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啪啪啪！"小厨房门口传来鼓掌声。
郭嬷嬷吓得一位激灵，回头便看见沈天舒正站在入口处盯着自己，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透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大姑娘……"
"我今个儿才刚心知，原来我竟连自己房里的一位丫鬟都管不了，还要劳烦夫人把手伸到我房里来帮我管？"
"不是……"郭嬷嬷没由来地一阵心慌。
她对明卉说的时候，丝毫不挂念对方会告知沈天舒，反正到时候一家之言，毫无对证，夫人自然会护着她。
谁知会被沈天舒抓了个正着，她后面竟还跟着裁缝和绣娘。
这下可好，连人证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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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嬷嬷看看明卉，再看看沈天舒，惊恼道："大姑娘，您、您算计老奴！"
"郭嬷嬷这话是何物意思？"沈天舒挑眉问，"郭嬷嬷一大早主动带着裁缝和绣娘过来，假借出恭跑到小厨房来挖我的墙角，我到想听听，我是怎么算计的嬷嬷？"
"这……"
四周恢复了平静。
郭嬷嬷被说得语塞，刚想继续往下说，就被沈天舒抬手制止道："罢了，我也不想听你的辩解，咱们有什么话，到目前面前说去！"
沈天舒说完，转身对裁缝和绣娘道："真是对不住，都是家丑，但还是要劳烦二位，跟我们一起去一趟了。"
裁缝和绣娘也没不由得想到，然而是跟过来给一位丫鬟量尺寸，怎么就变成要去沈夫人面前作证的程度了？
许氏看着屋里的一群人，原本刚好了两天的头忍不住又开始痛了。
"不是说给丫鬟做衣裳么，这是出什么事了？"许氏跳过沈天舒，直接问郭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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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沈天舒十分规矩地行了个礼道，"还是我来说罢。"
沈天舒也不等许氏允许，便继续道："郭嬷嬷带人去量体裁衣，其他几个丫鬟很快就量好了，只剩明卉一位在后面看着熬药。
"正好我想去看看药熬得怎的样了，正好便带着黄师傅和郭绣娘一并去小厨房，想着早点量完她们也好回去做事，别耽误了人家生意，谁知道……"
沈天舒说到此处，扯出帕子擦拭着眼角，小声啜泣起来。
许氏听了沈天舒的话，再看到郭嬷嬷垂头耷脑的样子，哪里还会不心领神会是怎么回事。
但她还是要装作自己不心领神会的样子问："究竟出何物事了？"
"我带着人去小厨房，竟然听到郭嬷嬷在里面对我房里的丫鬟说些抹黑母亲的话！"沈天舒声调微微提高，一脸地愤愤不平，"郭嬷嬷不但说什么‘沈府当家的是夫人，可不是大姑娘"，还说只要母亲一句话，就可以把我房里的丫鬟要过来。
"母亲身边想要何物伺候的人没有，怎么可能去要我房里一位刚买返回何物都不懂的小丫鬟！
"我看这分明就是她故意在外面抹黑母亲，想要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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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氏没不由得想到沈天舒竟不提药方的事儿，反倒另辟蹊径，说郭嬷嬷对自己不敬。
她脸庞上的假笑都快要维持不住了，咬牙道："此处头该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吧？郭嬷嬷是我的陪嫁嬷嬷，好端端的在外面抹黑我做什么！"
"是啊，夫人，老奴冤枉，老奴对夫人的忠心，天地可表啊！"郭嬷嬷见状不好，急忙跪下向许氏求助。
"那你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沈天舒立刻道："这些话，可不单女儿自己听到，黄师傅和郭绣娘也都一并听到了，母亲若是不信，不如问问她们？"
郭嬷嬷语塞，根本不知该如何解释。
"罢了，不用问了，一家人还用得着何物作证不作证的，我还能不信你么！"
若是问了，岂不是当众把郭嬷嬷的罪名给坐实了？
"多谢母亲，那如何处置郭嬷嬷，就请母亲定夺吧！"
盯着沈天舒一脸等着自己裁决的模样，许氏真是一位头两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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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等她说话，忽听得外间响起跫音。
"老爷返回了！"入口处的小丫鬟也被弄了个措手不及，一边挑帘子一边大声通传。
"喊何物喊！"沈仲磊不悦地白了丫鬟一眼，大步进屋。
小丫鬟吓得跪在地面大气都不敢出。
许氏也诧异地起身道："老爷回来了，怎的没提前着人给家里送个信儿？"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本该三天后到的，有点急事故而赶夜路返回的，就没先打发人返回。"沈仲磊进屋，扫了一眼跪在地面的郭嬷嬷道，"这样当面一套背地一套的还留着做何物！"
他说罢看了许氏一眼，想了想又道："既然是夫人的陪嫁嬷嬷，那就打发到庄子上养老去吧，府里决计不能留这样的人。"
许氏原本正在考虑如何安排郭嬷嬷，反正过段时间再把人调回来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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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沈仲磊骤然回来，横插一杠子，如今这事儿可就不太好办了。
郭嬷嬷更是吓得肝胆俱裂，自己若是真被打发去庄子上养老，远离许氏旁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即便短时间内，许氏还能顾念旧情，对自己的家人多加照顾，可时间长了，她旁边总会再有得宠的下人出现，到时候，自己一家可就真是秋后的蚂蚱，没几天好蹦跶了。
最要紧的，自家孙儿的前途，难道也要就此断送了不成？
许氏此时却顾不得那么多，她是心知沈仲磊的性子的，此时见他眉心紧锁，明显是一副不耐烦的模样，更不敢在这个时候触他的霉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她偷偷给郭氏使了个眼色道："都听老爷的。"
沈天舒这还是头一次见到原主的亲爹，上前行礼道："父亲此番出门，一路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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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仲磊望见大女儿，神色明显和缓了许多，还关切地问："刚在外面听你说丫鬟在熬药，怎的，是身上有何物不舒服么？"
"只是些日常滋补的汤药罢了，父亲不必担心。"沈天舒道，"女儿见父亲回来还眉头紧锁，难不成是这次的公事不顺利？"
"公事倒是顺利。"沈仲磊摇头道，"只是回程的路上，正好碰到一位当年在书院的同窗，他拖家带口回京述职，谁知途中老母亲竟然病重，沿途一路请医问药也不见好转，反倒有越来越重的样子。眼看耽搁不得，只能带着家眷跟我一道返回，刚刚业已把人送到宫大夫的华安堂了，我回来换身衣服也得赶紧在去看看。"
一听沈仲磊要换衣服，沈天舒急忙起身道："那女儿就先行告退了。"
出了正房往回走，沈天舒见左右无人，低声对明玉吩咐道："你去华安堂抓药，顺便打探一下，看这位老夫人究竟是什么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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