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凄风吹落檐外的飞雪,油纸伞撑起,曼妙的身影融入皑皑白雪中,身后尾巴迅速跟上,恶毒的眼神比九月烈日还灼热。
容芝回眸看了气势汹汹的周晴一眼,脚下不禁加快迅捷,凑近悄声提醒周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白嫩嫩的柔荑颤抖了两下,巾帕随风飘落在地,容芝心中感叹大小姐也是个可怜人,竟怕得那么狠,一听二小姐过来,吓得帕子也拿不住。
她弯下腰要去捡巾帕,一只精致的绣花鞋不客气的踩在月白的帕子上,用力碾着。
不屑冷哼,周晴矜傲的抬着下巴睨着周欢,娇怯怯的惧怕眼神真让人痛快。
油纸伞倾斜遮住半张脸,只看见周欢用力咬着粉唇,忍不住向后退了几步,撞上冷冰冰的石墙才停住脚步。
"二小姐,这是大小姐的帕子。"容芝出声提醒,只开口说了一句,便被周晴瞪了一眼,见她模样熟悉,认出是老夫人旁边的人,才没有为难,哼了两声。
她抱着手炉走到周欢面前,用力夺了油纸伞,随意丢在边,细雪落在乌发、衣裳上,偶有些许落在露出的一小节脖颈上,融化成水,凉津津的,不知是惧怕眼前人,还是满天飞雪太冷,周欢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唇色浅而又浅,神色仓皇,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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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凭你也配穿那么好的料子?"
自打她一进门,周晴就认出了她身上的料子是前几日祖母才得的暖缎,轻薄保暖,极不易得,府中也唯有祖母才有两匹,都给了周欢,又紧赶着做了身衣裳,想炫耀吗?
"二妹妹若是喜欢,绣房那儿还有一匹,原是要制成衣裳的,待会儿我让容芝取来送给妹妹。"周欢苍白着一张玉容,还要陪着笑讨好。
四周恢复了平静。
瞧着她这幅可怜巴巴的模样,好似自己欺负了她一般,周晴气道:"谁稀罕!"
容芝上前捡起油纸伞遮雪,挡在周欢面前,语气暗暗含警告之意:"二小姐,大小姐是你的长姐。"
"哼。"周晴扭头就走。
后面容芝有心维护周欢,微微拔高嗓音:"暖缎怕是送不了二小姐了,前几日绣娘们已经动手缝制了,剩下几分碎料,奴婢让她们做成了绣鞋,穿在脚上最是暖和。"
油纸伞向后倾斜,好让周欢能够看见周晴愈来愈近的步伐,着实气着了,也不让丫鬟给她打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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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视一笑,回到院中。
……
暖缎金贵不易得,绣娘更是仔细裁衣,余下的料子做了一双绣鞋和一个手炉套,花样是合欢花,很是好看。
昨个儿半夜,绣房紧赶着将衣裳送了过来。
容芝伺候周欢将衣裳绣鞋穿好,笑眯眯的说着:"也不心知鞋合不合脚,大小姐走两步。"
迈开脚走了一步,周欢神情一滞,又僵着走了一步,黛眉轻蹙,两只脚锥心的疼。
"怎的了大小姐?"容芝急忙开口问道。
"肚子饿了,有些疼。"她笑了笑,随意编了一位瞎话瞒过去。
闻言容芝笑开了,急忙伺候她洗漱梳妆,又去端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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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绝不会认错,前世她熬夜为柳氏缝制衣衫,用的就是这样的绣花针!
趁着她不在,周欢立刻将绣鞋脱下来,取出里面一根绣花针,针身有细小的一圈花纹,是柳氏房中绣娘所用。
她冷笑一声,又将绣鞋穿上,佯做无事,只有她自己知晓,每走一步都踩在针尖上,细密的血珠子不断从娇嫩的脚心流出来,浸湿罗袜。
去请安的路上,周欢始终强忍着,几次三番差点站不住,好在容芝及时扶住,担忧她的身子,劝她回去休息,不必着急请安。
怎能不去,若是不去,如何让她们看看自己有多可怜,又如何拉周晴掉入淤泥,受再多的苦楚,总好过自裁。
丫鬟掀开毡帘,待周欢进去后随即置于,无意一瞥,庭院中出现几个血印,吓了一跳,又低头看着方才周欢走过的位置,的确是血脚印!
"长姐来的好早。"周晴一见她就冷嘲热讽,阴阳怪气。
容芝随即道:"回老夫人,大小姐身子实在不适,奴婢劝过,大小姐非要来给老夫人请安,故而迟了些。"
周欢不反驳,软声无力的福身,正要开口,唇齿见溢出一声痛呼,跌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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