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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骑虎难下

长安不见使人愁 · 煮绿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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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天一早,天各位阴沉,盛大的仪仗开赴到留府门前,震天响的鼓乐声吵醒了所有还在沉睡中的人,皇上亲自送突厥王回突厥,以示皇恩浩荡。

这样浩大隆重的声势,不仅惊动了百姓,更是提醒了住在两边,一夜无眠的唐长瑜和赵楠,这欢快的鼓乐声宣示着拂袖而去,昨夜不知唐长瑜和留宁的谈判如何,赵楠赶紧出门向留府跑去,可唐长瑜却依然静坐在彼处无动于衷。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画锦公主也被这吵吵嚷嚷的嗓音吵醒,睡眼惺忪地去找躺长椅,望见的却是他一位人颓然的样子。留宁没跟他回来,这是画锦的第一反应,她本该无比喜悦,从此以后唐长瑜是他一位人的,不会再有别的女人来和她争抢,可画锦不会这么没有远见,否则即便得到了他的人,也永远得不到他的心。
她画锦公主想要的,便要不择手段地拿到。画锦公主走到唐长瑜旁边,细声细语地问道:"夫君,留宁姐姐呢?突厥王就要走了,你们不一起去送送他吗?"
唐长瑜抬眼看了一眼画锦公主,她的表情显得颇为诚恳,又低下头,回到自己的世界之中,似乎事不关己一般,这或许就是人们常说的哀莫大于心死,唐长瑜在这漫长的一夜里没有买醉,没有练武发泄情绪,只是静静地坐着,陷入自己的回忆之中。唐长瑜淡淡对画锦公主说道:"公主,有劳你为我操心这些事了,留宁会和他哥哥一起离开,她和我以后再无瓜葛,我也不必再纠缠了,何苦还要去相送。"
唐长瑜苦笑一下,画锦公主却哭了起来,拉扯着唐长瑜的胳膊,趁机靠上了唐长瑜的肩头,抽抽噎噎地开口说道:"夫君,恕罪,恕罪,都是只因我,阿宁姐姐一定是还生我的气,我去找留宁姐姐,我去找她解释,我去求她留下来。"
唐长瑜没不由得想到曾经如此气焰嚣张又跋扈的公主会这般为他着想,又忍气吞声地会和其他人道歉,本是不想再生事端,赶忙想要拦住公主:"公主,不必麻烦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有分寸。"
可没料到画锦公主执意,使劲挣脱了唐长瑜,向留府跑去,画锦公主早已经料到今天一定是一场盛大的场面,自己若是一闹,一定是有意想不到的结果,更是会为自己树立下多么伟大贤良淑德的形象,画锦公主也不心知。唐长瑜无奈,也只能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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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亲自带着仪仗队来到留府门前,后面跟着浩浩荡荡的队伍,锣鼓喧天,鼓乐声震耳欲聋,围观的群众看见这样的场景,议论纷纷,都叹了口气道皇恩浩荡,亲自送突厥王回到突厥,突厥王真是倍受皇恩,突厥也是深受皇上的信赖。
离去的日子里竟不似从前般阴沉压抑,冬日里的阳光竟会如此温暖,却怎的也温暖不到人的心里面去。留彬和留宁站在早已空荡荡的留府门前,门前停着一辆十分华丽的马车,金黄的绸缎扑在上面,在阳光下显得颇为显眼。
赵楠慌慌张张地赶来,看见留宁和留彬并肩站着,此时正拜别皇上,赵楠看见留宁竟然在这个地方,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挤开人群冲到留宁和留彬面前,皇上没有责怪,以为是赵楠才心知这件事情,前来送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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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赵楠把留宁和留彬拉到一边,再三确认皇上那里听不到他们讲话的嗓音,对留宁说:"阿宁,你怎么在这!你不是该跟着唐长瑜走的吗?你不会何物都没跟他说吧!"
留宁笑笑点了点头,也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只有赵楠在一边干着急,小声又急促地对留彬说:"你怎的也不劝着点!"留彬也是万分无可奈何,自己妹妹和唐长瑜那脾气上来了,两个人都说一不二的人,他也根本不心知两个人到底发生了何物。
赵楠接着开口说道:"你尽量给我拖延时间,我去找唐长瑜,你们这不是胡闹嘛!"留彬的眼睛忧心地望向皇上,却发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云卿竟微笑地站在那里,盯着他们兄妹两人,丝毫没有离别之痛,却让留彬心痛不已。
不等赵楠离开去找唐长瑜,画锦公主和唐长瑜就一前一后地跑来,不等所有人反应过来,唐长瑜还没来得及拉住画锦,画锦公主就哭着跪倒在了皇上面前,哀嚎着:"父皇,女儿求你了,不要让留宁姐姐离开这,留宁姐姐和夫君是真心相爱的,您不能这么棒打鸳鸯啊,这样夫君是不会幸福快乐的,留宁姐姐也不会高兴的。"
皇室的女儿当街跪地求情,还哭的梨花带雨,这娇俏的面容不由得让围观的百姓怜爱动容。李世民勃然大怒地拍了龙椅的椅背,霍然起身来,对着画锦开口说道:"堂堂公主,金枝玉叶,在这里抛头露面,还说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你这是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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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谁有多大的权利也挡不住这天下的悠悠之口,在此处盯着这一幕的人并非全部了解实情,便开始引论纷纷。没有多少人心知留宁早已与唐长瑜共结连理,名分上讲留宁才是真正的正房,也没人了解两人之间的感情到底有多深。这些人只道公主真是深明大义,做出如此的牺牲,只为换得心爱之人的幸福快乐。只有明眼人才心知,这不过是公主和皇上联手演出的一场感人戏码,可惜唐长瑜却还没有看破。
画锦颇为委屈地对父亲说道:"父皇,女子出嫁从夫,夫君喜欢留宁姐姐,留宁姐姐也喜欢夫君,我身为您培养的识大体的女儿,自然该做到贤良淑德,成全我的夫君,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夫君着想,我希望他能幸福,我并不是有意顶撞您的父皇,你若不准,我便在此长跪不起了,父皇,求您了!"
李世民面色阴沉地叫来留宁和唐长瑜跪在自己面前,愠怒地问道:"留宁将军,你可有什么想要解释的?"
留宁迟疑,昨日还是要赶快赶走自己,恨不得要自己马上消失在长安城的样子,怎么才一天的时间画锦公主的态度就变化如此之大,这么拼死拼活地留下自己?就是这么一迟疑,让唐长瑜先开口讲了话:"皇上,臣与留宁将军……"
李世民却好像不想听唐长瑜的解释,不听他之后要说何物,就粗暴地打断了:"唐爱卿,朕问的是留宁,不是你。"
唐长瑜便不好再说什么,留宁强迫自己现在混乱的大脑镇静下来,以最快最冷静的心态分析了一下现在的时局,画锦公主这话一抛出,不明就里的百姓一定以为自己是那个后来插足的人,何况与唐长瑜的私情证据确凿,却得到了正房夫人的宽恕原来,还让正房夫人当街如此低三下四不顾形象地为自己求情,自己现在的情况当真是骑虎难下,若还是说自己想要回突厥去,那可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自己不管留不留下业已身背骂名了,却不心知唐长瑜会因此落多少口实,可若是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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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宁紧皱的眉头逐渐舒缓,一咬嘴唇,下定很大决心般向李世民行一大礼说道:"民女想留在长安,望皇上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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