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韩默坐在办公桌前，脸色阴沉，双手交叉于下巴。医院的人方才给他传来了监控录像，电脑的荧光屏幕的冷色灯光照在他的脸庞上。
监控录像中，一个穿着黑色夹克，带着深蓝色帽子的男人匆匆出现。他拿着唐潇潇的各种证件，假装家属来办理尸体的手续，声称要把尸体送到殡仪馆进行告别和火化。他神色正常，举止看起来也并不不安，证件一应俱全，故而护士也没感觉是什么可疑人，毕竟唐潇潇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姑娘，怎的可能有人要图谋不轨。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何况，这可是市里昂贵的私人医院，杂七杂八的人根本想不到要进来的。
韩默仔细盯着监控录像里的人，走路的身形和动作宛如有些熟悉。他脑中一闪——张炳文！竟然是那个熟悉的男人。他心里升起一股不安，摸不清楚张炳文究竟想做什么。会不会这次诡异的车祸就和他有关系。
"你要的信息我发给你了，"韩默的警察朋友给他打了个电话，"彼酒后驾车的司机纵然是南方人，只是从小就跟随母亲搬到了北方居住，户籍地还没有更改。他在张门村长大……"
"哪里？"他听到这个村子，突然宛如有一种惴惴不安的恐惧感，窒息冰凉。
警察朋友："张门村啊？怎的，你听说过啊。"
"对。"他的书架上宛如又一本县志，上面记载了这样东西村落。听说原来是有什么古老的祭河仪式，让人看了非常不舒服。河神河妖哪里需要祭祀，都是人类一厢情愿趁机做出伤天害理之事的借口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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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默想了想："再帮我找个人。"
"我这权限不够，你得等等。"
"行，尽快给我。张炳文，我想知道你能查到的全数信息。"他握着移动电话，声音平静。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一口答应："没问题，这天夜间下班之前肯定给你！"
韩默置于手机，盯着爽琅的电话号码，按下了通话键。
"嘟嘟嘟……"没人接听。
可能是爽琅有事，等资料全数收集好了再给她打个电话吧。
天色一点一点地向晚，爽琅坐在颠簸的车上做了一个梦。她梦见自己穿着大红色的嫁衣，心如死灰一般，看这左右穿着土色衣服的村民嬉笑打闹，放着鞭炮和爆竹，宛如是一位大喜日子。她的手脚被困住，全身有气无力的无法挣扎。远方长空湛蓝，河水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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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孑然一人，被狂绑在天河之间，动弹不得。
前面是一位红色轿子，似乎使用薄薄的木头板泼上红漆制作而成，侧面还画了两个"喜"字。
爽琅心生悲凉，但是她却不想挣扎。似乎她心知挣扎了也没有何物用，自己孤苦伶仃，无依无靠。村民们在后面嚷嚷，神婆在前面跳舞。漫天的之前撒入河水之中，黄黄红红的纸币财物落在爽琅的头上，落在轿子顶上。
"新娘上轿——"
神婆喊了一句，爽琅被人推推搡搡的进入了轿子内。布帘子透着外面的阳光，在她眼中一片猩红。两个村民掀开联系，诡异的怪笑着，像是两只方才下树的大眼猴子。两人钻了进来，嘻嘻地笑着："新娘子啊，见到了河神别忘了帮村子说两句好话，祈求风调雨顺，连年丰收啊！"
说着完又冲外面大吼了一句："石头呢！"
从外面递进来两块巨大的石头。两个人麻利的把石头拴在了爽琅纤细的脚踝之上，还趁机抓住摸了一把。爽琅一位愤怒，用全身的力气使头上，顶撞上去。
"哎呦！"那人一位后仰，从轿子里跌出去，头正好磕到了后面的大石头，鲜血喷射，一命呜呼。
那刚才死去的村民是村中的老流氓，无妻无儿，因为是村长的侄子，故而经常在家晃晃悠悠的调戏别人家姑娘。只是，毕竟是自家村中人，村长原本欢笑的站在旁边，脸刷的如同糊上了一层浆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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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诧异，大喊着："妖妇！"
"杀了她！"
"赶紧把她推到河里去！"
村长气的手直哆嗦："赶紧！别废话了！"
众人也顾不得河神娶亲的仪式有没有完成，把爽琅强行按在轿子内，又在轿子外围里里外外裹上了层层粗麻绳，生怕她从水底钻了出来。
"起轿！"
劈里啪啦的鞭炮声又响了起来，对于村民来说，这是一个喜庆的日子。
四个强壮的村中男子把轿子和石头抬起来，一步一步走向岸边，外面是波澜壮阔湍急的河水。
"风调雨顺，年年丰收！"神婆做着法师。粗糙的右手掐着一只活蹦乱跳的山野鸡，猛然上嘴嗷呜咬下去。鸡挣扎了几下瞬间没了嗓音，鸡脖子和神婆的嘴里吐出咸腥的鸡血，左右敲锣打鼓，村民们蹦蹦跳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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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血喷在轿子上，说是消灾增福之意。
只是大家心里心知肚明，这是害怕这些枉死的姑娘变成冤魂厉鬼前来索命，所以只好用鸡血震慑。
仪式完毕，爽琅在轿子里摇摇晃晃。突然被人泡了出去，与水面猛烈的撞击。
如同石牛入海，激起一大片水花。
村民们欢呼，谁也没有管倒在地上的那个死去的老流氓。他们欢喜的拂袖而去了岸边，去闹市上购买新鲜玩意去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河水涌入了轿子，爽琅闭上双眼。她不是不想挣扎，只然而宛如这具身体业已不在乎了这条性命一样。
看不见阳光。
水灌入了她的耳朵、鼻子、嘴唇，她感觉自己越来越沉，也无法呼吸。冰凉侵袭着身子，呛地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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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感觉灵魂离开了身体。
骤然，她看到模模糊糊的一个影子。掀开帘子，探了进来。她手上的绳子竟然自动解开，跟着水流她的头发和大红色的嫁衣飘了起来。那男人怜惜的眼神看着她磨出血的手腕和脚腕。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来……"他轻声说了一句。
"来……不要怕，跟我来……"
男人说着，拉着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头顶还有点点波澜的阳光，男人的手心十分温暖。她骤然不觉得疼了，看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俊朗面容，若有若无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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