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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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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喻瀛派了位大夫专门治疗我的伤,用的药也都是上好的,我静养了二十来天,腿上的伤便已大好,但傅喻瀛还是不放心,直到大夫说能够习武了,我才又跟着弈轩练了起来。
这二十多天来,我详细的学习琴棋书画。棋艺、书法、画作虽有进步但终究不成气候,唯有琴艺是突飞猛进,傅喻瀛对此也很是满意,甚至,在他遇到不顺心的事情时,总是会过来听我弹奏一曲,偶尔也会与我说几分交心的话。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才明白,原来他贵为太子,也会有许多不如意不顺心的事。
日子过得不多时,不知不觉就已经入了秋。
"你跟着弈轩习武有段日子了,弈轩可有教你骑射?"
我停止拨弄手中的琴弦,抬头转头看向他,疑惑地轻摇了摇头,不知道他问这样东西做什么。
"过几日皇上要举行皇室秋猎,皇上指名道姓要我带你去,故而这几天的课业都停了,让弈轩教习你骑射。不过,你只用随侍在我身侧,到时候你能上得了马就行。"
我点头应道,又问他:"那嫡姐也会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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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答道:"她快到临盆的日子了,太医嘱咐不能多走动,我让她留在东宫了。"
这么长时间了,嫡姐的孩子竟然没被东宫那些人害掉,这倒是让我有些惊讶。
傅喻瀛看着我若有所思,大概是猜到了我的想法,便道:"她怀的到底是我的孩子,若能保全这个孩子,我自然会尽量保全。"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对这样东西孩子并没有任何的偏见,我与嫡姐的恩怨也只是我们之间的恩怨,与孩子无关,我只是挂念,若嫡姐有了孩子,那她的地位岂不是更不好撼动了。
"若是个男孩,他会是未来的储君吗?"
他笑了一声,"宋妧珺是罪臣之女,就算这个孩子是嫡亲的皇长孙,他都不可能是未来的储君。"
"况且,我也不一定会登基。"
我定定的看着他,一时间不心知说些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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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得多确定自己的父亲爱别的孩子胜过爱他才说得出这句话。
就算是知道他与皇帝的关系不融洽,可是当他作为太子,说出自己不一定能登基这句话时,我还是不由自主的感到难过。
我难过他,也难过我自己,毕竟这种感受,我在国公府业已经受过无数次。
可我又是与他不同的,或许皇帝至少是爱他的,可宋国公对我,莫说是爱,就连一点怜悯都没有。
我低下头,自嘲地笑了一声,不多时又抬眼与他四目相对,十分认真地说道:"我一定竭尽所能,助你登基。"
他眉眼轻佻,嘴角含笑,若有所思的看了我许久。
很快就到了秋猎的日子,我跟着弈轩学了几日的骑术,虽然还不算熟练,但去了也勉强能够装装样子。
太子给我选了一匹颇为温顺的马,我骑起来倒也轻松。
我跟在太子旁边,不动声色地望了望皇帝旁边的人,除了皇帝的后妃们,便是朝中身居要职的官员,或是皇亲国戚,在这些人里面,便有当日将我从池中就出来的禹文王傅喻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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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今而的兴致看上去不错,跟傅喻澋有说有笑的,也不心知是不是错觉,我总感觉傅喻澋在用余光盯着我。
基本上所有王贵宗亲都在跟皇上闲聊,只有傅喻瀛始终沉默不语,若不是我提早心知他是太子,恐怕都会误以为他只是个不起眼的皇子。
禹文王右侧的该就是宣武王傅喻清了,纵然一直不曾见过这位宣武王,然而这些日子以来,我倒也听弈轩讲了不少遍。
宣武王傅喻清战功赫赫,威名远扬,但性格暴躁冲动,曾经就因为皇帝要立傅喻瀛为太子而大闹了一场勤政殿,别的皇子王爷最起码表面上和傅喻瀛还是和和气气的,只有他是连面上也不肯装的。
到了猎场,皇上先是摆酒设宴,又派了官兵到围场布围。
我在傅喻瀛旁边侍奉着,听着皇帝和那些王公大臣唠家常。
宣武王转头看向皇后,开口问道:"儿臣听闻皇后近日身子欠佳,不知可好些了?"
皇后坐在皇帝的左边,坐姿十分端庄得体,她抿嘴一笑,回道:"偶感风寒罢了,本宫已无大碍。"
"皇后娘娘凤体安好,儿臣也就放心了。"宣武王停了一下,又说:"中宫尚无子嗣,儿臣还是希望父皇与皇后早做打算,这储君之位还是立嫡子为好,毕竟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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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句话一出,一下子拉低了宴席热闹的氛围,在场的人一位个都面面相觑,不敢出声,我看向傅喻瀛,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仍然品着面前的美酒,悠闲自得的欣赏着轻歌曼舞。
许元承见状,便出言回击傅喻清:"王爷这话,可是有不服太子的意味?"
傅喻清笑笑,"本王怎敢,只是祖宗规矩摆在面前。"他说完,起身举起酒杯对傅喻瀛开口说道:"四皇兄臣弟敬您一杯。"
傅喻瀛招手示意我倒酒,又开口说道:"本宫不胜酒力,这杯酒就让她替本宫喝了吧。"
我心下一惊,且不说傅喻清是两位封了亲王的皇子中的一位,单单就只是只因他是皇上的儿子,有着这样尊贵的身份,又怎是我一位下人能够回敬的,傅喻瀛这么做不是公然不给他面子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纵然我有些挂念,但傅喻瀛业已这么说了,我也只好举起酒杯回敬了他,然后一饮而尽。
傅喻清的气愤都表露在脸上了,他将杯中的酒随手倒去,重重将酒杯砸在桌子上,语态颇为不悦:"看来四皇兄是不肯赏脸了。"
我斜眼看向傅喻清的生母庆妃,她倒是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儿子捅下篓子,反而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盯着傅喻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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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喻清重新坐下,又道:"臣弟倒是好奇,倘若皇后娘娘真的生下嫡子,四皇兄,这太子之位您是交呢还是不交?"
他这话说的如此直白,宴席的气氛瞬间低沉到了极点,可皇帝却没有制止的意思。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宣武王这话,是在逼太子殿下退位吗?"
我盯着傅喻清,毫不避讳的出声替傅喻瀛回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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