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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屋子里准备了木桶，放的凉水，千世把小人鱼抱出来，让他在桶里玩。
"大姐姐，要见到爸爸妈妈了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的一双小手很白，肉肉的，攀附在木桶的边缘，目光睁的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着千世。
在希望学院待了一段时间，他也习惯了叫爸爸妈妈。
千世不心知该怎的解释："爸爸妈妈只因一些事情去了一位很远的地方，我们先去见你的祖父。爸爸妈妈会等恩格长大了去找他们。"
"等我长出双腿，向大姐姐一样行走的时候吗？"
"对。"
对小孩子撒谎，是为了保护他，但她还是充满了负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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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
他撇撇嘴，身子往水里沉了沉，掩盖不了内心的失落。
收到人族的传信，艾力族长有些怅然。
四周恢复了平静。
对于孙女爱丽，他是疼爱的。也怪他自己太忙，疏忽了她的成长，导致她受了那么多欺负。本以为她嫁了一位喜欢的人族，余生也能幸福，没不由得想到还是低估了人心的贪婪残忍。
他是气愤的，爱丽的出生便注定了悲伤。
那块胎记，是海神对人鱼族的仁慈。
族人们不心领神会，是因为那段历史太屈辱，被一代代人鱼族长老掩盖。
当初的人鱼族生活在一片贫瘠的死海，眼盯着就要失去生存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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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代人鱼族族长的女儿爱丽魅惑了巡游的海神西冬，一晚缱绻之后为卑微的人鱼族请命。
海神答应了她的请求，将人鱼族迁到南方富饶的海域。
只是神明不可侵犯，人鱼爱丽被处死！
神明诅咒她的转世，世世丑陋不堪，为族人所唾弃。
当爱丽出生的时候，艾力长老看到了那块胎记，是当初彼勇敢少女，她回来了。
人们只以为绝美的人鱼族得到了海神的怜惜，却不心知这是因为一个少女勇敢地承担了神明的怒火。
长老们看到族人的反应，只能叹气。
那段历史为神明所不喜，也是他们人鱼族的污点，是不能公众的。
倘若不是爱丽的死亡，艾力长老会永远保守这样东西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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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还要坚持到什么时候？"
他是看着少女长大的，是他的孙女呀，是那个拯救了全族的少女啊！
"我很抱歉，艾力，这是族规，你心知的。"
其他长老面面相觑，只能说抱歉。
"倘若当初不是她，人鱼族能有这天吗？你真的相信海神只是怜惜美丽的人鱼？"
他很生气，这种坚持是对少女的不公平！
"算我求你们了，公开吧！"
他突然跪了下来，众人猝不及防，连忙伸手扶他。
"你这是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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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有解决办法的。"
"艾力呀，你也不是不知道族规。"
艾力躲过了他们的手，倔强地说："我只是希望族人能为她和孩子讨个公道！"
"要不，就公布了吧？"其中一个长老说，毕竟是他们亏欠了。
"公布吧，该让我们的孩子正视那段历史，这天的幸福都是前人的付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越来越多的人开口。
族长左看右看，皱了皱眉，最终叹了口气，答应了。
这才有了人鱼族和人类对峙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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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人欺凌的丑女爱丽曾经是全族的英雄，族人们得到这个消息有些震惊，继而是羞愧。
现在人鱼族朝气一辈的思想业已改观，那段历史，就像是一位浪漫的英雄故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就连高高在上的海神也会被人鱼族少女魅惑！
不由得想到爱丽，他们羞愧、内疚，只能把所有的怒火对准岸上的人类，势要为爱丽讨个说法。
艾力长老把信件拿给众位长老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和谈吧，艾力，看看他们怎的处理！"大长老拍拍他的肩，叹了口气。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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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已经拂袖而去了，他会照顾好她的孩子。
为了展现人族的诚意，和谈的地点定在了人鱼族的聚居地——海城。
千世带着赛洛城城主启月，两个人去赴宴。
海城是位于深海的城市体，族长给了他们一人一颗避水珠，进入海里可以凝成一位小空间，让他们呼吸。
向深海行去，对于千世来说，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换成现代的话说，她有深海恐惧症。
即使海里奇异的生物风貌真的很美，她也没办法欣赏。
或许是望见了她的难受，一行人加快了脚步。
海底是暗的，但海城的建筑材料里掺杂了一种发光珊瑚虫的尸体，明亮非常。
一路上可见众多人鱼，个个貌美，启月忍不住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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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谈的事，人鱼族的族人都心知，或许是为了赎罪，他们站在迎接的道路旁，跟在队伍后面。
"爱丽的事情，我很抱歉。"
千世霍然起身身，向艾力长老致以歉意。
老人冷哼一声，不作搭理，还是大长老还了一礼。
千世能够理解，她念了口诀，下一秒恩格出现在她的怀里。
她的金发是那么耀眼，那条和母亲一样的冰蓝色的鱼尾还在微微晃动着。
"大姐姐？"
恩格骤然被抱出来，还有些茫然。
艾力长老眼眶业已红了，地上散落着白色的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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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哽咽着嗓音问："是叫恩格吗？"
"是。"千世叹息一声，把恩格递给他："恩格，这是你的曾祖父。"
小人鱼睁着大大的目光盯着跟前的老人，他挥动着小手去擦那人脸上的眼泪："祖父不哭，等恩格长大了就和祖父去找爸爸妈妈。"
艾力看看千世，她点点头。
"好，等恩格长大了，就去找爸爸妈妈。"
他哄着孩子，把他放进了人鱼族的育儿水箱里。未成年的人鱼不能离水太久。他业已失去孙女儿了，不想再失去恩格。
"好了好了，这是一件高兴的事。"
族长摆摆手，其实刚刚他也忍不住哭了。
"我很抱歉，我的臣民伤害了爱丽和他的丈夫。俪国的法律不会放纵恶人，他们将会得到应有的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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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我希望如此。"
族长认真地看着千世，她必须给人鱼族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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