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刺史府
"情况就是这样，下官推测，那先爆发瘟疫的地方该业已全村尽灭了，何况此次瘟疫涌出最厉害的是广阳郡，因此这样东西村一定就在广阳郡，请使君下令各县走访所有乡村，尤其是那些隐户可能在的地方，必然能够有所发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郭勋听着马强的话，先是赞了马强几句，然后对边上的郭援开口说道"此事你去安排，你先下去吧。"
等郭援下去了，郭勋笑着开口说道"马县令，你不出所料没有让我失望，我看了各地的公文，都说你写的防疫条例极为有效，昨日似乎业已有十多人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等此次事了，朝廷必然会对你重重有赏，马县令，你今年才多大？前途无量啊！"
这几个意思？马强没有当过官，官场上的弯弯绕绕实在不太心领神会。
"使君过誉了，这都是使君领导有方。"
用后世这句话应对该正是吧。
"孙常侍来信了，他对你很感兴趣，他的家族中也有人感染了瘟疫，要不是有你，恐怕现在都业已亡故了，你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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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孙璋不会是想收自己当小弟吧？
"下官不心领神会。"
"知道鸿都门学吗？孙常侍知道你年纪还小，希望你去鸿都门学读书，并且许诺，读完后最少是一个郎中，外放便可为知府，马县令，这是一位极好的机会，你该把握。"
四周恢复了平静。
说实话，郭勋看到这封信的时候都快嫉妒死了。
东汉的最高学府是太学，但太学早就在历代早夭的东汉皇帝手中从皇权的延伸变成了世家的工具，刘宏在位后，一方面是为了自己的精神需求，一方面也是宦官们需要有自己的人马，故而成立了一所新的最高学府，也就是鸿都门学。
鸿都门学用后世的眼光来看更像是一所艺术学校，教的大都是书法、绘画这样的东西，但实际上这所学校的学生却是和太学一样的东汉官吏后备军，也由于这所学校是刘宏和宦官们主持的，从这里走出来的人大都被世人看做是宦官一系的人。
自己建个学校当校长培养班底这样的事情可不只是后世的常申凯会做。
去洛阳？那自己还赶得上黄巾之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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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自己不在幽州坐镇，恐怕一年后黄巾起兵，自己那些家底都要被程志远那些人给吞了，别说何物幽州官军会来保护自己家的屁话，面前这样东西幽州刺史到时候都是人头不保的命。
"在下然而一山野村夫，何德何能能入鸿都门学？孙常侍如此厚待，请恕小子无礼拒绝了，待此次事了，小子便会辞官归乡，做点生意，买点田舍，教书育人，娶妻生子，此生足矣。"
郭勋的脸立刻拉了下来，他慢慢的把信放在自己桌子上，而后坐回自己的位置，冷冰冰的说道"马强，你是否明白你在说何物？你可心知你拒绝的是何物？"
"小子明白，小子就一散漫性子，不愿意费神于案牍之上，使君，倘若没有其他事情，小子这就告退了。"
马强连卑职也不自称了，摆明了等这事结束就不陪你玩了，马强也相信只要郭勋还有点脑子，就不敢动自己。
动一位救了整个幽州的大贤，疯了？
看着马强的拂袖而去，郭勋的心情极为复杂，一方面，他其实心底并不希望马强被孙璋看重，马强的本事实在让他捉摸不透，他总觉得倘若让马强去了洛阳，等再见面，谁在上谁在下还不一定，但此时被马强这样轻易的拒绝了招揽，郭勋又感觉自己好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
难道和自己一起当宦官一党就这样丢人吗？你的茂才还是我给你的呢，当真是不当人子！
这要怎的和孙常侍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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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关键的是，这样东西时代拒绝朝廷招揽何物的是常态，朝廷也都习惯了，面对这样的事情，往往是一招不成就二招，二招不成就三招。
你越拒绝，我越要来招揽你，一位表达自己的清高，一位表达自己的求才若渴。
两边都挺开心的，就郭勋这样的真的要动嘴劝人的最不开心。
越想越气，不当人子！
郭勋想着想着干脆把桌上的东西都砸了一遍，这才舒服了几分。
"报！使君，程仙师在城外叫门，说希望能进城为瘟疫祈福。"
"程志远？"
郭勋眼珠转了转，这瘟疫是太平道散播的已经是他认定的事情了，太平道现在是要出何物牌？
"我知道了，马县令不是在吗，他怎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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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县令让他进城了。"
"进城了？好，我知道了。"
郭勋想了想，还是不心领神会到底是怎么回事，又不敢出府，只传了一个口信给郭援，让他派人暗中监视。
——蓟县城头
"啊呀呀，我说程仙师，我没听错吧，这黑瘟一日不除，你就要一日不食？"马强插着腰一脸佩服的盯着程志远开口说道"也就是说，搞了半天，这瘟疫不是我们这些天天累的死去活来的医匠、官吏和被迫隔离不得出门的百姓的功劳，反而是你的喽？"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瘟疫乃天灾，此乃天怒也，贫道也只是想尽一份心力罢了，听闻马县令之前对众人说人众胜天，应该心知后面还有一句吧。"程志远边指挥一群太平道士搭建祈福台，边开口说道。
马强那是自然知道，后面一句便是，说的是天命有点时候也会坏人事。
这也是天人感应的理论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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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志远，这黑瘟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你我心里都清楚的很，你既然和我说天，我就告诉你，有句话叫做人在做，天在看！多行不义必自毙！你既然要祈福，我也破例允许你进蓟县，但如果你敢再做出何物事情，我马强，也是敢杀人的....我们走！"
马强并没有拒绝程志远的祈福，一来他并不想在这样的时候和太平道起矛盾，瘟疫期间，稳定极为重要，二来他也想心知，太平道一直没有动作，现在骤然这样是为了什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先生，家里来人了，说各地都出现了太平道的身影，他们在各地疫区救人，甚至还施舍符水药材..."岳阳骤然跑过来对马强报道。
"这是在抢功啊！"马强看向业已准备打坐的程志远，心领神会了过来。
任何时候，做得多都不如叫得响。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程志远居然还有这样的脑子...马强感觉自己可能小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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