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宋昕书回头望了望空无一人的院子，发现并没有人，迅速的关上了门。
难道又是郑天一送来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她拆开了信封，抽出信纸，就着明亮的月光读了起来。
信上正是苏青的字迹，宋昕书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被揪了起来，她详细的一个字已给在的读着。
苏青说让宋昕书不要担心，说自己过些时日找到机会就返回看她。
宋昕书读者读者，眼泪就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
就算她有天大的本事，她也是一位女子，一个人在这无亲无故的金陵城，偶尔也会感到悲凉，只是有着苏青这样东西盼头，心里还好受一些。
宋昕书把信贴在自己的胸前，就似乎业已见到苏青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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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这样东西确定的回复，宋昕书安心了不少，她相信苏青，他说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第二天午后十分，宋昕书才换上男装，带着周昇去往青鸳楼。
这次宋昕书是势在必得，那样的地方，没有何物是银子不能解决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嬷嬷奇怪的看了一眼周昇，寻思这人怎的只点盲女，着盲女也不是青鸳楼里最得宠的姑娘啊？
宋昕书来到了青鸳楼，熟门熟路的进了包厢，抬手叫来了嬷嬷，说："一壶清酒，一碟琥珀核桃仁，然后，只把盲女叫来唱曲就可以了。"
不一会儿盲女便抱着琵琶进来了，周昇注意到她的鬓边别了一朵淡黄色的菊花，和身上米白色的长裙相得益彰，显得清新素雅，颇为的怡人。
纵然这样想，只是去叫了盲女来，能进青鸳楼消遣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能有银子赚的事，她们只管安排就是了。
盲女摸索着坐下了，开始弹着琵琶唱起了小调，宋昕书并没有打断她的动作，而是静静的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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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她在青鸳楼听过一次小调，也去过别的茶楼，调子都带着几分妩媚的波动，她不太喜欢。
但是盲女的声音清亮，听起来舒心异常，就似乎春风吹在身上的感觉。
只不过是眼盲，才不能在这青鸳楼里占据头牌的位置，不过也只因她不出名，这事情才好办了一些。
一曲唱毕，盲女照例摸索着来到桌边，想要为客人倒酒。
周昇见状连忙接过了盲女手中的酒壶，给宋昕书倒了一杯清酒。
宋昕书看着这一幕，心里缓慢地的浮现出了一位主意。
"姑娘，你可还记得这样东西男人？"
周昇出声说："琉淓，我与我家夫人一同来了。"
琉淓露出了诧异的神色说："我以为你只是说笑而已，原来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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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女说罢便跪下了，磕了一位头说："不心知琉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能得到夫人的垂青，只是害怕自己辜负了夫人的期待。"
宋昕书赶忙霍然起身来扶着琉淓的胳膊，将她扶了起来说："我看上你，必然由我自己的道理，只是你去不去我苏北茶庄，就是要你自己决意了。"
琉淓犹疑了一下说："夫人，我只不过是青鸳楼里一个小小的歌姬，不足挂齿，即使受这样，我的去向也不由得我自己。"
宋昕书握着琉淓的手说："这些都不是问题，只要你说愿意跟我走，我就去帮你安排。"
琉淓已经习惯了默默无闻，骤然有人想要带着自己拂袖而去，实在是有些不习惯。
"你愿意去苏北茶庄么？"宋昕书只想知道她的答案，又问了一遍。
这一次琉淓坚定的略微点头。
宋昕书这下就放心了，让周昇叫来了嬷嬷。
嬷嬷带着一脸笑容进来了，说："两位公子还有什么吩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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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将琉淓赎走。"宋昕书开门见山的说。
嬷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竟然有人说要花财物赎走盲女，瞪着目光说："这事儿我可不能做主，我替你门叫我们掌柜的来吧！"
说罢嬷嬷就出去了，不一会儿，一位拿着羽绒扇的女人就走了进来，用慢悠悠的嗓音说："不知是哪家的公子，要赎走我青鸳楼里的人？"
宋昕书定睛一看，跟前的女人画着精致的妆容，唇色红艳，一双美目望着她和周昇，她一位女人都觉得勾人，更不用说那些男人了。
"我兄弟看上了琉淓彼，故而要赎她回去，你开个价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周昇听到宋昕书的话，诧异睁大了目光，盯着自己的老板面不改色的看着对面的女人。
宋昕书现在没空理会周昇，凭着女人敏锐的直觉，她察觉到对面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女人微微一笑说："这青鸳楼里的每一个姑娘，都是我的心血，一点一滴的栽培，可不是能用金钱来衡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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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总不能棒打鸳鸯吧？"
宋昕书不甘示弱，凝视着她的目光。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女人缓慢地的摇着手里的扇子，说："即使是女子，想进我这青鸳楼，也能够大大方方的进来，不必女扮男装。"
听到这话，宋昕书和周昇都楞住了。
宋昕书心想，她是如何看出来自己是女扮男装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女人勾起嘴角，走到宋昕书身边，扇子的羽毛轻轻的划过她的耳垂，说："你有耳孔。"
宋昕书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有些赞许的盯着她说："好眼力，着实叫人佩服，我看您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开个价，我们想带走盲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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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昕书向来都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沉思了一下说："我还有别的东西可以给你，这青鸳楼里的姑娘纵然长得标志，但是衣服的样式实在早两年京城里时兴的样式，不够吸引人，我这里有几套好的衣服样子，保证这里的姑娘穿了之后，生意能好一倍。"
"哦，那你的衣服样子在哪里？"果然还是女人最懂女人，青鸳楼的掌柜一下子来了兴趣。
宋昕书叫人拿来纸笔，又拿来了画眉用的青黛，在纸上画了起来。
她大学里的选修课选过服装设计，有一学期专门学习了传统旗袍的技法，没不由得想到竟然在这里用上了。
她将短袖的旗袍改成了长袖的，毕竟这是在古代，还是不要露那么多比较好。
旗袍画好之后，宋昕书拿着图纸给青鸳楼的掌柜看，并且介绍着旗袍的做法和穿法。
"这样的衣服修身又又风情，你别看各处都包裹的很严实，只是却不会有裸漏的地方，倘若不想这么修身的话，还可以做的宽松几分，总之就是怎的穿都好看。"
宋昕书都感觉自己都快像是电视的推销员了。
宋昕书介绍完旗袍，用期待的眼神盯着青鸳楼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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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鸳楼的老板将视线从图纸移到宋昕书的脸庞上，她不像普通人家的女子安阳说话轻声细语，时不时害羞的用手帕遮掩住面庞，这样奋力的说话做事，似乎是只有男人才会做的事情。
"怎的样，值不值得你把盲女赎给我？"
掌柜坐在椅子上，淡淡的说："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都能够买五亩良田了。"周昇有些不悦的说，这青鸳楼的掌柜也太黑了吧。
"你们难道是觉得琉淓不值这样东西价钱么？"
宋昕书思考了一下，答应下来说："好，一次成交，我要她的卖身契，要你按手印。"
青鸳楼掌柜点点头，叫人拿来了琉淓的卖身契，在上面摁了自己的手印。
这件事总算办成了，宋昕书舒了一口气，拉起琉淓的手说："跟我回家吧。"
青鸳楼的掌柜坐在二楼的窗边，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发呆，站在一旁的嬷嬷说："一个盲女就卖了十两银子，要是多数个这样的傻子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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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抬头望望逐渐暗淡下去的长空说："他们才不傻，过个把月，说不定我们会重新见到盲女呢。"
纵然十两银子是苏北茶庄一位月的营业额，只是宋昕书却花财物花的心甘情愿，何况她偷偷的转头看向周昇，他始终默默的跟在琉淓的旁边，寸步不离。
此时琉淓还是有种做梦的感觉，自己业已习惯了青鸳楼的生活，习惯了弹琵琶唱曲，习惯了有的客人会对她动手动脚，习惯了未来没有盼头的日子。
宋昕书和周昇的出现，让她感觉求一个安慰的生活，是有可能的事情。
宋昕书让管家在后院收拾了一个屋子出来，专门给盲女居住，并且叫人给她打了一盆洗澡水，让阿惹陪同她梳洗干净，换了一身衣服。
洗完澡之后，阿惹替她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鬓，挑了一位银簪子插在发鬓上，简简单单却也好看的很。
"姐姐真漂亮，清清爽爽的好看。"
琉淓的脸微微的红着，有点害羞的说："姑娘过奖了。"
"姐姐叫我阿惹就好，以后咱们就住在一起了，还想跟着姐姐学琵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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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琉淓见阿惹机灵可爱，也没有刚才那么二拘谨了，笑着说："以后我一定教你。"
两人边聊天边擦着头发，不知不觉就聊到了夜深，阿惹对宋昕书总是带着几分敬重，但是琉淓和她的年龄却差不多，有很多的共同话题。
两人越聊越投机，阿惹晚上干脆不回自己的房里睡了，和衣躺在琉淓的床上陪她睡了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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