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凌菡踏入屋子一看，凌雪还躺在床上蒙头大睡，一连熬了好数个夜间赶画稿，想必是累了。
她不禁回想起小时候，自己每每躲在屋子里画画，凌雪总爱偷溜进来，搬个小板凳，坐在一边安宁静静地盯着，眼里带着几分好奇，几分羡慕。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姐，为什么长空是蓝色的啊？可不可以画成彩色的？"
"姐，我想画个黑色的太阳。"
"姐……"
偶尔，也会像这样问些天马行空的问题。
兴许受凌菡影响颇深，等到凌雪上了三年级，总算拥有了一套属于她自己的画具，高兴得几天几夜都没睡好。此后，凌菡的屋子里，便多了一张凳子，一套画具，和一位小人儿。
一转眼，业已这么多年过去了，一切仿佛还在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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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雪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何物。
"这丫头……"凌菡忍不住笑笑，"睁着眼睡觉呢？"
"姐……"
四周恢复了平静。
"哈？你醒了？"凌菡有些分不清，凌雪是醒着还是睡着。
"你是个大笨蛋。"凌雪迷迷糊糊吐出一句，又昏睡过去。
"可不是么！"凌菡叹了叹气，"你姐我啊，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傻、最蠢的大笨蛋。"
梦里，她站在一座独木桥上，脚下是湍急的流水，张牙舞爪好似要将她吞了去。她害怕极了，双腿发软，心中的恐惧那般真实。
一阵困意来袭，凌菡也一头倒在床上睡着了。她做了个好长好长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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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别怕。"
有人在说话。
梦中的凌菡，抬眼看了看对面，眼前被浓浓的雾气所弥漫，何物也看不清，只依稀分辨得出，对面站着的是个人影。
"救……救命。"她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牵着我的手，不要怕。"
彼人影似乎动了动，离她近了些："勇敢一点！有我在。"
梦里的凌菡还是没有动，只是使劲摇着头，恍惚间，那座独木桥也跟着摇晃起来。
"啊……"
"跟我来。"那人三两步跨过来，用力握住凌菡的手，拉着她逃离了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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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菡终于看清了那人的面容。
"姜熠辰？"
场景一下子变了，独木桥消失了，湍急的流水不见了，跟前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姜熠辰正低头望着她笑。笑容很纯净，没有任何杂质。
"昨天的考试，你是不是没考好？"姜熠辰伸手拍拍凌菡的脑袋，"又被‘十三姨’训了吧？"
"姜……熠辰？"尽管是在梦中，凌菡依旧感觉惊奇，只能不停重复着姜熠辰的名字。
"以后我来替你补习，怎的样？"姜熠辰依旧笑着。
凌菡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抬手摸了摸姜熠辰的脸——她竟然触碰到了！冰凉的触感。原来他的脸，也像他的手那般，常年带着凉意。
"有我在你旁边，你何物都不要怕。"姜熠辰再次重复了这句话。
"那……"凌菡问，"唐丽雯怎么办？你们不是在交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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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跟她……"
"姐？！"
这时候，耳边传来一位熟悉的女声，凌菡因此没能听清姜熠辰的话，再一抬眼，他业已不见了。
"姐！起床啦！"
凌菡一位激灵，从床上弹坐起来——原来只是一场梦……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姐？"凌雪顶着一头乱发，将脸凑到凌菡跟前，"你说梦话了。"
"哈？！"凌菡老脸一红，"我……我说何物了？"
"没听清。"凌雪摇摇头，"嘟嘟囔囔的，好像叫了姜熠辰的名字。姐！你梦见啥了？干嘛抱着我的脚一位劲地摸？说何物‘好凉，好凉’……你把被子全都裹了去，冷气对着我猛吹，能不凉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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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菡呆坐在床上，傻了眼——难怪梦里，姜熠辰的脸那么凉，合着，自己是把凌雪的脚当成他的脸了？
走出屋子，见爸妈业已返回了，依旧没望见童童的身影。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花呀。"妈妈对凌菡招招手，示意她去到旁边入座。
"妈，童童呢？"
妈妈迟疑了几秒，随后笑笑:"今个下午啊，小姜领她去动物园逛了逛，逛累了，已经在他那儿睡着了。不过小姜也说了，明儿个就给我们送返回。"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嗯。"凌菡点点头。不知怎的，总感觉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奇怪，是以又开了口，"爸，妈？你们是不是有何物话要跟我说呀？表情怪怪的。"
凌菡的爸妈相互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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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何物都瞒然而你的眼睛。"爸爸迟疑了半晌，走过来拉住凌菡的手，"囡囡……我跟你妈商量了一下，打算把家里的那套房子卖了。"
"卖房子？"凌菡眉头一皱，"为什么呀？住的好好的，干嘛要卖了它？"
"花！你就不要再瞒着我们了。"妈妈叹一口气，"听小姜说，你最近摊上官司了？你这孩子！怎么何物都不跟我们说呀？打官司要花不少钱吧？我跟你爸这么大年纪了，给我们一口饭吃，饿不死就行！先得把你的事情解决咯……"
"这个姜熠辰！别的本事没有，倒是挺会在背后嚼舌根的嘛！不是个男人！"凌菡气然而，一拍桌子霍然起身身，"我找他去！"
"囡囡呀，你入座！"爸爸看她一眼，脸庞上带着难以拒绝的威严，"你已经搞砸了他的记者会，你还想怎的闹？你晓不晓得，这天我跟你妈过去，被你彼前婆婆指着鼻子骂？还嫌不够丢人？！"
"好你个姜熠辰……这么快就告我的状了！"
"姐！这次你可怪不得姜熠辰。喏！"凌雪握着移动电话走过来，一脸凝重，"果不其然，你们又上热搜了。这些无良的媒体和营销号，一窝蜂全都冒出来黑你们。这样东西时候，你还是不要去烦他为好，他恐怕正想方设法平息这件事！一不小心，你们可能……"
"糟糕！"凌雪往下翻了翻新闻，脸色更加难看了，赶忙将凌菡拉回了屋子里，悄悄锁上了们，生怕被叔叔婶子听见，"姐！你看这个！"
凌菡歪头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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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氏集团的少总深陷桃色纠纷，据可靠消息称，他和著名游戏原画师凌菡之间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并与日前已经办理离婚手续。据知情人透露，在婚姻存续期间，这位少总便绯闻不断，甚至出轨他人，疑似在外育有一名私生子。从偷拍到的照片中，能够看到……"
无法平静地将这篇新闻看完，凌菡的脑袋"嗡"地一声，像是短路了一般："这……这写得都是些何物乱七八糟的呀！"
"姐！这张照片……"凌雪放大了其中一张照片，"是你和方瑾瑜，没错吧？评论里都在说，你和姜熠辰其实是各玩各的，还说……还说童童不是他的孩子！简直是污蔑！胡说八道！"
凌菡仔细辨认着，不出所料，那些照片当中，有她和方瑾瑜——他陪她理发的时候，她在他的俱乐部聊天的时候，甚至记者会当天，他拍她的肩膀小声安慰的时候。
"姐！看来有人存寻思搞你们！"凌雪得出这样一位结论，"偷拍了这么久，肯定是有预谋的！"
凌菡满脑子的问号——是谁？为何物？这么做，对他（她）有何物好处？
"不对啊……姐！"凌雪像是发现了何物猫腻，"这个聊天记录……很像是你跟姜熠辰的！姐，该不会是你……"
凌菡瞪大眼:"我……我？雪儿！你怎么会……怎的会怀疑我呢？我……"
"我不是怀疑你。"凌雪抿了抿嘴，"只是……你在记者会上的表现，实在……姐！就算你再怎的恨他，也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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