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裴越神游天外的功夫，展示的人已经过去了好数个，收回神思的时候，正碰上上一位结束，下一位即将登场。
上场的人是苏怀宁，她换上了长袖紧身的舞服，款款走上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就在她示意伴乐可以奏响时，高座上的人骤然出声制止："慢！"
"朕觉得这样一个个展示没何物意思，舞蹈还是多些人一起跳更好一些。"南丰帝转头问皇后，"皇后感觉呢？"
被提问的皇后愣了一会儿，不晓得皇上在打何物算盘，瞬间后才附和道："皇上说的是，臣妾也这么认为。"
她话虽这么说，但皇后刚才瞬间的愕然早已被台下之人尽收眼底。
姜祸水摩挲着手上的纸条，不知道在想些何物。
南丰帝满意地笑了笑，道："既然皇后也有此意，那就请台下抽到舞的人都一起上台比一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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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台下便掀起了一场小风波。
谁不知道京城贵女中就属苏相的千金苏怀宁舞蹈一绝，圣上让她们一起上台，岂不是把她们当做衬托鲜花的绿叶吗？这哪里是叫她们比试，明明是叫她们上去伴舞！
就如阮袂所言，其实姜祸水并不擅长舞蹈。
四周恢复了平静。
见抽到了舞的人纷纷不情不愿地霍然起身来去换了身衣裳，其中竟然还有一名男子，姜祸水忍不住笑出了声。
阮袂满脸不安，听她还笑得出来，感觉这家伙可真是没心没肺，戳她道："你还笑得出来，你抽到的也是舞啊！"
说后半句话的时候她压低了嗓音，生怕被人听到了。
"你看那群人，竟然有男子抽到了舞，哈哈，你看他的表情，他跟过去做何物？难不成真的想换上女装？"姜祸水像被人点了笑穴似的停不下来。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却是有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跟在前去换舞服的女子队伍里，脸臭得像黑煤球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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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自主地顺着姜祸水说的话想象了一些他穿着女子的舞服的模样，阮袂脸抽了抽，险些也笑出来，幸好她反应过来现在不是笑的时候，按了按不受控制的脸，让姜祸水冷静一下，问她怎的办。
"皇上有令，民女岂敢不从？"姜祸水看起来像是破罐子破摔。
阮袂忍不住抱怨道："这陛下也真是奇怪，想一出是一出。"
姜祸水抬头看了台上的男人一眼，正好对上他不怀好意的笑容，摇了摇头，没接声。
他可不是想一出是一出，他想的每一出都是冲着整她来的。
祁瑨转头向远方等候的金河招了招手，金河小跑过来，他附在耳边吩咐了一句，金河露出奇怪的表情，转身小跑离开了。
裴越问："你让他去做何物？"
"拿件东西。"
这时候让人去拿何物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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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越刚才也瞧见了，那姜大小姐抽中的也是舞，而当然也知道苏怀宁的舞技是京城一绝，尤其是她一会儿准备跳的长袖折腰舞，见过的人都说腰肢纤细，体态婀娜，飘若浮云，见之难忘。
怕是任何人与她共舞，都只能沦为陪衬吧？
……
姜倾城抽到的是画，在这之前就已经展示过了，表现的还不错，分数偏高，现下悠闲地坐在席位上，看那些抽到了舞的女子哭丧着脸，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面上十分关切地与旁边的女子说："听说苏姐姐的舞颇为出色，那其他人和她共舞，分数岂不是更低了？好可惜啊。"
那混迹在女子中的男子还是穿着刚才的衣服返回了，想必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索性破罐子破摔了，手上拎着两条长绫，满脸不自然。
说话的功夫，刚才去换舞服的人业已陆续回来了。
姜祸水感觉这人也太逗了，刚刚止住了的笑又不受控制地跑了出来，碍于不能太张扬，忍笑的肩膀抖个不停，一边的阮袂恨铁不成钢地盯着她。
祁瑨看了眼那令姜祸水不断发笑的男子一眼，发现竟然是个三大五粗的黑壮汉，想到了何物似的，眯了下眼。
就在苏怀宁再度示意伴乐可以开始的时候，台上的人又出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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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
还有完没完？！
台上的女子都默契地站得离苏怀宁远了些，殊不知这样反而让她成了中心。
每个人擅长的舞蹈不同，但既然苏怀宁要跳长袖折腰舞，她们不得已也只能选择跳这样东西。这些世家女本来就一位不情二个不愿，见圣上还有话要说，不由得生出怨念。
"台上的人就是所有抽到舞的人了吗？还有没有人藏在下面没露头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靠！
阮袂本以为就这么蒙混过去了，谁心知圣上骤然来这么一句。
他是她们肚子里的蛔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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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祸水低头看了眼手上的纸条，眼带嘲笑地看了眼直勾勾盯着她的南丰帝，不顾阮袂的拉扯，慢慢站了起来。
全场哗然——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竟然还真有人没出来！
这个人还是姜祸水！
等等！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她拿着剑是想要干什么？！
不会是不会跳舞被逼急了要杀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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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人的注视下，姜祸水气定神闲地走到了台上，站到了离苏怀宁最近的地方——
这还真不是她故意的，但凡能离苏怀宁远一些的位置，都已经被先上来的人抢先占了。
她站在台上的那一刻，金河抱着一把琴赶到了祁瑨的后面。
……
姜祸水没有去换舞服，穿着一身绛红色的细纹罗裙便施施然提剑走了上去，众人一开始有些摸不着头脑，过了会儿忽然福至心灵。
她难道想跳剑舞？！
可是所有人都换上了长袖折腰舞的舞裙，乐师怎的可能为她独奏一曲？
不由得想到这一点，他们的目光便精彩纷呈起来，有人担忧有人怜惜，那是自然更多的是在看好戏。
在场之人多是官宦贵族或者皇亲宗室，对于乐理多少了解一点，平时也没少欣赏歌舞，怎么不心领神会长袖折腰舞和剑舞乐曲的差别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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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倾城在望见姜祸水霍然起身来的那一刻，嘴边的笑意便按捺不住了，眼中闪烁着幸灾乐祸的恶意笑容，连自己温柔贴心的人设都忘了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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