是话语中却又带着乞求，"怎么会，到底是怎的会！怎的会我的父亲会变成那副模样，是谁把他变成了那副模样！我求求你告诉我，我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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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默抹了去了嘴角的鲜血，连B级血统都被张晋给一拳打出了红色，由此可知张晋心中的悲愤，此时的张晋全然没有察觉自己的右手业已破掉了，何况还在微微颤抖。

刘默深呼吸一口气，开口说道："倘若打我一顿能出气的话，那就打我一顿吧，但是一切都结束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已经死去了。"

"不，我知道的，不止它一个，肯定还有许多和它一样的东西，不是吗？比如前段时间凤凰古城那座石桥的坍塌，第二天你和苏樱就莫名其妙消失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偷偷去彼地区看过，让我震撼感到颇为震撼，那里竟然化为了废墟！就和这次一样，绝对是同样的力气！"张晋的双手使劲握住刘默的肩膀，他的眼神十分冰冷，如同刀子一般，似乎要将刘默的心剜开，看清楚所有事情的真相。

张晋的敏锐心思让刘默在心底微微有些讶异，他依旧回避着张晋的视线，沉默不语。

只是刘默越是沉默，张晋心中的怒火越是燃烧得旺盛，他一拳又一拳地击打在刘默的脸庞上，尽情地发泄着自己的情绪，刘默却背靠着松树，毫不还手，其实凭借刘默现在B级屠神者血统所带来的强韧身体素质，张晋的赤手空拳根本对其造成不了太大的伤害。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告诉我！告诉我！我要复仇！你不是曾经说过喜欢过范娜吗，只是她死了！我的父亲也死了，还有无数无辜的人，甚至是小孩，他们都死了！"张晋的怒吼声越来越大，拳头上的力量也越来越大，看得在远方始终默默注视的苏樱眉头紧锁。

一拳又一拳，如同暴风雨，连绵不绝。

张晋的双掌业已满是鲜血，是他自己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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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刘默稳稳地接住了张晋挥来的拳头，再这样下去张晋的手就会废掉了，他终于开口道："我心知你现在肯定伤心过度，这份打击确实难以承受，我理解你，立场对调的话说不定我也会这样对你，我也会想方设法去寻找一切真相。但是真的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任何东西，真的，这不仅是只因我定要遵守保密的责任，更是因为我不想将你这种普通人牵扯进来，这会危及到你的生命安全，你会感到恐惧，你会觉得以后的生活寸步难行，甚至这会完全毁掉你的内心。只是你放心，我会代替你复仇，我会连同你的那一份怒火一起发泄，请相信我！"刘默和张晋对视着，眼神中充满着真诚和坚定。

张晋愣在了原地，他能明显感受到刘默手臂上的巨大力气，任凭自己如何使劲都无法挣脱，此时的刘默宛如变了一位人，和以往那副鸡肋模样全数不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好了，这天业已足够悲伤了，我不想更加悲伤，也不希望你更加悲伤。"刘默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餐巾纸，扔给张晋巴擦拭手上的鲜血，而后他转过身去，朝着远方的苏樱走去。

张晋呆愣地盯着刘默离去的背影，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涌上了他的心头，他后退两步，一屁股坐靠在身后那颗茂密成长的松树之下，怔怔地盯着脚下随风摇摆的青草。

刘默说得没错，即使他不顾惩罚和后果将一切都泄密给了张晋，张晋也根本做不了何物事情，面对那些根本就不是普通人类能够抗衡的东西，张晋心知了反而是自取灭亡。此时的张晋该也想心领神会了这一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那家伙没事吧？"苏樱问道。

刘默没有回头，神色有些落寞，"没事的，他是个聪明人，应该能够想明白。走吧，雪梨学姐她们说过有几只使徒逃掉了，现在我们去搜寻那些逃掉的家伙，趁还没有造成更多的伤亡前把它们全数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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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樱愣了愣，她感觉刘默似乎一下子就成长了很多，自己都有些不认识跟前的这个一直以来沉默寡言的男孩了，这还是当初彼见到一只小小的八爪鱼使徒就被吓得仓皇逃窜的小呆瓜吗？

"怎么了？"苏樱呆愣的时候，刘默业已走出了几步，和苏樱拉开了距离，他回头望见苏樱落在了自己的后面，是以开口问道。

"没，没事。"苏樱微微一笑，跟上了刘默的步伐，

"看来这世界要变天了。"安拉在左右同学疑惑的目光下撑开了自己手中的黑色雨伞，他的视线一直注视着苏樱和刘默的离去，嘴角缓慢地掠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久之后，"轰隆隆"的声响传遍旷野，天空爆发了一阵雷鸣，众人抬头望去，长空突然雷光闪烁，乌云聚集。

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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