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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菡不心知那场闹剧究竟是何时结束的。只想起，当她回过神时，妈妈正坐在沙发上抹眼泪，凌雪在一旁安慰她。爸爸则躲在阳台，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童童还是被姜熠辰接走了。
她抬眼望了望墙上挂着的镜子，镜子中的自己狼狈不堪——衣服被扯破了，头发乱成一团耷拉下来，活像个女鬼，周遭的一切都显得不那么真实。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婶子，别哭了。跟那种人生气，实在是不值当！就当被狗咬了。"
凌雪的话传到耳边，凌菡的心猛地一沉——只因自己的懦弱和自私，再度让爸妈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雪儿……"凌菡听着自己的声音在微微发抖。
凌雪只是坐在凌菡妈妈身边，并不搭理她。
"雪儿。"凌菡又唤一声。
"干何物！"凌雪的口气有些不客气，"刚才若不是你拦着，看我怎么收拾那个老妖婆！姐！你到底在想些何物？任由外人那般欺负叔叔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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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送我……"不知是被刚才的场面吓着了，还是心中的愧疚太深，凌菡的话说得断断续续，无法表述完整，"送我……"
"做何物。"凌雪总算转脸看她。
"送我回别墅一趟。"
四周恢复了平静。
"姐！"
凌雪一下子从沙发弹起，目光瞪得像铜铃。
"你疯了？！"她实在难以理解凌菡的想法，"你的心是铁铸的吗！他们方才是怎的对你，怎的对叔叔婶子的？你还要回去？！"
凌菡捂了捂胸口，像是喘然而气来，一脸的痛苦。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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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凌菡那副模样，凌雪当下便心软了："没事吧？"
"我去拿回我自己的东西。"凌菡缓缓地开口。
"姐。"凌雪咬咬嘴唇，"不如趁着现在，跟他把离婚手续办了吧！"
凌菡把眉头一皱，沉默着没有说话。
"你到底在想何物？"凌雪气得直摇头，"我真是搞不懂你！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没看清他们的嘴脸吗？难道你还妄想着再回到彼家？妄想着他们再度接受你？别傻了！姐……在他们眼里，你甚至不如一条狗。"
凌雪的话虽说很难听，但细想之下并非没有道理。先前凌菡并不知晓姜老太太是个怎样的人，心中稍稍抱着些幻想，但从刚才的举动来看，她当真是个厉害的角色，和一向冷漠的姜熠辰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凌菡犹疑着，最终还是没有将自己业已离婚的事实说出来——哪怕见着爸妈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哪怕自己的心痛到不能呼吸，她依旧守住了与姜熠辰的约定。
"我会考虑……"
凌雪紧紧地盯着凌菡的脸，重重地叹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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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爸，妈……"凌菡望了望爸爸，又看一眼妈妈，他们全都别过脸不看她。
"走吧！"凌雪扯了扯她的胳膊，"别再惹叔叔婶子生气了！眼不见为净，你今天还是回你自己的家吧，这几天不要回来了……"
凌菡的眼里泛着泪，从小到大，她都被爸妈保护得很好，即便小时候很穷，他们也没令她受过委屈。如今，自己却伤透了他们的心！她恨不得一巴掌打醒自己。
"我真的搞不懂。"坐上车，凌雪依旧难消心头的愤恨，"姐！他姜熠辰有何物好？值得你为他付出那么多！讲真，婶子说的正是，姜熠辰能够走到这天，你有一半的功劳。在他最难的时候，是你抵押了房子抵押了车子支持他！为了他，你整天整夜的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画画，不放过每一位细节。到头来，你换来了何物？一通辱骂？一场莫须有的官司？就连现在，你还要心甘情愿地被他利用吗？"
凌菡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为何物所有事都变得这么糟糕？这不是她想要的。
"我……我该怎的办？"
"还有！姐。"凌雪并不回答她的问话，而是继续往下说，"姜熠辰始终拿你打掉孩子这件事来给你施压，我真是看不下去了！姐，你那么喜欢孩子，当初得知自己怀孕了，不知道有多高兴！甚至推掉了众多的约稿。怎么可能会好端端地打掉孩子？姐！你真的想不起来了吗？那天在医院究竟发生了何物事？一点都不记得了？"
凌菡摇摇头："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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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蹊跷了。"凌雪紧紧皱着眉，"这件事太蹊跷了！就算他姜熠辰再怎的对不住你，再怎么伤你的心，你也不会拿孩子来做赌注……你甚至连孩子的名字都已经想好了，你不会打掉他的，绝不会！"
凌雪边发动车子，边说："我一定要把这件事查清楚！"
不知怎么的，凌菡看着凌雪一脸认真的神情，竟感觉颇为安心可靠。
车子在山路上缓慢地行驶着，凌菡望着窗外的景色，心却飘向了很远的地方。另一个自己的记忆全部涌现在眼前，关于她、关于唐丽雯，关于姜熠辰，带着几分不真实。
当姜熠辰与唐丽雯确认交往的消息传到"她"的耳里，她的心像是被何物给掏空了，感受不到痛苦，亦感觉不到伤心难过，只是一阵麻木。作为朋友，她本该替二人开心，只是……她实在做不到。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尽管这份记忆不属于凌菡自己，但她此刻明心领神会白感觉到了心痛——迟到了十五年的心痛。
"果然，自己还是没能善良到，可以坦然地祝福他们……"凌菡对着窗口哈了一口气，抬手胡乱划了几笔，定睛一看，却是姜熠辰的名字。她倒吸一口冷气，赶忙擦掉。
"姐，到了。"车子骤然停下来，"我在车上等你，你快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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