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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吗?"留宁问完,用十分真切的眼神盯着明芙,其实留宁也不心领神会,自己说得这个他到底该指谁,留宁想要证实自己的怀疑,却又不敢肯定自己的怀疑。
明芙拉过留宁的手,飞速在留宁手中写下一个字,然后将留宁的手掌握紧,伏在在留宁的耳边悄悄低声开口说道:"你们一定要小心,多多提防他。"明芙说完这话便变回了原来的语调,缩回了被子里,假装睡觉,不再理会留宁。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留宁紧握着拳头,出神地看着明芙,这才心领神会,明芙在她手上写下的,是一个"之"字,不出所料,没有错。
留宁再看明芙,她业已彻底不想搭理留宁了,留宁明白,越靠近事实的真相,或许就离危险和死亡越近,明芙一定有自己的难言之隐,留宁相信明芙说的所有话,明芙是在保护她们,只是她也一定只因何物原因,被李君之挟持着。
留宁出门去找唐长瑜和赵楠,想要把这一切都告诉他们,赵楠和唐长瑜听了,频频点头,他们之前的分析几乎都是正确的,只是他们缺少确凿的证据来证明这一切,也缺少一位周密的计划将他们一网打尽,伺机而动,他们相信,李世民和他们一样,此时正等待着这样的一个机会。
三人还没想出何物对策来,而且回想起之前李世民那一番莫名其妙的话,也不敢轻举妄动,当务之急还是要培养起他们自己的力气,还有要照顾好明芙。
留宁再推门进去的时候,房间里已经空了,明芙早已不见踪影,被窝里的温度都业已全数消散了,只有一扇窗台大开着,时不时吹进来一股热风,提醒着他们明芙的离开。深受重伤,方才醒来,还没完全恢复的弱女子,就这么翻墙而走,赵楠不禁皱紧了眉头。
三个人没有一位不挂念明芙的安危的,除了她满身的伤,还有她那水深火热的境地,他们并不知道明芙在长安城内除了他们几个明芙还有何物熟识的人,明芙到底是不是无处可躲,还会不会受到李君之的伤害,他们都不知道,除了担心,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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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宁和唐长瑜一起,赵楠一起,在大街上一个行人接一个行人的询问着,却始终不见明芙的身影,赵楠的内心近乎崩溃,他为自己的疏忽大意自责,又为明芙的安危担忧。
留宁和唐长瑜也在大街上不停地寻找,却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好像明芙从来就没出现过,就那样凭空消失了一般,留宁有些后悔,如果不是她那么急于寻找真相,不是她就那么留下明芙一位人在屋子里的话,说不定现在根本不会是这样的情形。留宁明明应该知道,明芙的那是在装睡,明明该领悟到,她的心里藏着很多事情。
留宁和唐长瑜路过弘文馆,门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围的整条道路水泄不通,留宁和唐长瑜心知,一年一度的科举考试此时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他们本不愿管这些闲事,可是路过此处的时候却听到里面发出了激烈的争吵声。
四周恢复了平静。
留宁和唐长瑜对视一眼,彼此都认为该进去看看,唐长瑜牵着留宁的手穿过人群,走到了弘文馆门前。
弘文馆里面正有一个身着简陋布衣的人被一群人围攻着,一位高高在上的人此时正冷冷的看着这一切,那群人围着彼布衣少年,被人动手动脚地搜着身,可这个偏执的少年始终不想别人来动他,始终挥手在抵挡,纵然这一切都只是螳臂挡车。
彼高高在上的人,唐长瑜和留宁都认识,那个人是李明义的父亲,李林德,他曾经找过唐长瑜的麻烦,他们怎的会忘记。这一次,他是这次科举考试的监考官,一切都掌握在他的手里,而现在,在唐长瑜和留宁眼里,他宛如正在以大欺小。
唐长瑜走到李林德前面,挡在了彼业已跪倒在地面的布衣少年的前面,他盯着李林德,心里却想起曾经他们之间的不愉快,正是那次李林德的栽赃陷害,差点置留宁于死地,再加上温海和李明义的事情,唐长瑜的心中升起一片怒火,李家父子不出所料没有一位好东西。
"李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唐长瑜走上前去,很是谦和有礼的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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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关你的事情,英国公。"李林德同样有礼,不动声色地将唐长瑜拒之门外。
那个布衣少年脚上只穿了一只单薄的草鞋,上面甚至还破了一位小洞,纵然他穿的粗布衣服很是破旧,上面打了几个补丁,可依然难掩他眉目间的清秀,留宁细细审视着跟前的这样东西少年,他的身上有一种的书卷波动,看起来就是那种寒门学子,想要凭借科举考试鲤鱼跃龙门,可惜现在宛如是还未取得什么成绩,就业已惹上了权贵。
好在现在遇上了他们两个人,可以有人为他打抱不平。
那个布衣少年宛如是遇上了天大的酒醒一般,感激地抓住了唐长瑜的脚腕,一边高声叫嚷着:"大人,请您为我做主啊,我寒窗苦读十余载,为的就是今日啊,可他,身为监考官,竟然纵容权贵子弟买通替考,却诬陷我抄袭作弊,我解释他都不听,现在试卷都业已封存好,大可以取出验证,可他执意不肯,想要取消我的考试资格,还请大人为我做主啊。"
唐长瑜冲那个布衣少年略微点头,转头看向李林德,证据确凿,他不敢抵赖,只能唯唯诺诺得回回道:"是是是,你这孩子也真是的,有话咱们能够好好说嘛,何必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呢,既然事情业已解释清楚了,就不必再纠结了嘛。"
李林德话虽这么说,可看脸庞上的神色,面子业已全部挂不住了,左右这么多围观的人群,正在窃窃私语。
其实大家心里都心领神会,科举考试制度,意在选拔寒门士子为国家效力,让成为一名官员不再只是寒门遥不可及的梦,可每年的选拔,能金榜题名的寒门士子根本少之又少,重要的官职依然被那些士族门阀所垄断,官官相护的现象更是层出不穷,李世民有意改制,却无从下手,士族门阀的势力,着实是牵一发而动全身,难以撼动。
唐长瑜很想纠一纠这不正之风,皇上做不到的事情,至少他能够为这些百姓出一口恶气:"李大人,这次您是有心也好,无意也罢,但请您记住您说的话,事情已经解释清楚了,就不必再纠结了,这样的事情,前面发生过多少次您也是心知的,只要以后不再发生,这一切还是说得过去的。"
唐长瑜趁此慷慨,可还在跪着的那个布衣少年业已害怕地发抖了,他轻轻拉动唐长瑜的衣摆,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留宁皱着眉头盯着这一幕,有些想不通,一个堂堂男子汉,竟然是如此胆小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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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林德连连点头,唐长瑜见没事了,就带着留宁离开了,没想到那布衣少年始终跟着他们,像是有什么事情想要说,三人找了一位僻静的小酒馆,边吃边聊。
那个布衣少年先自我介绍了一番,倒也是落落大方,不见刚才那唯唯诺诺的样子:"我是苏平启,山东济南人,家中贫苦,我寒窗苦读数十载,全家人已经承受了不晓得负担了,何况这次为了我进京赶考付出了所有家当,没想到却遇上了这样的事情,多谢二位的拔刀相助,只是,只是……"
苏平起说到了此处,有些犹豫了,唐长瑜想,或许这就是他始终跟着他们两个的原因,他不出所料没有猜错。
苏平起犹疑了一番,留宁不由得又想起刚才的的一幕,皱眉问道:"怎么了?"
苏平起这才接着说下去:"只是唐公子刚才对李大人说的话是不是太重了几分,我看二位都是身带贵气,一看就是贵人,可能在朝中的官职并不比李大人低,只是李大人毕竟是监考官,我得罪了他,将来……将来怕是不好过啊,还望二人好人做到底,能不能去找李大人道个歉,让他放过我?!"
唐长瑜不由感觉好笑,现在这个世道,真是黑白颠倒,对的成了错的,错的才是对的,难道现在的百姓,都已经不再相信弊绝风清,邪不压正了吗?
"我怎的会要去呢?众多事情你一介百姓并不知道,我说的事情都是警告,这些都是那个李大人真正做过的,我这是为了维护更多人的利益,让他以后不敢再做这样的事情,祸害更多的人,让他不能再为所欲为,你也不会再受到这天这样的欺负。"
苏平起竟一时无言以对,发愣的空档,留宁业已拉起了唐长瑜准备起身要走,留宁又旋身在桌子上置于了一顶白银,留下了一句话:"你读了那么多圣贤书,该明白一些道理,现在纵然有像李林德这样的人存在,可你更应该相信公平,相信正义,作为一个男人,你不该这么畏畏缩缩的,否则,即使你将来入朝为官了,一切都只是惘然。"
说完,留宁和唐长瑜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苏平起收起桌子上的银子,想着留宁刚才说的话,直直地望着他们拂袖而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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