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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醉成狗
"何物？"苏橙还没回过神来。
方慕倾淡淡地按了一下旁边的叫餐铃。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苏橙脸庞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下一秒，果果欢天喜地地跑了过来，绕着方慕倾的腿不停地转，尾巴摇得可快。
方慕倾堪称亲切地俯身将它抱起来，放在餐桌旁——由于苏芷依和苏橙都是真心疼爱这只乖巧的小狗，对待它自然与众不同，把它当家人，因此在餐桌子上也有专门的位置。
果果小脑袋埋进碗里开始大快朵颐，方慕倾在它头顶摸了两把，而后转头看向苏橙。
后者脸都黑了。
苏橙已经懂了方慕倾的意思，她咬着后槽牙，努力深呼吸了好几下避免自己破口大骂，而后尽量冷静道："你只会这招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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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说出口的两个大字"无耻"则清清楚楚地写在脸庞上。
"管用就行。"方慕倾无所谓地耸耸肩，"还走吗？"
苏橙很想揍人，但她忍住了，在心里辱骂够了之后才开口："那我去找玫玫玩总行了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方慕倾回忆了一下，苏橙那几个舍友他对詹千玫是印象最深的，原因无他，纯是她揍田昊乾的那一巴掌。
而她跟苏橙的关系看起来也最好。
方慕倾倨傲地一点头："能够。"
苏橙嘴角抽搐了两下："我谢谢你。"
果果刚好吃完，主动蹭向方慕倾的手心，拱来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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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慕倾对她语气里的讽刺充耳不闻，低头淡淡吩咐："记得返回，否则……"
苏橙龇牙咧嘴地伸出魔爪蹂躏它的小脑袋："你个小没出息的。"
果果冲她天真无邪地摇着尾巴。
苏橙最后瞪了方慕倾一眼，大摇大摆地走了。
在她踏出苏家大门的同时，方慕倾抬眼看向其中一位佣人，后者点点头，立刻摸出移动电话拨打了一位电话。
詹千玫家并不是很远，苏橙又没有一般富家小姐的习惯，自己乘坐公共交通工具赶了过去。
去了才发现，詹千玫居然还没有起床。
詹妈妈是个性格温柔的女人，亲切地接待了苏橙，又想让她一起吃早饭，苏橙连忙说自己吃过了，随即在她的指引下去了詹千玫的屋子。
詹千玫睡得四仰八叉，苏橙去把她闹醒，詹千玫边念叨着昨晚喝太多了，一边起床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拉着她就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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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听说你跟张漫吵架了？"路上，詹千玫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嗯。"苏橙淡淡地应了一句，"你听谁说的，珊灵？"
"嗯，她让我劝你不要放在心上，然而为何物啊？"詹千玫百思不得其解，"你过个生日而已，怎的惹到她了？"
"只因我……叔叔。"提到这样东西称呼的时候，苏橙莫名停顿了一下。
她一贯口无遮拦又有话直说，不感觉这么说张漫有什么问题。
听完苏橙的简述，詹千玫有些无语："这么点鸡毛蒜皮的事也值得她生一回气，这人有病吧。"
——也是因为张漫平时表现得实在太过于大小姐了。
"不想了。"詹千玫拍拍苏橙的肩头，"姐带你happy去！"
詹千玫带着苏橙吃喝玩乐，满脑子想着离家的苏橙感觉自己好久都没有这么呼吸过自由的空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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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正如彼她虽然讨厌但话很有道理的方慕倾所说，她现在还没有独立的能力。
除非——
苏橙脑子里迸出一位念头。
她一边思索着，边被詹千玫拉到了酒吧。
以前她没成年，不好带她来这种地方，现在就理直气壮多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毕竟是两个女孩，詹千玫选了个常来的、正规营业的地方，一进去连酒水单都没看就轻车熟路地点好了酒。
一看就是老顾客了。
酒保将单子递给苏橙，这个历来没有来过酒吧的女孩盯着单子看了半天，只感觉每种酒的名字和图片都很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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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选了一位她比较感兴趣的。
詹千玫瞥她一眼，想说何物，最后还是没有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苏橙坐在高脚吧椅上盯着调酒师肢体语言极其丰富地调酒，不由感慨有些东西哪怕自己不会，只是看着也感觉赏心悦目。
望见她这么认真地观摩，调酒师的动作更加花里胡哨了。
两人都没注意到，不远方，不多时就有几双眼睛转头看向了这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不多时，鸡尾酒便调好了，詹千玫的是杯蓝色的玛格丽特，颜色通透清澈，纯净的蓝色仿佛一眼望过去的清冽湖泊，绝美又神秘；而苏橙的则是一杯名叫Lonely Jellyfish的鸡尾酒，主色调也是蓝色，而在最后关头，调酒师滴入了一滴白色的奶酒，白色奶酒入杯晕开，接着四面缓慢地下沉，张成一只半透明的水母。
这只宛如深海中孤独水母的酒瞬间抓住了苏橙的眼球，她盯着这杯酒看了半天，才舍得去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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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一入口，苏橙的眼睛就亮了。
这跟她头天喝过的香槟完全不同，香槟的口感会让她品尝到复合型水果的味道。
而这杯深海水母，入口便是一股辛辣自舌尖袭来，刺激着她的味蕾。
苏橙从未尝过这么热烈的味道。
她忍不住喝了一口，又一口。
等一杯快要见底，詹千玫无意中瞥过来，这才想起伸手去拦："哎哟我的姑奶奶喂，你喝太快了，这酒很烈的，你慢点喝。"
"嗯？"苏橙歪头看她。
糟糕。詹千玫心叫不好：这是业已有点上头了啊。
昏暗的酒吧中，苏橙的目光在闪烁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熠熠生辉，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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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千玫看一眼自己那杯喝得比她还快的玛格丽特，想了想，认命地取过手机打算叫外援。
这样东西时候，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小姑娘，你们是不是有点喝醉了，我送你们回去啊？"
苏橙听着这样东西语气轻佻的沙哑烟嗓，眉头用力蹙起来，不开心地看过去。
凑过来的是数个嬉皮笑脸的年轻男人，长相并不算难看，但脸庞上的笑容怎么看怎的令人不舒服。
"走开。"苏橙生气地喝止道。
那些人立刻凑得更近了。
苏橙见状立刻想起身，结果身子一晃，旁边的詹千玫还没来得及伸手，她就被带头的那个年轻男人扶住了。
她自以为很凶，熟不知自己此刻醉眼朦胧，口齿不清，嗓音奶凶奶凶的，不仅没有说服力，反而更让人想要靠近。
那人扶着她细瘦的手臂，手随即去拂她薄薄的外套袖子，手指眼看就要摸上她白皙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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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詹千玫刚要拽人，业已有一只胳膊伸过来，精准地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腕。
一群人都转头看向这个骤然冒出的高大黑衣男人，彼被抓住手腕的小混混随即大声质问："你谁啊你！"
男人看向他，声音严厉："松手。"
"怎么？"小混混轻蔑地面下审视他："想英雄救美啊？"
"给你三秒钟。"黑衣男不为所动，"不然我就扭断你的手。"
"有本事你……啊啊啊啊——"小混混话没说完，手腕就被折成了一个锐角。
"我听你的我听你的！"小混混惨叫着，忙不迭松开了苏橙的胳膊。
苏橙一位不稳就要倒，还好被詹千玫扶住了。
那小混混一脱身就领着自己的小喽啰忙不迭跑了，只是走的时候，回头盯着苏橙瞪了好几眼，似乎是要把她的样子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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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喝得这么醉。"男人一板一眼道："我送你们回去吧。"
"你谁啊。"詹千玫也大着舌头问他："我们凭何物要你送。"
"我……"黑衣男犹豫了一下："你们放心，我是好人，我不会对你们做什么的。"
"你说何物我们就信？"詹千玫嗤之以鼻，"谁心知你们是不是一伙的，在上演一出苦肉计呢？"
"……"黑衣男：小姐你不是醉了么，怎的还能不由得想到这么多。
这时，原本醉眼朦胧的苏橙抬眼看了黑衣男一眼，后者瞬间身子紧绷一般站得更直了些。
苏橙不心知想到了何物，低下头，神经质地笑了一声，开始大声嚷嚷："我不跟你走！除非你把我的尸体抬回去！"
"……"黑衣男：这一位更吓人了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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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嗓子吸引了周边一群人看过来，不少人警惕地盯着黑衣男，有人业已打算掏出手机报警了。
"两位小姐放心，我真的不是坏人。"黑衣男努力地解释着，简直焦头烂额。
詹千玫眯眼："只有坏人才会强调自己不是坏人。"
"我真的不……"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拨开人群走到了她们面前。
"田昊乾，这一位就交给你了。"一位清冷的声音在略有些喧嚣的酒吧仍显得极具穿透力。
苏橙一个激灵。
她是不是听错了？
"唉真是……"田昊乾紧皱眉头，不情不愿地走到詹千玫身边，"早心知这天就不找你了，还要跟你出来收拾烂摊子，我说过不想见这样东西女人。"
詹千玫其实也醉了，不过她还想起这个男人，瞪他一眼伶牙俐齿地回道："我还不想见你呢！你个臭流氓！"
"我可以把她丢这儿自生自灭吗？"田昊乾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方慕倾看他一眼，轻飘飘地传递了三个字：你说呢？
田昊乾认命地扶着詹千玫走了。
"喂，我家橙橙。"詹千玫总算还没有忘记自己的姐妹。
方慕倾往她身前一挡："有我。"
随即转身看向眼前东倒西歪的人儿，轻声道。
"苏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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