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初露锋芒 第四十八章 井水不犯河水

神迹降临 · 话多的虎斑

刘默满脑袋冒出了一连串疑问，还有长成这样的伪神？那穆念慈是什么，伪神的后代？现在该怎的办，要不要泡两杯茶和他心平气和入座来谈谈？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有话好好说。"穆空双掌张开竖于身前，示意自己没有任何恶意。

苏樱深呼吸一口气，虽然早就猜测到了对方的身份，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诚实，轻易就说了出来。

"你应该心知，屠神者和你们这些伪神势不两立。"苏樱的语气十分凝重，眉眼之间都充满着杀气。

"伪神伪神的多难听，我和那狗屁真主所创造出来的或者那些死而复生的家伙可不同，我还是比较喜欢普通人称呼的‘神明’。"穆空摩挲着自己下巴上的稀疏胡茬，讨好似的"嘿嘿"一笑。

苏樱眉头皱起，"你认识真主？"

穆空见对方来了兴致，于是自豪开口说道："当然了，那家伙还拉拢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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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樱骤然一个后跳闪开，顺便拔出了身后的黑樱太刀，用刀尖指着穆空。

眼神凌厉，如临大敌。

穆空作出一副被吓到的模样，用两根手指稍稍拈开了刀尖，却被苏樱再度归位。

四周恢复了平静。

"哎。"穆空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瞧你年纪略微的，果真沉不住气，只是一位小女娃怎的如此暴力，动不动就拔刀相向，这样可没小男生会喜欢。"

苏樱下意识地瞥了眼刘默，而后俏脸微红，将黑樱太刀收回了后面。

"那家伙虽然拉拢过我，只是我没同意啊，不然我可不会沦落到现在这般田地。"穆空的心思跳到了另外一位话题之上，话锋一转，说道，"你们两个就不好奇为什么我能以这副模样存在吗？"

苏樱和刘默都没有回话，比起这个问题，她们更在意的是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何物，或者说有何物阴谋和计划，以及那些关于真主的信息。

穆空见跟前的两个小家伙并不感兴趣，只是可能是只因潜藏得太久，快被憋坏了，故而太想要将这样东西秘密说给别人听了，故而他依然不管不顾地说道："其实我的肉身早已毁灭，只是残留魂魄神识，现在只然而是暂时借用这副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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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他杀了？"苏樱本来业已收回背后的黑樱太刀再度拔了出来。

"别这么大惊小怪嘛小姑娘···只是借用，借用，我可不喜欢滥杀无辜，这副身躯的主人没有死，只是进入了一种玄妙的沉睡状态，我离开后自然就恢复原状了。"穆空一脸的无可奈何，好嘛，这小女娃真是太警惕了，看来想要打消面前这两个小家伙的疑虑颇为富有挑战性，如此一来自己只能说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

"听我说个故事行吗？"穆空两手摊开，示意自己没有任何准备动手的意思。

刘默一只手托着手肘，另一只手托着下巴，故做沉思状，似乎在审判对方一般，"你说吧。"

穆空望了望天色，然后望了望远方开始收拾准备的众人，思考了一会儿开口说道："那我就尽量长话短说了，曾经有一名充满正义感的神，这名神说不定是因为成神的过程太过艰难困苦了，何况成神之前十分顽劣不堪，所以成神之后就收敛了脾气，异常重视是非对错。只是某天突然降临了一个自称是真主的实力恐怖的家伙，何况也不知道那家伙用了何物歪门邪道，将许多神明都招揽到了麾下，还宣称自己是诸神之主，神之共主，何况要进行一番血洗人类的大业，所以这名颇为有正义感的神就不乐意了，是以第一个站在了反对阵营，还拉拢了一批兄弟好友。只是即使这个神和兄弟好友们都实力通天，也不是那真主和其麾下被完全洗脑的同类们的对手，在一次惊天动地的大战后，这样东西神所在的阵营几乎死得连渣都不剩，而这样东西神也受到了同类们无穷无尽的追杀，甚至在某次追杀战斗之中金身都被毁去，终于要彻底殒命的时候，一个本来在观战的，和你们一样实力强悍的屠神者不小心被牵扯了进来，她自知自己是走不掉了，便帮助这样东西神拖延时间，让其神魂得以成功远遁。而彼为了自己组织的敌人甚至付出了生命的屠神者，唯一请求便是希望这样东西神能够帮忙照顾她那业已没了父亲，又要没了母亲的宝贝女儿。所以我就借用了穆念慈叔叔的身体，希望能守护着小念慈不受到伤害，毕竟我那些个业已被洗脑的同类是不会轻易放过任何和我有关的存在的。"

"故事编得很不错。"苏樱此时业已走上前来，对于穆空的警惕依旧没有任何减少，"只是恕我直言，人有好坏之分，不可否认神，伪神之中也有，只是我从来没有见到过善良的伪神，善良的那一批早就销声匿迹了，或者说是死绝了。"

穆空无奈地摊开双掌："既然你喜欢用伪神这个称呼，那就随你吧，但是你们人类的神话传说并不是空穴来风，文字或者图画记载的那些我们确实存在，或者说存在过。而且我得反驳你一下，其实最开始大多数的神都是善良的，不然也不会在人类这渺小物种漫长的进化和发展之中帮那么多大大小小的忙，只然而因为人类自己贪得无厌，犯下了种种恶行，所以我们逐渐对你们这个物种感到了厌恶和嫌弃，要么拂袖而去了人类，要么就是加入了彼真主麾下，当然了，还有许多业已只因反对和中立而丧了命，说到底，其实还是你们人类自己作死罢了。"

"善良的神啊，要么隐匿了，要么死亡了，现在确实业已寥寥无几了。"穆空继续补充道，"只是在发生那件事情之后，我实在对你们人类有着不错的好感，对你们没有任何恶意。"

"那么你是何物神呢？雷公？二郎神？"刘默宛如已经相信了对方的阐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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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这个是秘密。"穆空拿手指竖在嘴边，而后眼神变得晦暗起来，嗓音还带着几分忧伤，"灌口二郎那家伙业已死了。"

"总之我和你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现在我只想守护小念慈的安全，希望她能够平安度过这一生，即使我仅剩的神魂也会消散，那么也不枉她的母亲为我了救我而丧命了，终归是一命抵一命。"穆空突然地真情流露，让苏樱和刘默都有些不适应起来。

而后宛如是不由得想到了何物，穆空失落地说道："我一直骗小念慈说母亲会在她长大后返回，哎，她心知真相后应该会怨恨我吧，只是即使是怨恨我，这样东西谎言还是得继续到被自行戳破的那一天。"

苏樱和刘默转头看向依靠在田老师身旁熟睡的穆念慈，二人的神情都颇为复杂。

"那你就以伪神，不，神的名义起誓，井水不犯河水，希望你能够做到。"苏樱抿了抿嘴，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意，她业已决意隐瞒穆空的存在，不上报给组织，纵然这会触犯到组织的一些重要条例，而且苏樱从来没有违背过组织的条例。

"很好。"苏樱潇洒地转身离去，"刘默，咱们走，这天我们两个什么也没看见。"

刘默点了点头，笑着跟了上去，背对着穆空伸出了一位"OK"的手势，示意"没问题"。

穆空"盯着"苏樱和刘默的离去，微微笑了笑，虽然他的目光是闭着的，只是始终以来都是用心去"看"，这样反而能感受到更多的东西，他方才愿意和刘默、苏樱如此闲聊，一位最重要的原因便是因为穆空用心"看"出了两人都是好人，不然的话，他好歹也是法力通玄的神明，有无数种办法让二人永远永远地闭上嘴，再也无法找自己的麻烦，更何况那一夜自己曾经观水，早已决意不杀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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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穆空的神色之间露出了担忧和惶恐，"希望那狗屁倒灶的所谓神迹永远不要降临。"

穆空叹了口气，思绪宛如随风飘向了远方。

"快快长大啊，小念慈。"

穆空的这句言语同样飘入身边的风中，最后消逝在了远方。

······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距离野炊结束之后业已过了差不多一位月的时间，穆空实在遵守着自己的承诺，没有作出任何破格的事情，苏樱也逐渐信任了这个和其他伪神宛如大不一样的家伙，这期间参与河边交谈的苏樱、刘默和穆空三人相安无事，都当做不知道对方的身份。随着苏樱、刘默和穆念慈之间走得越来越近，穆空非但不阻止，也乐见其成，毕竟有这么两个屠神者在身边，说不定更能在突然出现的危机之中保护好小念慈的安危。刘默想起穆空说过自己棍法还不成气候，故而还乘机找其谈了一次话，希望对方能给自己的棍术进行一番指点，穆空勉为其难答应了下来，和刘默进行了几番切磋，让后者确实深有感触，受益良多，用棍的技术开始突飞猛进起来。

放学后之后，海诚贵族中学的操场显得颇为寂静，但是依旧逗留着数个人，其中的两道身影上下翻飞，正在进行激烈的对抗。

"棍法是百兵之祖，正所谓枪扎一条线，棍打一大片，世上棍法多种多样，例如猴棍法、齐眉棍法、镇山棍法、盘龙棍法、六合棍法等等，能够精通其中一种便足以成为用棍的宗师，只是你的对手可是那些存在，所以你得精通所有种类，融会贯通，达到所谓的‘神’的境界，这可是正常人无法达到的境界，不过你好歹是有史以来第一位男性屠神者，所以该有机会。"穆空和刘默此时正进行着点到即止的切磋，穆空一心二用，边抵御刘默的进攻，边对其进行指点，最后只是凭借一根随便找来的木棍就挑飞了手握神兵利器——盘龙黑棍的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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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棍是好棍，可惜这人嘛。"穆空笑眯眯打趣道，"还算个好人。"

穆空朝着摔倒在地的刘默伸出了手，将对方一把拉起，"棍长不过眉，身步要相随，虎口对虎口，上下任番飞，你先领悟这几句吧，能够将这四句做到，那么实力肯定会有一个很大的跳跃。"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叔叔好厉害。"穆念慈坐在草地之上，见到自己的叔叔打赢了刘默，脸上乐开了花。

苏樱望见刘默吃瘪也是笑得花容乱颤，差点笑出了泪水，事实上任谁看到刘默被穆空一棍挑起，在空中转了三百六十度后再摔一个狗吃屎，都会忍不住大笑起来，就比如刚好望见这一幕的雪梨。

"哈哈哈哈，你也太惨了吧，竟然被一位普通人给蹂躏成这样。"雪梨因为今天是值日生的原因，故而留在教室打扫卫生到现在，她刚要走出校门的时候就在操场发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故而便赶来看个究竟。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姿容美到足以令人一见倾心的雪梨瞧见了穆空，而后忍不住再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调侃打趣道："刘默啊刘默，你的对手还没有睁开眼睛就把你打成这个模样，那睁开目光还得了？"

穆空那紧闭的目光"看了看"苏樱，而后"望了望"雪梨，开口问道："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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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樱生怕雪梨发现了对方的身份，连忙打了个哈哈，"雪梨啊，美食街那儿听说早就修复完毕了，咱们去那儿逛逛吧。"

雪梨微微一愣，今天的苏樱宛如有些反常地热情，只是苏樱立马上前挽住雪梨的手臂，不给对方任何察觉不对劲的机会，临走之前后对刘默使了个眼色。

"对对对，那儿有我相熟的一个老板，他那儿的烤肠又好吃又实惠。"刘默迅速收缩好盘龙黑棍，对穆空略微点头后就准备离去。

"天色不晚了，咱们也走吧。"等到刘默等人离开之后，穆空望了望天，然后伸出手来，准备接过穆念慈背上的那个那与其娇小身躯反差极大的大书包，却被穆念慈灵巧地躲了开来。

"叔叔我要自己背，我业已长大了，这书包一点也不重。"穆念慈笑呵呵道，在穆空善意的谎言之下，她始终以为母亲会在自己长大的时候回来，纵然叔叔没说过到底要自己长到多大的时候，只是穆念慈觉得现在自己长大了众多，那么母亲应该也很快就要返回了，而且好像自己不背书包，那就说明自己还没有长大一样，这样可不行。

穆空的神色之间掠过一抹转瞬即逝的心疼和哀伤，不再阻止穆念慈自己背书包，他摸了摸穆念慈的头开口说道："小念慈还要继续长大哦。"

穆念慈笑嘻嘻地略微点头，露出一口洁白皓齿，就如同冬日里的暖阳，让人心里暖暖的。

小小的年纪，实在是懂事得让人心疼。

夕阳下，前往金冠小区的道路上有着两条被拉长的影子，一大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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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这样东西世界是不是哪天就会毁灭啊？"

"嗯？小念慈问这个做什么？"

"放心吧，小念慈长大了一定会见到妈妈的。"

"但是如果世界会毁灭的话，我还是感觉有点怕，不是，是很怕的。"

"放心吧，小念慈，叔叔会一直守护在你身边的。"

"真的吗，叔叔？"

"嗯，真的，即使世界终将毁灭，那么叔叔也会始终守护小念慈到世界毁灭前的最后一刻。"

"穆空叔叔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叔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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