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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沈天舒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免得声音中带出明显的颤抖，但是一颗心早就抖得不成样子。
"是，只可惜去得太晚了，我们只来得及阻止那些贼人放火烧宅，将姜家众人的尸首收殓安葬。"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沈天舒瞬间如坠冰窟，浑身凉透，指尖控制不住地轻颤。
她刚才细细检查了瑞亲王的情况，他脑部淤血的确比较严重，纵然不敢说普天之下只有姜家神针可救，只是以瑞亲王的身份，想找到其他敢施针救人的大夫可以说难如登天。
厉子安倘若真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孝顺，就不可能出手灭姜家满门，只因这几乎等于断了瑞亲王的活路。
祖父一直对瑞亲王赞许有加，厉子安当时还带着刘旭琨的亲笔信登门求救，祖父绝不可能袖手旁观。
故而厉子安更不该存在恼羞成怒，继而杀人泄愤的情况。
如此想来，厉子安宛如当真没有杀姜家满门的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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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岂不是说明，自己下毒毒错了人？
不由得想到厉子安此时业已开始有发作的症状了，沈天舒心里说不出是何物滋味。
她上辈子一直治病救人，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儿。
四周恢复了平静。
若非死前亲眼望见厉子安，十分肯定他是自家灭门的仇敌之一，她之前也不可能下这样东西手。
可如今却骤然发现，极有可能是自己搞错了？
沈天舒脑子里绞如乱麻，她甚至都有点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死前望见的最后一幕，会不会根本不是真实发生的，只是自己濒死时的幻觉？
亦或真如厉子安所说，他当时只是去求医的，没不由得想到正赶上姜家出事。
"沈姑娘，你没事吧？"厉子安见沈天舒的状态不对，抬手在她眼前晃了几下，对方也没有反应，只得开口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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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舒猛地回过神来，遮掩道："没事，只是世子爷骤然提到姜家，让我忍不住想起姜潼姜大夫，心里一时间有些纷乱。"
"沈大姑娘当真与姜潼姜神医有故？"自从得知潼娘子是沈天舒之后，厉子安就自动将她之前说的，姜潼扭伤借住她家的事儿当做是她扯的谎，没想到她竟然对姜家的事儿反应这么大。
"是，我勉强算是姜大夫的半个徒弟吧。"沈天舒道，"虽然没有正式拜师，只是曾经得到过姜大夫的指点，只是没不由得想到，姜家人一直治病救人，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当真令人于心不忍。"
"原来你当真跟姜潼神医有私交，难怪你会化名为潼娘子，而且年纪略微医术就这样精湛。"
厉子安纵然对沈天舒还心存怀疑，但也明白她一身医术定然也不是凭空来的，倘若当真是跟姜潼一脉相承，父亲说不定还有希望转醒。
沈天舒此时心中纷乱，实在没有继续跟厉子安闲聊的心情，起身道："世子爷，王爷的病症，我会努力想办法的，今日时候不早，再不回去，家里该担心了，我就先行告辞了。"
"走吧，我送你。"厉子安起身，陪着沈天舒往外走，却迎面撞上过来找他的厉子菡。
"大哥！"厉子菡扑到厉子安腿上，搂着他的腿，一双大目光却忍不住看向沈天舒，"这样东西姐姐好漂亮，比那日来的黄姑娘好看多了，我不喜欢彼黄姑娘，不想要她做嫂嫂。"
厉子安闻言失笑，抬手点点她的鼻尖道："人小鬼大，你心知何物就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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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子菡有点害羞似的将大半个身子躲到厉子安后面，吐吐舌头道："我只心知这样东西姐姐生得好看，比大哥还好看。"
"大哥不是说过，夸男人不能用好看……"厉子安虽然板着脸，但明显对这样东西妹妹没辙，"你不好好陪着祖母，跑我这儿来做什么？"
"就是祖母让我来问问。"厉子菡歪头看着沈天舒道，"祖母说，大哥既然都把人带回家了，能不能请沈姑娘过去帮她诊诊脉。"
厉子安却没有立刻答应，反倒抬头将询问的目光投向沈天舒。
见沈天舒露出不解的神色，厉子安开口解释道："祖母这段时间身体始终很好，昨个儿刘御医才刚给诊过脉，估计是知道你的身份，故而想叫你过去说话儿罢了，你若是急着回家，不去也没关系。"
厉子安这话听起来是替沈天舒着想，尊重她的决意。
只是沈天舒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这人该不会又是在试探自己吧？
"承蒙太妃信任，不该推辞，但……"
"那就过去看看吧！"厉子安打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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