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两人在赶往建汉巷的路上，又发现一位穿着工作装的女性扑倒在雨中，背部有一道不浅的刀伤。
"是受害者吗？"宋灵雨上前检查其伤势，发现还有呼吸。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和林凡将其搬到一位避雨的角落处，简单地做了止血处理。
"要抓紧时间了。"宋灵雨将伤者的位置向阎锡报告后，对林凡开口说道。
林凡只是略微点头，两人便再度向建汉巷赶去。
到达目的，林凡看着巷口，黑洞洞的宛如通往深渊，心里骤然萌发出一股无法抑制的恐惧。
杀人魔的癫狂、被猫妖折磨的痛苦和面对敌人的无助一起涌上来，将他吞噬。
宋灵雨发现林凡骤然停步，转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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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他面色苍白，额头虚汗直冒，不由得关心地问道："怎的了？"
"没事。"林凡勉强一笑，压抑住转身逃跑的冲动，和宋灵雨一起迈入了黑暗之中。
打开移动电话自带的手电，却仍难以驱散恐惧，雨夜里这一丝光亮显得那样无助，反而更催发了心里的软弱。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不会是着凉了吧，感冒了？"察觉到林凡愈发明显的不安，宋灵雨将手贴上林凡的额头："下着雨也感觉不出来。"
感受到少女掌心的温度，林凡突然安心了不少，不自禁抓住宋灵雨的手腕："有劳。"
宋灵雨被骤然的感谢搞得有些莫名其妙，还以为是只因自己关心他的感冒，自言自语道："不至于吧。"
跟上林凡加快的步伐，两人来到建汉巷深处，终于发现了一些情况。
前方又有一道人影倒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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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上前去，是一名穿着制服的督察，身体放佛被大力撕扯过，血液喷洒，残肢散落了一地。
身旁掉落了一把打空子弹的左轮，被揉成了一坨废铁。
亲眼看见这地狱般的场景，和隔着屏幕完全不一样。
身临其境地感受到生命的逝去，基因的本能令林凡胃里涌起一股酸苦，趴在路边呕吐不止。
宋灵雨却平静地蹲在尸体旁。
这名刑警在死前，仅存的左手捏着一张照片，空洞的双眼目不转睛地直视着它。
宋灵雨拿起这张照片，在怀里擦干其上的水迹 。
这是一张全家福，照片上的男人洋溢着笑容，另一侧的女人脸庞上也挂着微笑。
两人中间，站着一个小女孩，扎了两个麻花辫，朝镜头比起剪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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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也已直起腰，看见这张照片。
强烈的自责和愤恨压在心头，林凡骤然感觉自己快喘然而气，脑袋里似乎有何物东西要冲出来。
"您是个好督察，我们以您为荣。"宋灵雨用衣服擦干净照片上的水渍，小心收进怀里。
林凡痛苦地捂住头，跌倒在雨中。
"小凡！"宋灵雨慌忙将他抱起，用身体遮盖淅淅沥沥的雨。
林凡没穿雨衣，此时摔倒，雨伞被风刮飞到不知名的街道，浑身顿时湿透。
但他顾不了这些，眼里黑气弥漫，突然感觉视野清晰了许多。
黑夜仿佛成了他的家，此时令人无比安心，而闯进家里的不速之客留下的痕迹，自然也显而易见。
林凡挣扎着起身，指着猩红丝线弥漫的尽头："他往那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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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见了什么？"
来不及向宋灵雨解释，林凡一路小跑过去，路过那残破的尸体，脱下身上的外套，掩盖其上。
"快走吧，晚了又赶不上了。"
摸了摸口袋里的徽章，他现在才明白"督察"这两个字的重量。
追赶的凶手路途中，林凡缓慢地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回复了一点灵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经过七拐八绕的数条偏僻小巷，血色丝线越来越浓郁，到最后已有人小臂粗细，弥漫在空气中。
"小心，他的气息更浓郁了。"
就在这时，两人听见一声尖叫从隔壁的巷子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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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转过拐角，看见一名穿着雨衣的少女惊惶失措地奔跑，一身躯庞大、似人非人、背有肉翅的怪物正在追赶。
少女看见两人，更加卖力地跑了过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就在距离不到十米时，那怪物背后的肉翅却突地前扇，其上一只光溜溜的手臂伸出，戳中了少女的右肩。
林凡现在的状态在黑夜里尤其敏感，他清楚地看见少女捂着右肩"扑通"跌倒，惊惶无助的表情里，眼里闪过明显的错愕，因为恐惧嘴里发出无声的呐喊——"救我"！
怪物那滴着口涎的狰狞大嘴已临近少女的头颅，受害人向前伸出右手，似要做无谓的抵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在这一刻，林凡双眼骤然变成毫无眼白的漆黑。
他右手一抖，手里的水果刀化作最凶狠的暗器，被包裹上一层黑色的薄膜，在夜色下悄无声息地飞行，扎入了怪物的左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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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荷！荷！"
野兽般的嚎叫从怪物的喉咙里挤压出，受伤的它涌出出疯狂的兽性，肉翅上的数条手脚，带着锋利的指甲向地面的少女刺去。
林凡的身形电光火石间隐匿在黑夜里，出现在怪物的身前。
噗！噗！噗！
林凡的双掌只够抓住一条手臂、一条腿脚，剩余的肢体瞬间将他刺得千疮百孔。
"林凡！"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以宋灵雨现在虚弱的身体全数反应不及。
怪物的肉翅一位扑腾，林凡顿时如一位被风吹飞的破口袋，轻飘飘飞上天，而后狠狠摔在地上。
地面的少女仿佛已经被吓傻，痴痴地望着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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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灵雨终于赶到近处，长棍里的铁索射出，卷住少女，用不多的力气将她扔至身后。
"快逃！"
啪！
怪物两片肉翅向前一挡，说不清是铁刺嵌进了肉里，还是肉裹住了铁刺。
宋灵雨一拧长棍，变作两截软鞭，铁刺尖锐，扎向怪物心脏。
只见它将翅膀向后一扯，宋灵雨的身子便跟着被拉到半空。
在空中，宋灵雨重又将两根棍子拼到一起，逆向一扭，借着拧转之力收回铁索上的棱刺。
落地之际，宋灵雨长棍点地，以做缓冲。
宋灵雨在墙上一位反弹，扑倒在地，一时头晕脑胀，喘然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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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的肉翅却已扑来，顿时将宋灵雨掀飞，撞上两侧的石墙。
见有了新的猎物出现，怪物将目标转移，一步步向宋灵雨走去。
危机临近，两人却已都没有了反抗能力。
林凡侧躺在地，看见怪物停在宋灵雨身前，单手捏住她的喉咙举起，两片肉翅便要合拢，其上的肢体在血肉中不断蠕动，像渴求献血的活物。
这时，那张全家福被雨水击打着，从空中坠落在林凡面前。
雨水和着额头上伤口留下的血液，模糊了林凡的视线。
他感觉脑海内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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