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廉大佬，啥时候返回的啊？"
"刚返回。"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提着东西是？"
"又得走。"
"呦，是终于要跟嫂子搬出去住了吗？"
"不是，不准备读了。算是回家继承家业吧。"
"……不愧是廉大佬。"
"之前麻烦你照顾这小白鼠了，以后有什么事情能够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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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气什么啊，大佬你也是给了财物的。"
"……就不聊了，下次再聚吧，就先走了。"
"行，廉大佬，你慢走……"
四周恢复了平静。
……
楼道里，偶遇了位从图书馆回来的宿友，交流了几句后，提着书和小白鼠笼子的廉歌也没再停留，径直踏出了宿舍楼。
身侧，顾小影自然是紧随着。
宿舍楼外。
再扫了眼这宿舍楼后，廉歌转过身，看向了顾小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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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送你去教室吧。"
"要不，你先找个地方，把东西放一下？"顾小影看了眼廉歌手上提着的，装着数本大部头的袋子，
"不用。"廉歌顺着视线低头扫了眼，
纵然这袋子少说几十斤，但他的体魄在被法力滋润强化后，提在手里还真没何物感觉。
"走吧。"
闻言，顾小影也没再说什么，就这么并着肩，跟着廉歌朝教室走去。
……
一路，掠过较为熟悉的学校道路，
提着东西的廉歌自然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然而倒也没人太大惊小怪，基本都是扫一眼，就收回目光继续忙碌于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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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顾小影送到教室入口处，
听着教室里，传出的那位老教授地嗓音，廉歌转过头看向顾小影，
"小影同学，你貌似是迟到了。"
"嗯……嘘！"顾小影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示意廉歌压低嗓音。
紧接着，顾小影用手势和眼神示意，说她要进教室了，
廉歌微微笑着，略微点头，然后便盯着顾小影跟个小贼似的，蹑手蹑脚从后门溜了进去，
"……从教室外刚进来的那位同学，这样东西问题就由你来回答吧。"老教授耳聪目明，转过身便开口说道，
"还有教室外，那位提着东西的同学，来，你也来回答回答。"
闻声，廉歌微微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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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拒绝，朝着教室里又踏入了几步，
"这个问题，主要涉及到……"
扫了眼屏幕上正在讲的内容，廉歌便侃侃而谈，轻松写意地做出了解答。
"……行了，"五分钟后，老教授摆了摆手，没好气地说道，
"该上哪上哪去，研究生跑这儿来干什么。"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闻言，廉歌也没解释，微微笑了笑，朝顾小影示意后，便旋身拂袖而去了。
"……来，我们继续讲……"
听着身后一点一点地远离的讲课声，廉歌提着书和小白鼠，径直踏出教学楼，朝着学校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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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再度掠过校园里的道路，
此刻他单独一人，那种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疏离感变得比之前更加强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校门外，看着不时进出的人，
廉歌失笑着摇了摇头，
如顾小影刚才所说，纵然毕业考核还未完成，但他业已不是个医学院的学生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转过身，没再停留，廉歌径直拂袖而去了学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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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流逝，片刻过后，
"咔嚓……砰。"
"咚……"
重新返回顾小影家，将那摞书和那装着小白鼠的笼子置于，扫了眼有些宁静的房屋，廉歌伸手拉开了装着书的袋子，
"哗啦……"
拉链应声而开，廉歌从中取出一沓黄纸，一支笔，二两朱砂，一方普通的砚和买砚时附赠的墨块。
这是他在协和医院后面那条丧葬品店一条街上，顺道买返回的。
将这几样东西依次在客厅里的茶几上置于过后，廉歌拿起那纸包着的二两朱砂，拆开包装后，往砚台上倾泻了大概两三财物。
将剩余的朱砂随意包了下扔在旁边，廉歌取过砚台，走进厨房，在水龙头下，往砚台上接了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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拧紧水龙头后，廉歌端着装着朱砂与水的砚台，再度走回客厅茶几前，
"咚。"
砚台与玻璃茶几的碰撞声微微响起，将砚台放下后，廉歌拿起那块附赠的墨块，混合着水和朱砂，在砚台里磨了起来。
瞬间过后，
见混合着朱砂的墨基本差不多，廉歌便置于墨，提起了笔，
他准备趁现在这会儿，制造之前答应给他老师和师母的护身符。
提着笔，廉歌盯着已经裁剪好的黄纸，眼睛微微虚了虚，手里动作也微微顿着。
聚精凝神，搬运着体内法力的同一时间，他也在想着，要画什么符篆比较好。
微微思索后，廉歌提着笔，沾起了混合着朱砂的墨水，驱使着法力凝聚与笔尖，开始在纸上勾勒描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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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护身符’吧"
廉歌半虚着眼睛，手上动作缓慢而稳定。
天眼之下，符篆之上，笔触划过的地方灵光流溢。
"呲……"
就在廉歌画着咒文的同一时间，一簇火骤然从符纸上窜了起来，将这还未完成的符篆直接焚烧了个干净，
随之，首次‘护身符’的制作尝试宣告失败，
"看来，成功率不高啊……"
微微挪开手，避开火焰的廉歌低声自语了句，同一时间也反省着刚才制符过程中的问题，
"对法力的控制还是不够精细，过于粗糙了……同一时间，这黄表纸本身没有灵性，承载法力的能力并不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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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轻摇了摇头，廉歌重新从旁边扯过张黄纸，开始了再一次尝试。
……
时间缓慢地流逝，
从上午到午时，
屋外的太阳攀升至当空，又开始西斜，
屋内，被骤然燃起的火化为灰烬的符纸以及仅仅写了部分咒文的废弃黄纸一点一点地增多，在茶几边缘堆砌着。
总算，在廉歌几乎耗尽体内法力，用完朱砂黄纸，失败了数十次过后。
四张护身符篆被制作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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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里，廉歌置于了手中握着的毛笔，看了眼有些狼藉的茶几和地面，重新将注意力投向了茶几上并排摊开着的四张符篆，
天眼下，四张符篆上，灵光顺着符文不断流转着，宛如生生不息地循环着。
而即便不以天眼去看，这四张符篆也出现了些神异的变化，
廉歌看着这四张符篆，笑了笑，随意拿了张起来，
举起手去触摸，就会发现，即便是廉歌最后制好的符篆上，其上的咒文也像是被镌刻在符纸之上，有凸起，手上却不会沾染上半点墨。
一只手捏住符纸的两端，用力撕扯了下，符纸仍然毫无反应。
明明是以单薄的黄表纸所制作，但此刻，这承载着符篆的符纸，却拥有了比布还强的韧性。
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廉歌将这四张制好的护身符拿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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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身，将这四张护身符随意折了几下，揣进兜里过后，廉歌重新将视线投向这有些狼藉的客厅，
符纸燃烧的灰烬，废弃的符纸，滴落在茶几和地板上的墨滴，还有周围空气中，溢散着呛人烟味……
"看来……有得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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