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住院楼内，通往重症监护楼层的楼梯拐角处。
顾汉国抽着烟，情绪有些低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旁侧，廉歌也眺望着远处的夜景，没有出声。
之前那小孩终究还是没抢救过来，纵然有顾汉国给其治疗抢救，但那小孩依旧多器官衰竭，心跳停跳半小时后，被宣布死亡。
"……小歌，如果像你所说，这孩子是阳寿尽了，那之前我们对他的治疗还有何物意义？"
顾汉国掐灭了烟头，转过头转头看向廉歌，
"我还以为老师你这么多年见惯了生死，对于这种事情早业已看开了。"
"哪有那么容易……"顾汉国轻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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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歌闻言微微笑了笑，转回头继续看向窗外夜景，
"老师，你因果关系搞反了，不是他阳寿尽了，所以身体多器官衰竭死亡。而是他多器官衰竭死亡，所以阳寿尽了。"
"倘若我作为一个法师出手，那就是强留逝者，只因我没办法让他身体恢复过来。但医生的抢救治疗，却是患者的一线生机。"
四周恢复了平静。
"故而你刚才才跟着我抢救病人？"
顾汉国莫名地松了口气，
"对。"
廉歌重新转回头，看向顾汉国点了点头。
闻言，顾汉国会意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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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歌看了眼他老师，也没再说话。
楼道拐角处，再次安静下来。
……
好一会，一阵带着凉意的夜风透过窗吹进楼道。
沉默着的顾汉国重新转头看向廉歌，
"小歌，走吧，我们回去吧。"
闻言，廉歌自然没有异议，略微点头，也朝着楼下走去。
掠过楼道，避让着那些常人看不到的地府公务人员，廉歌和顾汉国重新下了楼。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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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车门关闭，廉歌随之启动座驾，拂袖而去医院，朝着顾家所在小区驶去。
……
"小歌，"
路途中，顾汉国低沉的情绪逐渐控制住，转过头转头看向廉歌问道，
"你通过提前毕业后，接下来准备做何物，还是回老家？"
闻言，廉歌也没回头，语气平静地回道，
"可能先回老家一趟，处理些事情，再而后，可能打算出外游历。"
"游历？"
"对，游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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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歌轻轻点头，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算是我的一点愿望吧。同一时间，也算是遵循组训，看看众生，以明己道。"
"你这是游戏红尘啊。"
顾汉国笑了笑。
"游戏不敢说，只能算游历。毕竟我也要吃喝拉撒。"廉歌轻摇了摇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准备好去哪了吗？"
"没有，既然是游历，那就走到哪算哪吧。"
"也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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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落下，车内再度宁静下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片刻过后，
车重新在顾家楼下停下，下了车的廉歌和顾汉国边随意聊着，边朝着楼上走去。
"……小歌，你的毕业论文答辩被安排在四天后，当然，前提是你能通过两天后的毕业考试，拿到所有学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顾汉国朝前走着，同时对廉歌说道，
"我这科就算是你过了，但其他科可就没那么容易了，特别是你其他科目的老师里，可还有两个老古板，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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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对于这些科目，我还是有点信心的。"
"嗯，我对你也有信心，除非他们疯了，全拿博士阶段的题目来进行考核。"
……
说着话，极短时间内，两人便重新走到了家入口处，
"咔嚓……"
正准备敲下门，门便从内打开。
"病人情况怎的样了？"顾母让开了身，同一时间开口问道。
闻言，顾汉国轻摇了摇头，也没说话，
顾母见状，随即会意，没再继续多问，而是转而看向了廉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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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着顾母望来有些古怪的眼神，廉歌又看了眼旁侧站着的顾小影，
见顾小影对他微微点头，也明白过来，
看来是业已把他的事情跟顾母说了。
"小歌……"
顾母盯着廉歌，有些好奇地问道，
"这世界真有鬼啊？"
看着顾母这好奇，但丝毫没有怀疑的目光，廉歌有些哭笑不得，
怎的这家子都一个德行啊，就不怀疑下他吗？
按正常情况下，不该斥责他搞封建迷信，而后骂他是个神棍骗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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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他再人前显圣，成功让他们露出震惊的神情，完成打脸吗？
怎的不按套路出牌啊。
然而总归是件好事，省略了廉歌许多麻烦，
"有，然而大多数时候，他们的存在对人都没何物影响，就像是阳光下透明的影子。"
廉歌回道着，简单解释了句。
"那……我们这房子里有吗？不是据说，根据统计，华国每块土地面，上溯数千年，都死过人吗？"
顾母有些神秘兮兮地低声开口问道，说话地同时还瞥了眼四周，似乎这四周空气中，就隐藏着什么。
"……没有。"
廉歌有些无奈地回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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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一般来说，亡者魂魄都会不多时被带走，只有少数情况例外。"
"而且，师母，你也不用担心，就像刚才我说的，大多数时候，鬼魂都不能影响到人。"
听着廉歌的话，顾母也稍显正常了些，直起了身。
"就是像是在一间密闭而坚固的屋子里，有一条恶龙，但屋外的人并不能听到那恶龙的嗓音，也看不到它的身影，更感受不到它的存在。在这种情况下，当他不存在就好了。"
廉歌边被顾小影拖着，在沙发上重新坐了下来，同一时间又补充了句。
闻言，顾母轻轻点头，
"明白了。"
"然而，之前我同事她遇到件怪事儿，小歌你帮我看看是不是……闹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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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师母你说吧。"
"昼间上班的那会儿，她说她家这段时间，每天夜间都能听到楼上传来跫音，还有那种硬物碰撞的嗓音，就像是楼上有人在生活。"
说着，顾母微微顿了顿，而后继续说道，
"但是，她们家住在顶层，再往上面就是天台，夜间的时候根本不可能有人。之前白天她跟我讲的时候，我还不以为意，现在心知了有……小歌，你说会不会是……"
听着顾母的话，一边的顾汉国和顾小影都将目光汇聚到了廉歌身上，
感受着三人的目光，廉歌微微坐正了身体，
"师母，你看你同事身体上有何物异常吗？"
"似乎没有，就是似乎是没睡好，黑眼圈有些重，你说会不会……是被鬼给吸了阳气。"顾母凑近了身体，有些神秘地问道，
廉歌旁侧，顾小影朝着廉歌身上不禁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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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手拍了拍顾小影，让她放心后，廉歌转头看向顾母，
"师母，那白天的时候，您同一时间跟你讲这件事的时候，你是怎的回的。"
"我当时好像说……那种声音很正常，就是大楼内部结构应力变化发出的声音，或者干脆就是楼下的嗓音，只是只因声音传导机制的问题，在晚上她躺在床上的时候，才会感觉声音是从上面传来的……小歌，当时我这么说，是不是会招惹上那……鬼？"
闻言，廉歌不由得笑了笑，而后轻摇了摇头，
"不，师母你说得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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