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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倒也没何物。"朱修瑾原想回头对霍水儿一笑，却发现季渊拦住了女子。
他心下有了打算，"原是只因霍姑娘的伤势，在下特意来送药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怎的？你这药，是没送出去吧？"季风饶有兴趣得盯着他手里的瓶子，语气带着些嘲讽。
呵，挖墙脚挖到自家三哥头上了，真是不要命了。
"十皇子慧眼。"朱修瑾并不感觉面红耳赤，反而坦坦荡荡得承认了。
"既如此，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呢？"季风的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恶意。
"这不是殿下堵着路吗？"朱修瑾和皇家子弟幼年时一同进学，大家也都是熟人了。
他对于十皇子这个白皮子包黑馅儿的性格，早就熟悉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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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一点也不感觉难堪，反而反讥道。
"来，本殿下给朱兄让路。"十皇子"噗嗤"一笑，往旁边一站。
"楚国公方才还在问，朱兄去哪里了，可别让楚国公等急哦。"季风对着朱修瑾的背影开口说道，后者一顿，复而大踏步拂袖而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背对着众人，谁也没有看见朱修瑾噙着笑容，啧，原来你这么在意她啊，那我可真是越来越有兴趣了哦……
"三哥，我去那边。"季风拍了拍季渊的肩头，大踏步往朱修瑾离开的方向走。
白芷和红荔知情识趣得往另一头去，一时间，青石板路上只剩两人。
"我看看。"季渊别的话也没说，只是略微抬起霍水儿的手臂。
他将浅粉的衣袖慢慢撩开，白皙的手臂裹着一层白布，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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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彼结看了许久，眉紧紧皱在一起。
惹得霍水儿用另一只手抚摸上他的眉毛，"唔，没事的。"
"十一岁那年，你陪孤读书。不小心打翻了一杯热茶，只是红了，你便哭了小半个时辰。"季渊捏住她那只小手，细腻，微凉。
大手将女子的柔荑紧紧包裹，"今日我分明看你红了眼眶。想哭就哭吧，在我面前，你还忍什么。嗯？"
人前的霍姑娘，一言一行定要得体，进退需要有度。
大笑或是大哭，均非淑女所为。
听到季渊说出这话，霍水儿将头紧紧埋在男子的胸膛里，也不说话，只是肩膀微微颤抖。
季渊分明感受到了胸口的衣服一片湿意，略微抚着她的发丝。
"若是真留疤怎的办？"霍水儿泪眼朦胧得看着他，都是女儿家，没有不爱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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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男子粗砺的指腹为她擦去残留的泪水，"江湖上有个名医，号称‘鬼手’，能够生死人，肉白骨。他和我是至交好友。"
"嗯。"霍水儿点点头。像是不由得想到了何物有趣的事情，"方才，楚国公世子，说他府上的秘药效果奇好。"
"怎的，想要？"男子的手搭在女子圆润的肩头上，反问道。
霍水儿摇摇头，"我只是好奇，我与他并不熟识，何故要送这药给我？"
"他幼时和诸位皇子一同进学，我起初也随他们一起学习，你常来找我。"季渊缓慢地说着，"那时候他常常找我比试，说不定在他心里，你们也是熟识的。"
季渊这样讲，霍水儿才有些印象了。
在原主的记忆里，她总是去等季渊，偶尔也会同一起进学的皇子们说几句，也许这样东西朱大人当年也讲过几句话，不过她没什么深刻的印象罢了。
少女心思总怀春，眼里只有心上人。
"既是这样。那他也算是个热心人。"霍水儿不知做何评价，尴尴尬尬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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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从何物时候开始，除却明面上的紫苏和白芷，季渊也派了暗地里保护她的人，自然，也是知会过她的。
季渊不喜多提朱修瑾，对霍水儿说，"那婢子一定是受人指使，你最近小心些。我会多派人保护你。"
"嗯。"霍水儿心有余悸，"若是想要害我，也该往脸庞上泼才是。真是奇怪。"
最快毁掉一个女子的方法，一如后世泼硫酸毁容一般，直接毁掉容貌就好了。
倒在手臂上，不知对方想做何物。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难道是一种警告？"霍水儿想着，自己都觉着可笑。自己真是悬疑小说看多了。
"我业已派人着手去查了，那宫女方才拖下去，行了三杖，七窍流血而死。"
"中毒？"霍水儿掩唇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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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你不必管。"也怕吓着她，季渊捏了捏她的肩头，"一切我来处理。"
如果他所料不错，应当是后妃所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朱修瑾的出现，太蹊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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