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老账还勾他年事

问道峨眉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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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别经年，陆兄过得可还好？"

待两个后辈拂袖而去，刘仁豪才又开口开口问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一言难尽，然而浪迹天涯罢了，却也没何物好说的，刘兄，你我是老朋友了，叙旧那些话，也就不多说了，我也不想与你打何物弯弯绕绕，这一次来寻你，是有件事情想找你帮忙。"

刘仁豪能够亲自来见他，说明对他还是比较看重的，至少这样东西态度是好的，故而陆玄说话也就直接起来。

他对周云说的是要找刘仁豪帮忙，或是拿到一些资源，然而现在却改变了几分想法，有些事情就算是他拿着银财物只怕也不好处理，倒不如借着浔阳商会的名头去做，或许还会更顺利些。

刘仁豪微微皱眉，不过陆玄没有提及商会的事情，他倒是心下一松，只然而念头一转，还是试探道："以你我的关系，纵然数十年未见，陆兄自不必客气，说起来如今这浔阳商会，还有陆兄你的一份，别说一件事，只要是我能帮的上的，尽管提来便是。"

话虽如此，但言语之中提及浔阳商会及昔年旧事，多少有几分试探。

陆玄微微一顿，却是摇头："刘兄说笑了，浔阳商会虽然有我的关系，但这数十年来，我并没能帮上什么忙，这些就不必说了。你我这般年纪，也没几年好活了，我此番回来，只想替乡里做些事情，求个心安，只是独身回转，身无长物，所以才找上门来，寻求刘兄相助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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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陆玄的见识，哪里听不出刘仁豪的意思，心中有些感慨，他当年与刘仁豪关系是不错的，然而现在看来，随着时间的流失，两人的关系业已很难回到从前了。

换成是当年，刘仁豪又哪里会这般试探他？

刘仁豪闻言，神色未见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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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不过身子却也松弛了下来，面上皱纹一松，轻咳一声。

"陆兄但有所需，道来便是，但凡力所能及，定不推辞。"

明白了陆玄真对商会没了想法，刘仁豪置于戒备，也渐想起过去情份，心中一时有些恍惚，倒是感觉自家对陆玄的忌惮，有几分惭愧，于是言语也更为缓和。

若是早几年，身为大商人的他自然不会有这等想法，不过正如陆玄所说，他们这般年纪，业已没有多少年头好活，难得老朋友相见，心中还总是算计，也是不美。

陆玄倒不客气，当即将自家想法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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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意在村中建立学堂，此外……"

纵然看陆玄的态度，猜测应该不会是太麻烦的事情，只是刘仁豪犹自没有想到会是这么简单的要求，这才心知陆玄的脾气是真的变了。

陆玄要造福乡梓，他提供些许帮助，对于刘仁豪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不说他刘家掌管浔阳商会这么些年，家中财富不知多少，陆玄要建造学堂的花费，对他来说只是九牛一毛，只说江头村要自己经营渔获生意，或许会触犯他人利益，这一点借助浔阳商会的名头，浔阳镇之地，也没人敢无视浔阳商会的名号。

刘仁豪也是爽快，此事上面相当的给陆玄面子，为了表示自己对这件事情的重视，甚至说道："此事简单，一会儿我吩咐章儿去处理，他会亲自督办，想来不会有何物麻烦，我这儿子虽不成器，手段也还算过得去，至少浔阳镇还没数个人不给他面子的，陆兄放心便是。"

说到这，却不由得想到了一件事情，话锋一转，却皱眉道："不过……陆兄，有件事却不知当不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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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玄闻言，有些诧异，刘仁豪面色好像有些不对。

微微皱眉，还是回道："刘兄且说便是。"

"当年浔阳商会，是靠了陆兄冶铁法方才起势，不过后来也因为这琉冶铁法，导致你我兄弟这数十年未能相见，当年你我位卑言轻，不知其中缘由，然而我这些年倒是查到几分消息，若是让人心知陆兄回到九江的消息，只怕会有些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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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陆玄眉头一挑，心中微微一沉，然而面色没有变化。

当年的事情，说实话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莫名其妙就被人针对，以至于好些个势力直接对他的生意下手，所谓墙倒众人推，而当时的陆玄为了家人的安危，也没太多时间调查，具体为何，他如今还有些迷糊。

然而大致也有些猜测，只是心中不大确定。

"还请刘兄直言。"

渐渐找回两人当年相处的气氛，陆玄也不客气。

刘仁豪微微犹疑，随即沉声道："自我听来的消息，此事宛如与传说中的那些神仙人物有几分关系，好像是这冶铁法的事情，牵扯到了仙人，你我当年背后的那人，因为这事吃了教训，这才恶了关系。"

"说起此事，若非当时是陆兄你名声顶在前头，说不好我也要吃挂落，此事说起来，还是我承了你的照顾。"

神仙人物？

这些年他浪迹大梁，遭遇不少，所谓仙人，也不是没有接触过，也是因为亲眼见识，才沉迷求道数十年，不曾回转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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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陆玄心中一顿，有些释然，也有些凝重。

若真是牵扯到那等人物，当年声势正当巅峰的他，忽然间成了人人排斥的存在，也不是何物奇怪的事情了。

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人，陆玄了解纵然不多，只是大抵明白，那是几分超脱了凡俗武功的存在，按着前世的说法，就是一群修道之人，那是自然陆玄这数十年来始终不得其门而入，具体如何倒也难以得窥全身。

只是他很清楚，在那等人物面前，所谓的世俗势力，着实算不得何物，就好比归真武者与凡夫俗子相比，或者更为甚之。

陆玄释然，是感觉牵扯到修行人，自己被迫离开浔阳的结果能够接受，凝重则是只因不心知自己此番返回，还会不会受到这件事情的影响。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身为归真极境武者，清楚常人若是步入先天之境，寿命便会有所改善，较之寻常武者更为长寿，呈论修行中人，说不得对于那等人物而言，这四十来年的功夫，也然而是一次闭关罢了。

他陆玄尚且为了追寻仙道，数十年苦苦求索，如今心中还有遗憾，谁知道旁人会不会为了讨好‘仙人’，依旧惦记着当年之事？

"陆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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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兄？"

见他陷入沉思，刘仁豪忍不住唤了一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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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玄这才回神，微微摇头，却是忍不住苦笑："可是因为这事儿，让刘兄有些为难了？"

他大抵明白刘仁豪骤然提及此事，怕是有所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