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确定。"
摊位前，中年人再次肯定地开口说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师傅您请讲吧。"
闻言，廉歌将视线投向中年人，盯着他，直接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你将要做什么决断，只是你本来的决意是错的。"
闻言，中年人先是沉默了下，而后如释重负般地深沉地吐了口气，
"谢谢师傅你，我知道了。"
闻言，廉歌看着这中年人，微微笑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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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还愿意为这句话付财物吗？"
"那是自然。"中年人脸庞上也浮现出笑容，轻松而干脆地回答道，
"……曾经有个教授，带着他的数个学生，去一家公司检修设备仪器，带着学生在那设备旁边转了一圈后，那教授取过粉笔在设备某处划了一条横线，示意这部分出问题了，然后便带着他学生，拿着数万元的酬劳拂袖而去了那家公司。
四周恢复了平静。
而后他有个学生就感慨，说教授财物挣得真容易，就那么轻描淡写划一笔，就能那几万块。
这话被教授听到，教授笑了，说：那条横线本身一文不值，但是能够找到画横线的地方却千金不换。
纵然师傅你只是简单一句话，但帮我做出的决定却远远超出我需要给出的卦金……"
中年人说着，宛如是感觉自己话有些多了，又朝着廉歌道了声歉意，
"不好意思啊，师傅，我这一说起来又扯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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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廉歌微微轻摇了摇头，
"故事不错。"
说着，廉歌取过旁白放着的毛笔，在摊位前的白布上写下行数字。
"刺啦……"
写好后，廉歌将那一溜白布撕了下来，递给了这中年人，
"既然你愿意付财物，这是我卡号，你把能变现的直接变现，打我卡里吧。"
闻言，中年人很是郑重地双手接过这溜布条，浏览了下上面的卡号后，小心将其折叠起来，放进了衣兜。
"行，师傅，我会尽快将卦金付给你。"中年人说着，又犹疑了下，向廉歌问道，
"师傅，你看你能不能给我个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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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廉歌看了眼这中年人，轻摇了摇头，
"你把你兜里的名片给我张吧，倘若有事我会给你打电话。"
闻言，中年人略微点头，而后从西服内兜里摸出张木质的名片。
随手接过，扫了眼过后，廉歌将名片直接揣进了兜里，
"行了，你可以走了。"廉歌看了眼这中年人，说道。
"那师傅，我就告辞了。"中年人点了点头，而后从凳子上起身，向廉歌客气地开口说道。
闻言，廉歌略微点头，也没再多说何物。
……
目送着那中年人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廉歌扫了眼摊位前，沿着河岸散着步的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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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视线，摸了摸蹲在肩上的小白鼠，廉歌开始等待这天最后一位‘有缘人’。
……
时间缓慢地流逝，摊位前人来人往，不时有人为之侧目。
但却迟迟没有人再在他摊位前驻足。
廉歌也不着急，或是旁观着从摊位前掠过的人，看着散步的老人，边闲聊着儿女亲家，边缓慢地走过，盯着玩闹着的情侣，旁若无人地腻歪着走过，看着那单独一人，急匆匆掠过……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此刻，看着这芸芸众生，廉歌感觉颇有些意思。
就这么盯着，从中午到下午，从下午逼近暮色时分。
随着太阳西斜，夜幕渐渐逼近，河岸边来往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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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冰糖葫芦儿酸，酸里面它裹着甜……"
"豆浆，油条，包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天蚕土豆，狼牙土豆，凉面凉粉……"
伴随着河岸边人渐多，几分流动的摊贩也一点一点地多了起来，左右渐渐变得有些热闹，
"吱吱……吱吱。"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或许是嗅到了食物的香气，蹲在肩上的小白鼠不由得叫唤道，
"再等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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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歌扫了眼愈加热闹的四周，低声说了句。
而就在这时，混杂着摊贩的叫卖声中，一段对话声吸引了廉歌的注意力，
"……谢谢您，谢谢您……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财物我就不要了，孩子找返回就好……孩子找返回就好。"
"您收下吧，不然我们实在是心底过意不去……我让孩子他爸在聚贤楼订了一桌饭，我们过去边吃边聊吧、"
"我已经吃过晚饭了，就不去了，这财物我就拿一点，心意我领了，剩下的钱你就拿回去吧……找孩子这么久，你们肯定也是花了不少财物，花费了不少精力，这些我都经历过，也懂……孩子在外面估计也受了不少苦，这财物你就留着给孩子补充补充营养吧……"
"……这怎么行呢，要不是您，小小她还不心知会怎的样呢……我们一定要好好谢谢您。"
"不用了，真不用了，带孩子回去吧，回去给她洗洗澡，换身新衣服，她想吃什么就给她做点何物吃……"
"……您这……我给您留个电话和地址吧，您也给我留个电话，有任何事情您都可以给我们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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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过后，对话声一点一点地平息，其中一方带着孩子千恩万谢地离开了，而剩下的那人，则是情绪渐渐低沉，沿着河岸边朝着廉歌摊位边方向走来。
廉歌循着声，看向那刚才拒绝对方谢礼的人。
这是个衣着并不怎么整洁，脸庞上胡子拉碴，头发也有些邋遢的中年人。
然而天眼下，通过望气，廉歌可以看出这男人顶多三十来岁。
这有些邋遢，情绪有些颓然的男人，在走到廉歌摊位前时，停了下来，
但却没转过身，而是有些发愣地看着不远方的那卖冰糖葫芦的摊位，不知道在想些何物。
许久，那男人才回过神，转过身，宛如准备沿着原路返回。
然而在旋身的同时，也望见了廉歌的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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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原地，他犹疑了下，但还是挪动着步子，朝着廉歌走了过来，
"小师傅……"
就在这人走过来的同一时间，廉歌也在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人，
就在这人说话的瞬间，
廉歌耳边适时响起系统提示音，
"……父爱如山，执念未成魔，身处泥海，亦曾普渡，大善！"
伴随着这道提示音，系统界面上，
随机任务，百善百恶中，大善之人的进度向前跳动了一点。
"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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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廉歌朝着这人微微笑了笑，而后如同之前对待其余两人一样，递过了小凳子。
而这人，看着廉歌的动作，却没伸手去接，反而有些窘迫地开口说道，
"小师傅，我就不坐了吧，我这身上脏，一会儿把你凳子弄脏了。"
闻言，廉歌笑了笑，也没收回手，
"你要是脏得话，那我这凳子也不干净。坐吧。"
闻言，这人犹疑了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才小心接过了凳子，放在摊位前，坐了下来。
"有何物想问的吗？"
廉歌看着这人入座后，直接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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