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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徒留痴心泪未央

避君三尺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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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一道回去麟趾宫,君墨宸也正好踏进宫门,一见我便道,"这是上哪里去了?"

身后的侍女答,"回皇上,往后山园子里去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却还念着如兰,张口便道,"你为何不许我回撷芳斋?"
我这才后知后觉,他们都以为我还不能说话,方才那侍女替我答话便是这缘故,他们都还以为我不能说话,现在却是冷不丁地说话了。
话音才落,一众侍者并君墨宸都愣住了,半晌君墨宸满脸喜色,"倾颜,你能说话了?"
君墨宸一个箭步跨过来,左瞧右瞧,喜悦之色溢了满脸,"是怎的好了的?"
"是……"我迟疑了一下,想起慕容拜托我的事来,遂又改了口,"我也正纳闷呢,怎么好端端的就能说话了。"
"我还让离陌专门把军中治疗急怒之症的郎中请来呢,这下好了,倒省得这许多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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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笑一声,应和道,"正是呢。"
我还是惦念着他要我移居麟趾宫的事,遂问他,"你怎么好端端的让如兰收拾东西去了,我如何能住你的寝殿,惹人口舌不说到底不方便。"
君墨宸一副悠哉模样,全然不在乎,"论安全哪里比得上我这麟趾宫,你在此处饶是谁敢轻易拿了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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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听得这话我心中一时五味杂陈,不知该怎的回答。
直到午膳过后,如兰才与一众侍者拿了我的东西过来,我只信手一翻,脸色便沉下来,这样精细……
如兰几乎是把我的东西全拿了来,大到衣物首饰,琴棋笔砚,小到耍物妆花,全收拾了来,这是怎的个意思,还要长住麟趾宫不成?
"如兰,你这是把屋子都腾空了吧?"
却是半天都没人答话,我疑惑地回过头才看见如兰竟是兀自揪着入口处帐子上的流苏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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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朗声再叫她,"如兰。"
她这才回过神,却仍旧是一副混混沌沌的样儿,"姐姐怎的了?"
"我倒要问你怎的了?魂不守舍的,你怎么把东西把全拿来了?"
如兰眼睫颤了颤道,"姐姐,我方才过来的时候……"
她却又忽然顿住不说了,直急得我干瞪眼,"说啊,你方才来的时候怎的了?"
如兰这才道,"如兰方才过来的道上遇到了严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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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的不行,我不能让严奕心知,这让我感觉难堪。
我顿时脑中懵住,猛然上前扣住如兰手臂问她,"后来呢?他可问什么了不曾?"
"严将军让如兰问问姐姐,你可还想起……绕梁三日空留门吗?"如兰的回答却让我彻底跌入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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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想起的。
何以琴音动君魂,绕梁三日空留门。照样不知黄昏路,夜夜念君孤窗寒。
从前,我们曾有一个相见的约定,却只因他的身份始终不能得见,我奏响《雀仙桥》的琴曲生生等了他半载,后来他在父皇面前得脸有了入宫的机会才总算得见。
如今,翻出从前旧事,他这是问我,可还有那样坚定不移等待彼此归来的信念吗?
我颓然闭上目光,他到底还是心知了。
他定是恨极了我吧。
我坐在凳上,手指冰凉,只感觉心头一阵一阵地发寒,这种感觉在母妃生命尽头时也出现过,像是那种永远不得相见的生离死别。
严奕他一早便认定我是他的妻,如今我却冠冕堂皇地住进了旁人的屋子,莫说是他,若是这事让我在一年前听到也要忍不住骂一句"浪荡子"。
可是如今,我竟做了自己最不屑的事,做了自己曾经最为厌恶的一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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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心人。
眼泪不受控制地扑溯溯落了满脸。
我反手扯住如兰衣襟,颤着嗓子道,"如兰,我要见他,我要见他……"
说到最后,嗓子里的嗓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弱,最后变成沉默的哽咽,饮泣。
"姐姐"如兰的神色像是要哭出来,脸皱成一团,"使不得啊……姐姐可别触宸帝的霉头了,关系这才刚好一点,如兰……不愿姐姐受苦……"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哪里听得进去,才不管什么使得使不得,我要见他,我要向他解释清楚,我要告诉他,并非我甘愿……
是君墨宸,不是我……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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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兰还欲说什么,我含着哭腔,冲如兰转过头去,"去啊……"
如兰身子瑟缩一下,咬咬嘴唇总算还是何物都未说来,含眼跑出门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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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伏在桌子上哭的喘不上气来,严奕是我在世上的依赖,我怕他失望的眼神,怕他将我独自抛在这绝望的深宫里,我慌得什么都顾不得了。
只是到底不能太过于放肆,如兰过来只说严奕夜间会去月台,听得他还肯见我,一时心下稍安。
一到黄昏便令如兰对外称身子不适已早早歇下了,不要人进来伺候也不许人来打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坐在镜前,望着自己毫无生气的脸,心里乱成一团,而后往脸上抹了薄薄的一层胭脂,让脸色看上去好几分。
夜晚寒凉,又拿出一件披风,是天水碧的颜色,领口袖口一层毛绒绒的水华,平添几分跳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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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便坐在窗前静等天黑,细细地吩咐如兰,"一会我出去了,你就躺在榻上装作是我,他还在勤政殿,如今还未返回,若是他来了,只管唤人来回了他就是,我去去就来。"
如兰咬着唇,轻轻地点头,"如兰记下了。"
我放心下来,披上衣服出去。
因为提前将侍者都遣回去了,是以殿外一片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我一路从后殿角门出去,并无人阻拦,一路跌跌撞撞,寻寻觅觅,找到月台时业已耽搁了不少时间。
月台建的极高,与阙楼同是宫中最高的楼阁,只因地理位置不是极好,不如建在皇城中央的阙楼能将整座宫城收入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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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台处于宫城一角,极为僻静也极为落寞,因少有人来,连楼阶的缝隙里都落入了草籽,长出细小的杂草来,暗夜中甚至还有一两声细弱的猫叫,令人毛骨悚然。
从前月台也是极热闹的,时时有人打扫,父皇嫔妃,公主皇子都爱那样空旷的景致,只是后来阙楼建成,便没人过来了。
又因地界偏僻,少有人来,一点一点地的连宫人都不愿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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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颇合宫中的景,喜新厌旧,在宫中历来不稀罕。
圆月之下,月台栏边,一身白色长衫的男子仰头望月,夜风轻扬起他的发丝衣角,竟恍如嫡仙般美好。
上面更是一片荒芜,映着头顶的一轮圆月,显出一种别样的寂寥来。
我一时眼睛发疼,忽然不想再见了,他还是那般美好,存在于心里便足够了。
正欲旋身离开,他忽然道,"好不容易来了,作何要走?"
我僵硬地站住,口中百转千回,终于还是没有勇气唤出那声"奕郎"。
他仍旧没有回头道,"花好月圆时时见,若要人长久却是不容易的。"
花好月圆时时有,若要人长久却是不容易的。他总算也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历来只相信花好月圆人长久的严奕,如今说若要人长久却是不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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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泣出声,"抱歉,终归还是我做了那负心人。"
好一会,他转过身,眸中染上了一层亮晶晶的东西,仿若流动的鳞鳞水波。
"倾颜,终归还是我无能,若我当初带你离开,是不是……这一切便会不同?"
见我半晌不言语,他忽然又道,"你与他……在一起,可快乐?"
也许吧,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半点由不得人的。
我这才想起我是要与他解释的,可是如今半句话都说不出来,解释何物呢?有何物好解释的呢,不过因果循环罢了,说我是被君墨宸强迫的么?
可是快乐也不是没有的,他明明对我那样好,他露出落寞的表情时,我会心痛。
两次濒临死亡境地,等到的都是他伸来的手,拼尽全力地拉我回来,甚至如今他身上还有寒症。
只是这样的快乐,毕竟是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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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倾颜……"他忽然冲上前来,紧扣了我的胳膊,嗓音里是少有的急切,"我带你走,这便带你走……"
说着便要扯我下月台,可是如今怎么走的了,经过上次的事君墨宸一定对他极为谨慎,我不愿他再因为我受什么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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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我再没有与他肆无忌惮离开的理由,用我这副脏了的身子来跟他走,我是万万做不到的。
我隐忍着要推开他的手,他却倔强着如何也不放开。
"你放手……"我哭起来。
他却忽然手下一位使力,将我扯去怀中,双臂从后抱住我,任我如何用力都挣脱不开。
严奕附在我耳边,轻声道,"倾颜,你如何不唤我奕郎了?"
我身子一僵,总算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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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郎,奕郎,奕郎,奕郎……"我一声又一声不知疲惫地唤着,仿佛耗进了平生的力气,仿佛这样便可把他深沉地刻在心间,别人再无法抢去半分。
严奕也不知疲倦地一声声应我,嗓音里的哽咽浓重起来。
有什么办法,这样好的男子,是我淩倾颜不知珍惜,是我亲手丢了他,如今又怎的能怨旁人来抢他,他原是值得更好的人来爱啊。
可是……可是,我舍不得,那么就让我再任性一回,让我记住他的怀抱是怎样的,说不定这将是我毕生的温暖了。
不由得想到这,我不再挣扎,反身扑入他的怀抱,哭的声嘶力竭,手指紧紧攥住他的衣角,指关节只因用力阵阵发白。
饶是我再如何用力,却仍如指间流沙般,终归是要全部散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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