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杨月瑶从学校出来的时候,眼中像是失去了所有光泽。爱字阁 一个人怎的可能消失得那么彻底,尤其是在这个信息社会。
高三的学生和教师已经返校,杨月瑶找到陈辰以前的老师,想要心知他去了哪里。得到的答复却是出奇的一致,都说不心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个世界这么大,我又要到哪里才能找到你呢?我又希望这样东西世界能小一点,再小一点,一个旋身就能望见你。杨月瑶眼中有泪水在打转。
回过头去看,后面空荡荡的,只有一扇铁门和那个矗立在门后的校标。
杨月瑶摇了摇头,沿着边上的一条路走回家。路还是彼样子,跟离开的时候没有何物变化。几片黄叶落下,路上的人三三两两结伴而行。
杨月瑶往身边看去,隐约间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彼身影转过头来对着自己微笑。
泪水再也止不住了,夺眶而出。
这条路她走过众多遍,走了整整六年,无论雨天或是晴天,身边总有一位拿着篮球的少年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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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响起篮球拍在地面的声音,清脆响亮。
杨月瑶缓慢地转过头,却看到两个男孩一边拍着篮球边聊天。
"趁着放假多打几场。"
四周恢复了平静。
"得了吧,你还想多打,你们家那位会同意吗?你不用去约会的吗?"
"滚边去,别瞎说。我跟她什么事都没有。"
"心领神会的,都心领神会。"
好熟悉的对话,好熟悉的画面,似乎记忆中也曾有过这一幕。可是现在······
两个人的身后还有一位女孩跟随着,女孩的视线一直没有拂袖而去面前那个打着球的男孩,脸庞上的笑容十分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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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还是那条路,可人却只剩我一位了。走着走着,总算还是一位人了······
陈辰从校标身后离开了来,眼中带着血丝,双手轻微颤抖着,仿佛在竭力忍受着什么。
他走了出去,远远望见杨月瑶,三步并作两步想要追上去,却又停住脚步脚步。
一个骑着自行车的男生在她旁边停下了,两人不心知说了些什么,男生推着车走在她身边。
陈辰死死咬住嘴唇,最后贪恋般地看了一眼,旋身拂袖而去了。
答应她的,我做不到了。想要给她的,也给不了了。那我为何还要抓着不放手呢?陈辰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无论那个男生是谁,都跟他无关了。
陈辰刷了辆共享单车回学校,心头像是有什么东西不见了一样,空落落的,却又莫名地有点烦躁。
一局游戏他打不到五分钟就直接将移动电话往桌子上一摔,不玩了。任凭队友疯狂叫骂,他就是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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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生都没你这么坑的。"
"何物玩意儿,拉黑,举报。"
"你个仙人板的。"
……
陈辰将萧征鸿桌子上的烟盒和打火机拿起来,走到阳台上,点燃一根烟,任由里面骂声连连,他却充耳不闻。
虽说业已入秋,但西京的天气依旧燥热。偶尔一阵微风也只是杯水车薪。
陈辰不知道自己业已抽了多少根,从最开始被呛得接连咳嗽,到现在业已全数适应了。烟灰一点点落下,手中的烟渐渐变短。一根燃尽,丢下烟头,再点燃一根,像是麻木了一般,机械地重复着相同的动作。
若非眼神并不是全部空洞无光,恐怕他跟那些等死的人差别不大了。
萧征鸿剩下的半盒烟全被他燃尽,等到伸手再去摸时,只有一个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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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辰愣了一下,良久没有动作,只是望着空空的烟盒发呆。
随手一抛,烟盒落入垃圾桶。散落在地上的烟灰也被他清理干净。
陈辰拉开玻璃门走进宿舍,取过移动电话换了个游戏重新进入,没心没肺般地笑着,不时骂上两句。
一滴清泪滑落,随后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洪水,在脸庞上流淌着。
杨月瑶心中泛着苦水,有个人熟悉人的陪着,似乎一下子有了依托一般,一些从未跟虞沅芷她们说过的事情也被她说了出来。从刚认识陈辰到喜欢上他,再到两人高考后交往······往日的记忆随着她的倾倒浮现在脑海中,视线逐渐模糊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男生静静听着,充当一个合格的听众,何物都没有说。只是望见杨月瑶流泪,递过纸巾让她擦拭。
走回家的时候,杨月瑶按响了隔壁的门铃,没有人出来开门。
"真的要我放弃吗?"杨月瑶自言自语,转身拿钥匙打开自己家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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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凌云在家坐了两天,也是呆不住了,出门走动走动。结果他家人直接把五岁的小表弟塞给他,让他带出去玩。
顾凌云彼无可奈何啊,想要拒绝,却被他爸的眼神吓得话都不会说了,只能带着这样东西小拖油瓶。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天气炎热,顾凌云却不想刚买了一根雪糕,还没咬,旁边一位戴着鸭舌帽的小男孩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个表弟呢。
准确地说是看着他手里的雪糕。顾凌云作势张开嘴要咬下去,小男孩看他的眼神像是看仇人一般,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想吃?"顾凌云拿着雪糕在他跟前晃了晃。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小男孩点点头,又摇摇头。
"那到底是想吃还是不想吃?要是想的话我就给你。"顾凌云将雪糕伸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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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点点头,伸出手要去拿,却被顾凌云拿了回去,"你难道不知道不能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吗?"
顾凌云说完直接咬了一口,寒气从舌尖蔓延,整个仿佛都活过来了一样。
小男孩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泪珠在眼中打转。那小表情仿佛在说没望见我快哭了吗?你还好意思下嘴。
可顾凌云是个没皮没脸的人,假装看不懂,一口接一口地吃完雪糕。
小男孩抿着嘴,一张小脸写满委屈,却仍旧倔强地没有哭出来。
顾凌云一摸口袋,再度买了一根小的。
小男孩眼神中充满期待,却眼睁睁地盯着顾凌云拆完包装往自己嘴里送。
期待变成了震怒,目光像是要喷火一般死死瞪着他。
顾凌云轻笑一声,递到他面前,"给你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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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凌云摸了摸鼻头,一根雪糕他还是负担得起的。
小男孩似乎学聪明了,没有不多时去抓,而是先拉住顾凌云的手臂,而后用另一只手接过来,将雪糕放进嘴里。脸庞上顿时绽放出笑容。
但是等小男孩吃完雪糕后,拉着顾凌云的一角,指着不远方的游乐场大门。
顾凌云脸都黑了。这尼玛是要敲骨吸髓啊,真要进去了,他这样东西月的游戏皮肤就没有着落,只能啃几天泡面从伙食里扣了。
顾凌云装作看不见,往另一头走。
"哥哥,我还没去过游乐园呢。"小男孩稚嫩的童声落在顾凌云耳中像是催命符一般。
别说不想去了,就算想,他出门带的财物也不够他们两个一起进去的啊。
"我也没去过呢。"顾凌云扯谎,目光转头看向游乐园,不敢面对小男孩。
"那要不去一次?"小男孩眼中亮起了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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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顾凌云笑了。只是这个笑容有点坏坏的。
五分钟后,小男孩坐在摇摇车上,伴随着"喜羊羊,美羊羊,懒羊羊······"的歌声前后摇摆着。
小男孩看向顾凌云的目光充斥着震怒。要不是不会骂人,不然顾凌云恐怕会被喷一脸口水。
"嘿嘿,怎么样?游乐园好玩吗?咱们玩个够,我再去换五块财物硬币。"顾凌云转身走进店里,拿了五枚硬币出来。
"男子汉大丈夫,流血流汗不流泪。"顾凌云故作老成地摸着他的脑袋,"无论何物时候都不能哭。"
小男孩果然还是忍住了眼泪,没有哭出来。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玩摇摇车似乎也不错。
"别怪我,真不是哥哥抠门,而是哥哥太穷了。你要是真想玩,回去跟你舅舅说一声,让他给我涨生活费,这样我就有钱带你去游乐园了。"顾凌云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无可奈何。
小男孩眨了眨目光,下意识地点点头。
似乎加薪有望啊。顾凌云暗自搓了搓手掌,舔了舔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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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等到将换来的硬币都用完后,顾凌云拉着自己的小表弟回家了。
"舅舅,你给哥哥多一点生活费好不好?这样哥哥才能有钱带我去游乐园玩。"小男孩一回到家就往顾凌云父亲身上扑。
"乖,你先去找舅妈,下午带你去游乐园。我跟你哥哥说点事。"顾凌云的父亲拍拍小男孩的脑袋将他打发走,而后转头看向顾凌云,脸上带着冷笑。
顾凌云心里咯噔一声,心知大事不妙,旋身想要逃跑。
"你小子行啊,都会让你弟弟来做说客了。怎的?是嫌自己现在生活费太多了吗?"顾凌云的父亲一步步走向他。
"没有,我就是开个玩笑。"顾凌云小腿打着哆嗦,不断地往后退。
"是吗?"
顾凌云点头点得跟捣蒜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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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还是要减一点生活费了。"
"别,爸,你再减下去我只能去吃土了。"顾凌云连连摇头。
"吃土好啊,土里营养多。"
顾凌云满头黑线,这尼玛的是亲生的吗?
"算了,不跟你计较了。"顾凌云的父亲走回沙发入座。
顾凌云这才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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