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外屋的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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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村的西面，此处的房子普遍都很破旧，老婆婆的房间比其他家的房子更低矮了几分，看上去很穷酸的样子。

房顶上长了众多草，随着风不断的摇摆，院里倒是很干净，走路的地方是用红砖码的，一步一步踏着红砖向前走，鞋上倒是不会沾上土。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望见院子里有一堆土，有一米的高度，下面呈圆形，看上去就像是一位老坟的坟头，在院子里看上去格外唐突和诡异，"老婆婆，这土堆是做何物的。"

老婆婆随意看了一眼，指了指房顶上的草："哎，这老房子房顶长满了草，一下雨就漏水，再不修估计就要塌了，这土就是用来揭瓦儿用的。"

揭瓦儿就是把瓦取下来，然后用土重新填平铺瓦，在农村的老房子来说算是一次大修了，我略微点头，心里安稳了不少，只要不是坟头就好。

"老婆婆，看着土业已堆在这很长时间了，怎的还没动工啊。"

"现在的瓦工不好找，而且工财物太贵了，我一位孤寡老太婆指着上面给点补助活着，哪来那么多钱揭瓦儿啊。"老太太有些无可奈何，声音里满是沧桑。

我听着心里有点难受，这老婆婆孤苦伶仃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得受多少罪啊："老婆婆，等我发工资了，我给您找人揭瓦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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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笑了，看着我点头，"好啊，好啊，你真是好孩子。"

我从老婆婆的眼里看到了慈爱的目光，就感觉像是最亲的长辈在看着我，这种感觉很奇怪但是却很真实，不过不由得想到我还有两天的活头了，很可能连工资都拿不到，现在的承诺估计很可能实现不了，就不由叹息了一口气。

"孩子，你有什么愁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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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老婆婆没说何物，带着我走到了房门前，手一推把门推开了，我望见一位红漆棺材横在我的面前，棺材是大红色的，颜色比血还要鲜艳，红漆用清油打的晶亮，在昏暗的外屋里显得格外压抑。

我收拾起心情笑着开口说道："没有啊，老婆婆我们进去吧，我现在很想知道程家的事情。"

我吓得倒退了一步，头上渗出了汗水，难道又见鬼了吗？想想这房子上的杂草和院里的土堆，再加上这外屋的棺材，怎么都不像是人住的啊，再想起程泓对我说过的话，我更是全身有些发凉。

嘿嘿嘿，老婆婆低着头，缓慢地转过身，嬉笑声让我再度倒退了一步，不是说她的笑声多恐怖，而是在这样东西情况下，任何嗓音都显得怪异。

"小伙子，别恐惧，这棺材是我准备以后死了送终的，我年纪大了，又没儿没女的，不自己准备棺材，估计不会有人给我准备的。"老婆婆走到我面前，阳光照在她的脸庞上，慈祥的目光让我心里安定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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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有些地方的老人有给自己准备棺材的习俗，然而大多数棺材都是放在一个隐蔽的小房子里，不会放在正房的外屋，可想到老婆婆家里的情况，家里连厢房都没有，不放在外屋根本没处放，"老婆婆，我胆子小，让您笑话了。"

"没事，谁突然望见棺材都会吓一跳，还有我姓黄，以后就叫我黄奶奶吧。"

我轻轻点头，脑子里却回放起几分记忆，我想起我的奶奶也是姓黄的，小时候特别的疼我，可惜很早的时候就过世了。

走进屋里，因为老房子的柱头普遍很低，何况过去的柱子都在墙里面的，故而除了两个小窗户外都是墙壁，采光方面很差，屋子里显得很昏暗。

地面还算干净，可墙角的地方能望见众多的苔藓，屋子里的空气很潮湿，有种发霉的味道，闻起来有些像是站在水塘边的感觉，左右的墙壁早就没有了原来的洁白，被潮气侵蚀的发黑发绿，还有众多的流水印痕，这些痕迹不断的流下分叉，就像是一位个鬼爪从顶棚上伸了下来，看上去有些恐怖。

看来这房子漏水已经很严重了，再不修缮说不定哪次下雨就塌了，我心里暗暗决定，等回去找宋乾预支工资试试，就算我死了，也要先把黄奶奶的房子修好，也算是在死前做件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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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奶奶的让我坐在墙角的椅子上，而后给我倒了杯水，"小陵啊，你是不是想心知程家的事情啊。"

"是啊，黄奶奶你一定要告诉我，这对我很重要。"我着急的站了起来，可被黄奶奶安抚的拍肩压了下来。

黄奶奶也没有卖关子，入座来和我慢慢说起了程家十年前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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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当年是三代贫农家徒四壁，住的地方比黄奶奶的房子强不了何物，程栎申也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在厂子里上班勤勤恳恳，就是这份吃苦耐劳的劲，让他娶到了厂子里最漂亮的姑娘，很快就生了个女儿。

第七十三章 外屋的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