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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人间失格》里有这样一句话："若能避开猛烈的欢喜，自然也不会有悲痛的来袭。"
盯着李尧棠匆匆忙忙的跑出家，何遇也没放在心上，起身去后花园里找自己的妈妈。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后花园里，何母坐在小凉亭里跟赵姨说说笑笑，望见何遇后出声喊了句何遇。待到何遇走到自己旁边坐下，何母看着满院子的花花草草对何遇夸奖李尧棠。
"你瞧瞧棠棠把家里的院子打理的多好，这么漂亮，一看就心知花了不少心思呢！"
何遇低头不语，心想她也就这点爱好了。
"跟你说话，你怎么都不理人啊！我这话可是在这点你呢，别跟我装听不见！"等了半天不见何遇开口，何母明显的不开心。
何遇呵了一声，自家母亲这是拿话点自己呢，说这些是搁这等着自己呢！
"那天晚上话没说完，昨天夜间你姨妈说的话你也听到了，温家彼闹离婚呢！头天夜间话都没说透！我今儿就跟你说清楚了，温家娶的那个可不是个善茬，过不下去也能理解。但棠棠这么好的女孩子，你要是给我弄没了，有你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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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感觉是何遇对不起李尧棠，是何遇身在福中不知福，可是何遇心里的苦又有数个人心知呢！何遇端起水杯接着喝水。
温家娶的那个，叫姚静，是个娱乐圈的明星。当初两人在一起时搞得惊天动地的，温家都搬出要和温家文断绝关系了，也没阻止两个人在一起。两个人当初在一起彼势头，真的让人感觉真的能够生死契阔呢，可一转眼就要闹离婚了。一如两个人结婚那会，两人离个婚也是闹的沸沸扬扬，可把温家的老脸丢尽了，温家老爷就是只因这事才进的医院。
"你呀，回头劝劝家文，毕竟不是小孩子了，哪能说结婚就结婚，说离婚就离婚！千万别意气用事！家文这孩子吧，别人的话死活不听，你说的话还肯听，好好劝劝，最好能让他听进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何遇听了点点头，若有所思。
"头天人多没说完，听你六姨说，那个姚静现在怀着孕呢，家文非让人家做了，人家不肯，执意要生下这个孩子，现在双方啊，闹的挺僵。"
听母亲这么一说，何遇也感觉家文这次做事太过火了，人家还怀着孕呢，怀的还是自己的孩子，怎么能这么就离婚，连孩子都不要了。
心知母亲的一片好意，何遇应承着母亲，说自己回头就劝劝家文。
"棠棠呢？"半天，何母问何遇怎的不见棠棠。何遇回答她说李尧棠又回学校去了，何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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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咱家棠棠好啊！你可知点足吧！"
一路开快车回学校的李尧棠，等到下车的时候发现自己手心里全是手汗。
唉，何遇在心里叹气，这话茬是过不去了，说来说去，这又绕回来了。
自己是返回了，可是对方业已不知所踪了。
下了车的李尧棠突然不心知该朝哪个方向走才能找到芾甘。不知所措的李尧棠站在地下车库站了半天，又坐回到了驾驶位上。茫然，无措，甚至想要流泪。
这种感觉深沉地的孤寂电光火石间包围了李尧棠，一股脑间，这感觉就像翻滚的浪潮把李尧棠吞没了。
这一刻的感觉，让李尧棠想起了七年前的那一天，芾甘拂袖而去自己的那一天。
那天约好和芾甘一起去民政局偷偷领证的李尧棠，在民政局的门口，从早上六点坐到夜间十二点，等了一整天，芾甘都没来。
那天，李尧棠永远想起，永远不会忘记。那是十二月份，约好的那天是圣诞节，就在前一天他们还一起度过了平安夜，他们是那么快乐，李尧棠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那天的芾甘怎么会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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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天气很冷，北京还下了大雪。坐在雪中的李尧棠从开始的满心欢喜到害怕挂念芾甘出事，以及后来怎么也联系不上芾甘时的无助，直到最后收到芾甘发来的短信说他不会来了，李尧棠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最后的李尧棠坐在台阶上，看着芾甘发来的短信：恕罪，棠棠。我没有办法履行和你在一起的承诺了，我走了，希望你以后都好。
泪水模糊了双眼，李尧棠再也忍不住，抱头痛哭。你怎的可以这样，你怎么能够就这样一走了之，你怎的能够，你怎的可以这样就放弃了我，芾甘？
从中午待到天黑，回到家的李尧棠一声不响去了地下酒窖，那是何遇的地盘，她向来都是不去的，可是现在，她想喝酒，她想大醉一场。
何母午时吃过饭就和在京的姐妹约了，业已早早的出去了，何遇还在家，并且这会也在酒窖里。
李尧棠下来以后明显的不轻车熟路，看了老大一会也不心知该喝哪个酒，喝了哪个酒会一醉方休。最后实在是走不动道了，一屁股坐在一位角落里，随手拎起一瓶酒起开就往嘴里灌。第一口，李尧棠就吧咂吧咂了小嘴，这酒真烈。接着又不管不顾的喝下去好多。
等到何遇出酒窖时，刚好路过李尧棠，那会子李尧棠业已醉的不醒人事了。
何遇走近一看，竟然是李尧棠，心里吃了一惊，在心里无奈的呵了口气。
这会地窖里格外的安静，静的似乎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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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瓶忽然"砰"的一声掉在地面，何遇愣了一下，弯腰捡起。
地窖里的感应灯亮了，他望见衣衫不整的李尧棠缩在地窖角落里。
他知道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可她向来是早睡早起的人。所以就最恨他在夜深时分里喝醉了酒回家来歪缠。没不由得想到她这天竟然一位人喝成这样。
"怎的了？"他问。
"嗯……"她嗓音柔柔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何遇又愣了一下，她这到底是怎么了，似乎是不由得想到了何物，何遇的眉头皱了一下
地窖里的的灯光熄了，跟前暗了。
何遇抽了抽鼻子，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他又皱眉："你喝了多少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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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身靠的更近些。
确定了，她喝了起码有三瓶酒。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李尧棠嘻嘻的笑着，又"嗯"了一声作为回应。身子缩了一缩，两只手臂在半空中划拉了两下，好歹保持住了平衡，没超前栽过去。可也就是这个动作，暴露了她醉酒的程度。
何遇咬着牙？
"以为你不在家，我就偷偷的喝了一杯……"自端比划了一下，"就……这么多。"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何遇没吱声？
醉成这样，一杯？一杯工业酒精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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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里，李尧棠看不清何遇的表情，她往前拱了拱身子，仰起头，轻声的说："你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吧，老婆喝一杯酒，你就生气……嗯？"说着话，她的手臂抬起来，勾住他的颈子。柔软的身体靠在他身上，像一株攀附松树的藤萝。
何遇一僵。
她这是在做何物？
何遇把她的手拉下来。
她不单是醉了，还醉的不轻。
"咦……真生气啦？"她又凑过来，一双掌握住他的前襟，竟起身踮起脚来，竟对着他呵了一口气，"是不是有酒臭味？"
红酒那特有的香，混着她的体香，向何遇袭来。
何遇的呼吸有些急促。
他手上稍稍用力，揪住她的手臂，固定在她身前，让她保持着那个姿势，而后说："别闹，我扶你上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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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让她的血液在燃烧，她浑身都是发热发烫的，地窖里温度不高。这样下去会生病的。
她摇着头，"不要！我还要喝……"
"喂！"他沉不住气了。
她似乎被他吓了一跳，愣了一小会儿，仰着她圆润的小下巴，小声的对他说："最多……我不亲你……"
"李尧棠！"真是忍无可忍了。
"咹？"
"是你惹我的。"
"那又怎样？"她嗤嗤的笑着。
笑着笑着，李尧棠感觉跟前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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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微笑，在微笑。他有天底下最勾魂的笑眼、他有天底下最美的笑靥……他对着她笑的时候，似乎有一种魔力，会让她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极了暖融融的春风中的冰，随时都会化掉。先化成一汪水，再蒸发掉。
就像现在，他这样笑着，笑着说，"李尧棠，是你先惹我的……"
是，是我先惹你的，芾甘……我先惹你的，又怎样？
你要……怎样？
李尧棠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何遇头脑中有瞬间的空白。
李尧棠柔软的唇像是雨后玫瑰，含着芬芳，含着雨露，在他的唇齿间辗转。她的手臂勾住他的脖颈，像是一条溜滑的鱼，钻进他的怀里来。
他试图推开她，她却缠的他更紧。他的手扶在她的肩头上，隔着薄薄的夏衣，他的掌心感受的到她身体的灼热。
李尧棠的手开始不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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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她剥掉他的衬衫。
那有着深沉地的凉气的衬衫，让她觉得凉。
她笨拙的寻索着她想要的温暖。
会不会在深处，更深处？
何遇躲开她的唇，按住她的手。
他深沉地的吸气，试图调匀呼吸。可是很困难，他身体也开始发热发烫。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可是她喝醉了，此处是地窖，他不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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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的咳嗽了一下，地窖的灯忽然亮了。
他看清楚眼前的她——他有多久没有好好儿的看过她了？
"尧尧……"他声音低哑。
"唔。"她回应他。有些慵懒，有些迷醉，有些性……感。
半晌，他就只是这么看着她。
灯又熄了。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天上的星星，像天上所有的星星，在这一刻，纷纷的在他的周围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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