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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它带下去吧。"
"是，天师。"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街道旁，人影稀落处，廉歌目送着地府公务人员带着那只导盲犬的魂魄消失在眼前后，收回视线。
转回身，廉歌选了个方向向前走去，同时重新摸出兜里的移动电话，将耳机戴上。
"……廉家哥哥，哥哥……"
"听到了。"
廉歌笑了笑，回应道。
瞬间，耳机那头便响起一阵声音，瘫在床上的顾小影重新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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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廉家小哥哥，你刚才是不是还望见些别得，我可听到你说话了，"
顾小影打开了摄像头，有些好奇地开口问道。
"的确还看到点别得。就在之前那位大姐脚边，还有条导盲犬。"
四周恢复了平静。
"魂魄？"顾小影瞬间反应过来，坐正了身体，
"是不是那只导盲犬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故而还在坚持为它主人引路？"
"差不多吧。"
廉歌看了眼远方的街道，边不急不缓地走着，一边应道。
"我的小影同学怎么骤然这么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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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终很聪明好吗！"
"是吗？"
"哼，廉歌，你欺负我！"
"哪有。"
……
"……廉歌，现在你已经到南都了，接下来准备去哪啊？"
"可能要去看看十里秦淮，逛逛夫子庙。"
"……廉歌，要不我也提前毕业吧！"
"你能提前毕业，那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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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我也想去秦淮看看啊！"
……
时间缓慢地流逝，和顾小影又腻歪着聊了会儿后，廉歌结束了通话。
重新顿足，扫了眼视线画面内，较为密集的古建筑群，目光在那地标性的建筑上微微停留，廉歌脸庞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十里秦淮已到，跟前那文气笼罩的便是夫子庙建筑群。
收起移动电话，廉歌随之再次迈开步子，朝着夫子庙走去。
……
紧靠着夫子庙的是条古街，沿街古风古色的建筑中，大多都卖着纸墨笔砚，古董玩物之类较有文人波动的物品。
廉歌沿着这古街小巷，欣赏着途径的建筑，不急不缓朝着夫子庙靠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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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至夫子庙前，从各处汇聚来的游人渐多，
廉歌转过身，面朝着夫子庙微微顿足，仰起头，廉歌以天眼望气，注视着整个夫子庙内浓厚的文气。
"诶，小哥，要不要买个纪念品，夫子庙联名的毛笔，带回去收藏或者送礼都很合适。"
旁边一店铺里，店主从店里伸出头来朝着廉歌喊道。
闻声，廉歌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径直朝着夫子庙内走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
掠过大门，进入夫子庙前院，视线豁然开朗许多。
顺着人流，廉歌走入了夫子庙第一座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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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大殿内竖立着的夫子像，廉歌微微顿足，
"来……给圣人作个揖，让他我家小宝学业有成，以后考个好大学……"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听着身侧响起的嗓音，廉歌微微笑了笑，
既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给夫子作揖，也没再过多驻足，旋身离开了了殿内。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又顺着夫子庙内的人流，掠过数个大殿后，廉歌重新踏出了夫子庙。
沿着出口紧衔接的小巷，廉歌欣赏着栋栋建筑，和时间在其上留下的斑驳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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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过后，
廉歌离开了了古街，身影出现在秦淮河畔。
没有什么目的性的，廉歌随意沿着秦淮河畔走着。
骤然，一道嗓音响起，
"小伙子，坐船吗？"
闻声，廉歌循声望去，便看到宛如是个码头的地方，停摆着些仿古画舫，
一位戴着斗笠，形似老农的老大爷正站在艘仿古画舫上朝廉歌喊着。
"小伙子，外地来玩的吧，要不要坐画舫，游下秦淮。"
闻声，廉歌的目光在那老大爷身上微微顿了顿，随之朝着那小码头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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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小伙子，你这宠物挺有意思嘛。"
廉歌走至画舫前，那带着斗笠的大爷随之注意到廉歌肩上的小白鼠，不由得出声开口说道。
闻言，廉歌轻轻点头，而后直接问道：
"老人家，坐船的话，怎么收费？"
"包船的话两小时五百，你也可以等等，和别人拼拼，就便宜些，要不要解说？要的话我立马就去给你叫，然而要解说的话就还要贵些。"
这老大爷也干脆，直接报出了价格，
"解说就不用了，直接走吧。"廉歌摇了摇头。
"那行，那小伙子你上来吧，我们这就走。"说着，老大爷拿出了撑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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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廉歌随之一跃，跃上了画舫船。
"小伙子，身手不错啊。"
老大爷不由得侧目，出声开口说道，
"还行。"廉歌略微点头，也没多解释，
老大爷见状，也没再多问，转而说道，
"小伙子，你去船里坐好吧，这就开船。"
闻言，廉歌随之走入画舫中，随意找了个位置入座。
而那撑船的大爷，则是随之拿着撑杆，撑着这画舫船脱离了岸边，
"……小伙子，你别看我这画舫好像比别的船小一截，但我这船可和别得船不一样，那真是我祖上传下来的……"这老爷子自顾自地说着，也浑然不在意廉歌是否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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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老人家，你撑这船也有些年头了吧？"
船上，廉歌随意坐着，听着水面被划破的嗓音，看着沿途向后倒退的两岸风景，搭着话，
"……那可不是，我小的时候，我爹还在那会儿，我家就是在秦淮河边撑船的，我爹去那会儿，也才刚解放没几年，我十几岁就接了他的班，一撑就是几十年。小伙子，要不是坐我的船，你还得去码头上买彼船票嘞……"说着，这老人家显得有些许骄傲，黝黑的脸庞上露出泛红地笑容，
廉歌听着这老人家的话，看着两岸的勾栏瓦舍，一种斑驳的岁月感愈加在跟前变得清晰起来，
"……前几年，女儿就在劝我，说我累了这一辈子，也是时候该歇息歇息了，但老头我这辈子，有一半时间都是在这秦淮河上过的，这河两岸的这些建筑啊，我闭上目光，都知道它是什么样，这河道里，哪里水浅，哪里水面窄，我也不用看就知道，这哪是说置于就能放下的，
这艘陪了老头我这么多年的船，老头我还真是舍不得……"
"对不住啊，小伙子，你这出来玩的，我说这些别坏了你的兴致……这岁数大了，就是忍不住絮叨。"
闻言，廉歌轻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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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你继续讲吧。既然我愿意出来走走看看，不就是为了听别人的故事吗。"
收回视线，廉歌盯着这一点一点地在跟前掠过的秦淮湖畔风景，随意地开口说道。
"那好，既然小伙子你愿意听，我就给你讲讲吧，顺便给你说说这秦淮河……"
撑着船的老人收起了撑杆，也在船头坐了下来。
而这画舫船，却没有因此而停下，依旧宛如被水流推动着，继续沿着秦淮河，徐徐向前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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