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夜探府衙

肆海青云之新硎初试 · 茶茶徐

入夜后，余重身着一身夜行衣，蒙上了脸，来到了府衙墙外。但见余重一位腾空，轻松的便翻进了内衙，借黑夜隐藏，摸了进去，后衙一片漆黑，有数间屋子内有亮光，只好一间一间找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余重先顺着房顶，蹑手蹑脚的摸到了一间屋顶，小心翼翼的揭开一片瓦片，但见屋内红烛飘摇，一名少女正心事重重的坐在桌前盯着烛光发呆，细语呢喃："红烛啊红烛，余大哥究竟心知不心知我的心意呢，他为何从不对我言明呢，哎。"这金罗衣竟然痴痴傻傻，对着红烛在讲话，余重差点在房顶上笑出声来。

余重又摸到下一间，这一间房内陈设着许多放满古籍的书架，书桌上摆着一方古砚，几份公文整齐的摆在书桌的一角，看来这是金大人的书房无误了，倘若有何物线索的话，该就在此屋内了。余重本想趁屋内没人，下去探查一番，忽然听到开门声，金大人来到了屋内，余重心思："这金大人走路无声，自己竟没有察觉。难道金大人也是习武之人。"

但见金士毅回到屋内，手上拿着一封信函，坐到桌前开始读了起来，观其神色，此信应该颇为重要，只见金士毅读完便放进了书桌的抽屉，在屋内踱来踱去，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不一会，便离开了了房门。

千载难逢的机会，岂能错过，余重翻身下房，从窗台一跃而入，摸到桌前，从抽屉中拿出信笺，拆开细读。

"速将图送至京城。"短短七个字，信息量业已足够大了，这图必然在金大人手里，可是他又藏在哪了，环视书房四壁，能藏物的地方太多，找起来必定费时，望着摇晃的火烛，余重骤然心生一念，打草惊蛇的机会来了……

"着火啦，书房着火啦，快救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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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金士毅的书房冒出白烟，被惊动了仆役们都赶来救火，金士毅听闻一头冲进书房，其实余重只然而把窗帘点了，正趴在屋顶上窥视一切，只见金士毅冲进书房，从书架的背后摸出一只精美的匣子，他掏出随身的钥匙，打开匣子，看了一眼，深呼了一口气，仿佛松了一口气。

此时的余重哪里管那么多，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运足真气破瓦而入，直奔金士毅手里的匣子而去。

余重本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夺过匣子，再趁金大人未回过神来之时，直接翻窗遁去。谁知他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这金士毅仿佛脑后有眼一般，一个翻身便躲开了去，余重直接扑了个空。

四周恢复了平静。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府衙。"

此时余重哪里敢接话，若被听出声音，岂不糟糕。暗暗将真气灌注全身，双掌齐出，掌风如滔滔江河之势，呼啸而去。金士毅竟不躲不闪，只以单掌应对，另一只手则护住了匣子。双方掌力相拼，竟将屋内家具震了个粉碎，这时余重才发现，这金大人原来是个武林高手，怪不得轻松的躲开了他的势在必得的第一击，刚又单掌化解自己的双掌，恐怕内功在自己之上，今夜有些托大了，如今匣子没抢到，自己跑不跑的了还不一定。本来还藏了一手的余重，心知此时如果再不出剑使出全力，恐怕形势逆转，不知如何收场了。

想到此处，余重决意放手一搏，右手一晃，腰中宝剑出鞘，化作点点寒光攻了过去，金士毅仅以肉掌相迎，又要护着匣子，面对余重凌厉的剑法，也是稍有些应付然而来。

哪只此时金罗衣骤然出现，"爹！"，听见金罗衣的嗓音，余重竟然楞了一下，仅仅是分秒之间的迟疑，已被金士毅抓住破绽，一掌重重击在余重左肩，他此时只觉得左肩如同碎裂一般，火烧似的疼痛，金士毅的内劲如同大山大海一样冲进他的身体，震的他五脏六腑都搅做了一团，差点一口血便喷了出来，凭内力强撑着仅仅是后退了几步，已是不易。

"爹，你没事吧，大胆狂徒，竟敢夜闯州府。"金罗衣未等金士毅再度出招，自己已是拔剑抢攻了过来，余重此时左臂已是动弹不得，真气灌注右手，一剑便击飞了金罗衣的兵器，金罗衣用力过猛竟直接撞进了余重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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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大哥，我心知是你，快用我做人质先逃出去。"金罗衣在余重耳边细语说道。

余重心中一惊，金罗衣仅凭身形就将他认了出来，但此时只能按照金罗衣说的去做，一刃横在了金罗衣的脖子前。

"住手！这位朋友，你别伤我的女儿，我能够放你走。"金士毅见最宠爱的女儿被当做人质，立刻慌了神。

余重单手持剑，左手强忍着疼痛抬了起来，指了指金士毅手上的匣子。金士毅立刻明白对方要的是什么，匣子还是女儿，这是一位痛苦的抉择，余重在赌，他在赌金士毅对女儿的重视和宠爱。赌赢了，匣子和命都在，赌输了，命没了，匣子也别要了。

"爹！"金罗衣眼泪汪汪的看着他爹，演技还是不错的，该也有一部分真情流露。余重为了加强戏剧效果，又将剑抵近了几分，冰凉的剑锋几乎业已是碰到了金罗衣的肌肤。

"等等，朋友，这匣子你拿去吧，请一定不要伤害罗衣。"余重终究是赌赢了，金士毅将匣子扔了过来，余重挟持着金罗衣往府外走去，这短短的一段路，仿佛比余重这一生走过的所有的路都要漫长，他并不想以罗衣相威胁，可是此时的他别无选择，从他决定夜探府衙的那一刻，便业已是选择了和她的父亲为敌。

余重用剑挟持着金罗衣，慢慢的走出了府门，后面跟着一群衙役和金士毅。见业已出了府衙大门，收剑轻轻一推，将金罗衣推给了她的父亲，转身消失在了黑夜之中，此时的他只想赶紧逃离此处，他不怕金士毅的追兵，他恐惧的是金罗衣那伤心的眼神，她在自己的父亲和爱情中选择了自己，可是自己到底干了些何物呢？此时金罗衣的心中一定沮丧极了、心痛极了。不由得想到此处，余重心潮涌动，再也压制不住体内翻腾的血浪，一口血喷了出来，差点便晕厥在路边，但此刻他不能晕倒，他倚靠着路边的墙，掏出了方才抢到的匣子，将匣子打开，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张羊皮卷，赫然是一张地图，今日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此时最重要的，是找一位安全的去处。

闲云草堂。

一位黑影悄然无息的翻了进来，直接撞开了谢浥尘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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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重，你这是怎的了。"谢浥尘见到余重一身夜行服，还仿佛受了重伤，十分讶异。

"快，看看这匣子里的地图"余重顾不得自己的伤，将匣子拿了出来。

"你先让我给你把把脉。"谢浥尘皱了皱眉，"谁能把你伤的这么重，肩膀都脱臼了。"

"还不是你们出的主意，我去打草惊蛇了。"余重强撑着回答。

"啊，姜州府竟然如此高手。"

"正是金士毅，那匣子里便是今夜打草惊蛇的战利品，你快看看。"

"我先给你把疗伤。"只见谢浥尘抓住余重的肩膀，用力一推，便把脱臼的肩头接上了。

"浥尘你可以去当个接骨师傅了。"此时余重还不忘打趣。

"你少说点话吧，来，吃一粒我调配的专治内伤的丹药，虽不是什么圣药，但是对你的内伤还是有几分好处的，明日天明我在开一副方子去给你抓药，你这伤可得将养一段时日了。"但见谢浥尘从药箱里拿出只青瓷药瓶，倒出了一颗小药丸交给余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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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药，你自己运功调息，我来看看这地图。"谢浥尘打开匣子，取出了地图仔细的端详了一会。

"这实在是一张地图，纵然有些年代了，但经过了特殊的防腐处理，故而还没有腐坏。此图标画的地形不是我姜州附近的地形，我也瞧不出是何处的，不如明日去镖局找百里朚，给他父亲看看，说不定能有所获。"

"嗯，我看可行。"余重边调息着真气，边回道。

"今夜我看你就在我这休息吧，否则出去被发现了也惹人生疑，一切等明日去了镖局再说，我这就去给你抱一床褥子。"

莽撞少年探府衙，心碎红颜救情郎。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一弯新月朦胧，雾里看花终是隔着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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