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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幸福也可以很简单
"早餐？"她诧异地问，却没有等到他的回答，等她回过神的时候，他早已自顾自地下了楼，只留下她一个人在那里呓语，她傻傻地念叨着："他要和我一起早餐？"
头一次和他面对面地坐在餐桌前，初夏多少显得有些局促，他并不和她说话，一如既往地盯着他的英文报纸，而她也不敢说一个字，甚至不敢过多地去看他，仿佛连目光都怕会打扰到他。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男人冷冷地低垂着头，眼睛看似落在报纸上，却一位字也看不进去，那满篇的文字像是字符一样穿过他的眼，却失去了含义。
他始终始终看着一个版面，始终都没有翻开过别的页，而女人却傻傻地没有发觉他的异样，也许，在男人的问题上，初夏真的算不上一位高手。
他的眼不时地飘过这样东西女人，她就像是在这活受罪一样，整个人都是那么紧张，没有一点放松的样子，他骤然有些生气，难道自己就那么可怕吗？难道和他说一句话就那么吃力吗？难道撒个娇，难道装作无知的样子说上一位白痴般的八卦就那么难吗？
可她却只是抿着嘴唇，她的样子令他想起了初读简爱时候对简爱的印象，一个既有着柔弱外表，又有着刚强一面的女人，他每一次见到她，都会提出一位疑问，为什么？为什么她看似对他言听计从，可是心里却始终与他有着千山万水的距离。
她始终待在他的旁边，却像是离他那么远，她对他客气、尊重，可是却又有着难以描绘的冷漠，她不像其他女人那样有着各种各样的要求，她从未在金财物上要求过何物，也从不打扰他既定的生活，她就像一位影子，如果他不仔细地去强化，便会在他的生活里隐形，可是他心知，人的影子即便没有重量，看似没有用途却是至死也抹不去的东西，她就是彼影子。
当他开始有些习惯她的存在的时候，当他骤然觉得她身上有和自己相似之处的时候，她的这种梦游一般的状态便成为了他眼中的刺，他有时候甚至感觉她是故意的，他有时候甚至感觉自己会有点恨她，恨她的冥顽不灵，恨她为什么那样特立独行，她难道不是女人吗？她难道不能和其他女人一样，能够让他一眼望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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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不是，他看不懂她，就是这一份看不透始终在吸引着他的好奇心，可是他宛如并不明白这种感觉就叫做在意。
还是他先开口，语气依旧冷淡地说："我今天会很忙。"
她略微回着："哦。"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可能会晚返回。"
"哦。"
他抬起眼，带着难以抑制的怒火说："你就会这一个字吗？难道你不会说点别的？"
初夏愣在那，她没有这样东西头脑去分析他的行为，也没有能力去安排他的行动，她只心知他的世界不容得她去参与，她老实本分地听从着他的安排，难道这也错了吗？她像是顺他的意一样，略微地问："怎的会？不是还在休假吗？"
他哼了一声，她总算有了问题，他回答说："突然接了一位新的计划，可能要提前结束休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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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是轻轻地哦了一声，却警惕地转头看向他，他也正研究似地盯着她，他们的目光撞在一起，而她却本能地躲避着他眼中射出的犀利的光芒。
她没有回答，心里矛盾着，只因她不知道自己该是喜悦，还是沮丧，她既恐惧与他共处一室，又贪恋着在他身边的时间。
他更加深邃地望着她，好久才说："你是不是感觉很高兴？这样你就自由了。"
她不知道，她的矛盾刺痛了自己的心，也同时打击了男人的心，他稍稍一愣神，竟然有一丝落寞在他的心底滑过，她的沉默宛如业已说明了答案，他掩饰地故意去说："你别以为我不在，你就能够为所欲为，你不是爱服侍人吗？你不是爱系领带吗？衣帽间所有的领带你都给我打上结，在我回来之前。"
她点点头，如果这样可以让他不再生气的话，她愿意去做，她想，无论他要她做何物她都愿意。
"你••••••"他恨她恨得咬牙切齿，恨她的服从，恨她的漠然，更加恨她目光里白茫茫的那团雾气。
他们之间再一次相对无言，周遭都静静的，时钟突然响起报时的声音，每一次鸣叫都显得格外突兀。
他隐忍着情绪，调整了呼吸，却骤然开口问道："你不用上学？不用排练？"
她诧异着他情绪上的转换，似乎他从未关心过自己会去哪里，会做何物，她受宠若惊地摇摇头，回答："就在家准备毕业论文就可以。"却发觉说错了话，家？这不是她的家，而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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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似乎并不在意，低头沉思着说："不出去也好，要是烦了，就叫司机带你出去逛逛买些东西。"
初夏愣在那，这真的似乎情妇的生活，她平静地回答："不用了。"
他再一次看她，却聪明地觉察出她受伤的神情，她的骨气还不少，他改口说："有什么想学的吗？其他门类的艺术，或者插花，健身什么的。"
"嗯，瑜伽••••••"她刚开口，就骤然闭上嘴，她没有经过大脑便脱口而出的东西让她感到恐惧，她记得江雨默优雅的瑜伽动作，也想起他说，练瑜伽可以净化身心，她记得他说过的话，可是她也该想起欧瑾瑜的震怒，故而她宁静地再度吞咽下后面的话。
欧瑾瑜宛如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只是轻轻点点头。
管家正好端上热咖啡，欧瑾瑜却像是换了一位人一样，再度冷冰冰地说："让她来。"
初夏悄悄瞄着欧瑾瑜的冰块脸，这个男人真是难以捉摸，他情绪上的变换甚至比股市的大盘还要不稳定。
管家恭敬地俯下身子，初夏识相地端过他的杯子，略微地放在他的身前，他却低声说："你不是服侍人有瘾吗？那就继续。"
她没有表情地看看他，他却像是挑衅一样，仰起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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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不再言语，她慢慢接过管家递过来的盘子、牛奶、果汁等等等等，她缓慢地地放在他面前，他就那么盯着她，却发现自己的手始终紧紧地攥着拳头，他甚至在想，自己的掌心里该有一位她才解恨，可惜没有。
早餐总算平静地开始了，他的神情也缓慢地地恢复了平静，他优雅地使着刀叉，优雅地把食物送进嘴里，而初夏却在想吃个早餐有必要这么大动干戈吗？难道简单地喝碗粥就不是早餐？
说不定是她切的食物太难看了，他骤然皱起眉头看着她，她惊慌地掉了刀叉，叮叮当当的嗓音在这一片宁静中分外明显，她恐惧的看向他。
可她何物也没说，只因这难得的温馨，只因她爱的人就在跟前，还有什么值得自己去计较。
他走过来，她吓得闭上眼，却在睁开眼的瞬间，发现那男人正在切着她盘子里的食物，然后向她一抬手，示意能够吃了，她忽然感觉此刻就是最为完美的时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曾经有这样一句话，倘若说我想和你一起睡觉就是流氓，而说我想和你一起共进早餐就是一种浪漫，她觉得幸福也可以很简单，说不定就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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