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三个人面色都是一沉,手不自觉地移到了武器上面。
骤然,一声尖啸划破夜空,台上台下的人如得指令,冰冷怨毒的目光齐刷刷地向杜衡三人的方向扫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那台上的女子,脸色惨白,面颊凹陷,眼球漆黑,一点眼白也没有。台下的客人们,脸庞上的皮肤开始腐烂脱落,露出了发黑的骨骼,眼中黄绿一片,明明分不清瞳孔,却也似目光森森。
忽然,嗖嗖几阵风声,台上的白衣女子一个接一位,像箭一样朝着杜衡三人的方向飞速射来。雪白的衣衫尽皆扯落,衣服下面的本体骤然显露。原本细腻柔软的皮肤都变得皱皱巴巴,干瘪的**贴在胸前,肚子却似怀孕一般隆起。
这十余只怪物张牙舞爪地飞向杜衡三人,手指上的指甲电光火石间变得奇长无比,嘴里的牙齿似乎刷子一般尖细密集。
是伤魂鸟!冤死妇人的魂魄所化的伤魂鸟!
三人见状,同一时间祭出武器,一阵使人暴盲的雪白剑光瞬间亮起,将幽深黑暗的院落照得如同白昼。
剑光飞转,刀影重重,一阵叮叮当当的嗓音响起来。伤魂鸟的指甲竟好似金属,同刀剑相碰竟然也未立即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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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继而来的行尸也投入到这场混战中,一时间,尸块四溅,血肉横飞。
"咯咯咯咯!"
突然,一阵像人又像鸡的嬉笑声响起,一位裹着红衣的人形东西停在了旁边屋舍的屋脊上。
四周恢复了平静。
杜衡心里一沉,没不由得想到竟中了夜行游女的圈套了!
夜行游女直棱棱地站在屋脊的角兽上,仿佛是从屋脊上长出来的一样,两只铜铃大的眼珠子泛着诡异的蓝光,在黑夜中如同坟边鬼火。一张满是皱纹的大嘴以极为夸张的角度向两边弯起,直咧到耳朵根。
忽然,"倏倏"两道蓝光从数个人的身后射出,云旗和云容剑交相呼应,瞬间就缠上了夜行游女那骨瘦如柴的身躯,陡然收紧。两道剑光仿佛两条蟒蛇,死死勒紧猎物,那力道仿佛要把猎物的五脏六腑尽数勒碎,从口中倒吐而出。
但是,夜行游女只是低头,好奇地望了望缠在身上的两把仙剑,仿佛在观察两只奇怪的虫子。
立在廊下的兰氏兄弟绣眉蹙起,暗道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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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行游女宛如玩腻了,左右摆了摆它那丑陋的小头颅,突然抬头发出"喳"的一声尖叫。那嗓音如同老琴崩弦,锈铁磨锉,传到耳朵里竟像是一把叉刀扎进鼓膜。五个人顿时鼻口喷血,纷纷震得跪了下去。
御阳和杜若目光翻白,身子一歪,晕倒在地面。
夜行游女身子猛地一鼓,周身如同胀大的皮球,"砰砰"两声,云旗和云容剑竟被弹开,甩到了湖里。
杜衡跪在地上,一手拄着瑶华,眼中流血,咬牙硬挺着没有倒下。兰氏兄弟目眦尽裂,倚在栏杆上动弹不得。
掉落在湖中的云旗和云容剑破水而出,继续同剩下的伤魂鸟和行尸缠斗着,尽量不让它们近杜衡的身。
突然,一阵惊慌失措的尖叫声从湖边传来。
杜衡强偏过头向湖边瞥去,只见慕予的双手正紧紧地扒着湖边屋舍的石阶边缘,一条腿被一只从湖中浮上来的水鬼拖住。这只水鬼后面,还有几十个水鬼相继浮出水面,白花花的一大片,正迅速朝慕予游去。
慕予纵然紧紧扒住石阶,但终究体力不及水鬼,扒着石阶的手正一点点下滑。
那些水鬼的皮肤常年被水浸泡,业已变得鼓胀起褶,说不出的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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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衡顾不得内伤带来的剧痛,将拄在地上的瑶华奋力一击,身体立刻被剑气推了出去,背心瞬间暴露在伤魂鸟的攻去范围内。
一只伤魂鸟逮到空隙,利爪一抓,"唰"的一声,在杜衡背上抓出三道血淋淋的伤口。
杜衡骤然感到背上一阵钻心的疼痛,身形一滞,扑通一声落入湖中,深碧色的湖水顿时绽开了朵朵血花。
兰氏兄弟齐声惊呼:"杜公子!"
呼啦一声,杜衡猛地从水下钻出来,将瑶华奋力抡向水鬼群,自己拼命朝慕予游去。
瑶华剑在空中飞速旋转起来,瞬间将白花花的水鬼斩得支离破碎,尸块横飞。
拉着慕予一只脚的水鬼被瑶华的剑气削去半个脑袋,枯瘦的手上劲儿一松,慕予使不上力,扑通一声掉进水里。
杜衡大惊,一位猛子扎进水里,将慕予捞了起来,用尽最后一股猛力,将慕予丢上石阶。自己却由于体力不支,慢慢沉了下去。
兰芜大惊,费力地一挥手,将云容从混战中召回,钻进水中,绕上杜衡的身体,将他拖回岸上,又继续同伤魂鸟缠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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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行游女眯起目光,仿佛在纳罕这几块硬骨头竟不太好啃。它缓慢地张开双臂,血色的红衣像一面迎风招展的败军之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趴在地面奄奄一息的杜衡用余光瞟着憋大招的夜行游女,心如死灰,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想不到我杜家的两个少主,今日竟要命丧在这荒郊野岭的小城,枉我杜家几百年英名。
杜衡刚想闭上眼睛等待死亡,余光却又瞥见慕予那青色的衣角,心里又骤然一片宁静。
然而,能和慕予死在一起,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不由得想到这里,杜衡用指尖勉强地在地面向慕予抓去,握住慕予白嫩纤瘦的手,感受着她气若游丝的呼吸,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目光。
然而,等了半晌,杜衡都没等到那临门一脚。
杜衡心下大疑,回头望向斜靠在廊柱上的兰氏兄弟,却看见他们也满脸写着困惑,朝自己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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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衡强撑着支起半个身子,但见四周的屋顶空荡荡的,连夜行游女的影子都不见。连同孤魂鸟那一众鬼物,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难不成夜行游女突然改变主意,放我们一条生路?它吃错药了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杜衡略一调息,恢复了一点体力,艰难地站了起来。他翻掌召回瑶华,当作拐杖拄在地面,一瘸一拐地向前移动着。
兰氏兄弟也互相搀扶着,挪到杜衡身边。
三个死里逃生的残兵面面相觑,满腹狐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杜衡眉头深锁,哑着嗓子道:"难道夜行游女藏在何物地方了?"
兰籍虚弱道:"不会呀,它刚才大能够直接杀了我们,犯不着埋伏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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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芜伸手抹去了弟弟兰籍嘴角的血,沉声道:"这样等着不是办法,"兰芜看了看倒在湖边的杜若和御阳,"杜公子,你在此处查看杜姑娘二人的伤势,我跟兰籍四处查探一下,看看夜行游女是不是真的走了。"
杜衡点点头。
兰氏兄弟互相搀扶着,挪向刚才夜行游女所站屋顶的房子,杜衡艰难地俯下身,见杜若和御阳面上尚有血色,心知二人性命无碍,不禁松了一口气。
"杜公子!"
杜衡听见兰籍一声尖叫,连忙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他绕到屋后,顿时大吃一惊。
只见夜行游女那干瘪的身体贴在对侧屋舍的墙上,丑陋的小头颅耷拉在边,眼中一片死灰,嘴也变成了钩型,似乎恢复了姑获鸟的原身。胸膛中间,赫然插着一挺长枪,黑色的臭血四溅开来,沾湿了血色布衣一片暗紫。而那枪头上,却丝毫没有沾上黑血,在月光中闪着粼粼冷光。
杜衡惊得嘴都合不上了,半晌,吐出两个字来:"死了……?"
兰籍接口道:"似乎……的确是死了……"
兰芜皱了皱眉,转头向杜衡开口问道:"杜公子,你可认得这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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