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返回正好送午饭，小初和荷花在房里摆饭，吃着吃着对着笑起来。"这天别求公子，免得撞到他气头上。"荷花如是说。
小初停住手中乌木筷子，若有所思："我倒感觉，公子有了酒，只要是高兴的，可以说些事情。"比如孙二海，林小初重回楚家，念念不忘两个坏人，钱媒婆和孙二海。就和他们轻易算了不成？除非我不得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饭后照例睡一会儿，荷花懒洋洋睡到床上，对着小初有感激："让我只服侍你，就陪着你一起睡。以后去京里，我也只服侍你就好了。"
先睡下的小初只是笑："到京里去，人比此处多，话也比此处杂，你和我呀，都要小心才行。"房中温暖，呼呼睡到两个人。
楚怀贤前面饮酒到半下午，让人泡过醺醺的茶来喝，又赏了芳香十两银子，芳香千恩万谢地辞出去。往外面走，眼馋地看这路上，记住这些景致，以后说我进来一趟，也让人眼红眼红。
养病的林小初午睡起来，窗外雪转大。荷花揉着睡眼，过来帮小初穿好衣服。小初嘻笑着说："再过半个月就到一百天，其实现在我自己也能行。"
荷花吐舌头："你还是算了吧，公子对我说的最多，就是照顾好小初姑娘，她那手要是长不全，是一辈子的事情。我句句都可以背下来。"
荷花还是叮咛："不然第二天再说不迟，咱们午时跑出二门去，公子只怕还记着。"林小初打开门，被北风吹得衣襟飘动着，犹回身笑着道："要记着啊，明天也记着。你当睡一夜，公子就会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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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好藕荷色掐云镶边儿的锦袄，林小初往前面来。走时让荷花不要跟，悄声道："我去求情，要是挨骂，只我一位就行了。你去了，要找上两个人的不是。"说着，把两根手指头竖起来，林小初笑眯眯。
笑盈盈去了的林小初，没有听到留在房中的荷花低语："你去那是自然是无事，就有事也不大。我不是公子心爱的人，还是房里呆着的好。"
来到前面不敢进房里，先找进喜儿。进喜儿在外间，收拾来往书信等物。小初进来先是一位笑脸儿："进喜儿哥哥，公子醒了没有？"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没看到那架上茶水未送，这就是公子没有醒。"进喜儿对重新进来的林小初，不象以前客气。林小初浑然不觉，只是抿着嘴儿笑低语："我想和进喜儿哥哥学泡茶，今儿教我可得闲？"
进喜儿斜睨她一眼，觉得这是句正经话。他放下手中东西，摆出先生的姿态："来吧，打开茶叶罐，先教你认茶叶，公子最喜欢的，是银针。不过你要泡出隐者香来才行。"
"什么是隐者香？"林小初是潜意识里感觉，该学这些。不想进喜儿说话，让她句句不心领神会。火盆上茶吊子水翻开，水有了，进喜儿这就卖弄，命林小初："取茶具来，烫茶碗烫茶壶。"
一时烫好洗好，进喜儿抓茶叶，动手泡给林小初看。室里飘浮着茶香，林小初看得目眩神摇，果然茶道是精粹。她动了要学的心思，看得全神贯注："从没有想过，茶可以香成这样。"满房里又香又烈，让人精神一振。
"再等一等，"进喜儿说过，林小初就等着，直到进喜儿端一杯茶给她："再闻闻吧，这房里茶香与刚才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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