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书生无力止干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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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舒之听完云州刀奴高凤翔的问话，心中一紧，没有想好措辞回复他，但见他关门动作以及低声询问，心中一亮，能判断出此次问话没有恶意，又见他没有深根刨底的意思，便冲他笑了一笑，回回道："要是何物事情都让外人心知，春秋学院又依仗何物而屹立不倒呢？总得要留几手暗棋吧？"道理简舒之还是心领神会，逢人说话留三分。

高凤翔听完一乐，似乎看穿了简舒之的小小心思，取出大霜刀，略微擦拭，略有深意的开口说道："我知道从你嘴里压根套不出何物话，也是兴致所起，故有此一问。以后，人前尽量少展示，毕竟人心难测。君子无罪，怀璧其罪。"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简舒之点了点头，春秋武院两位先贤的名头光听着就能吓死人，更何况是留给后辈的传承呢。尽管，春秋武院早业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今时已经很少有人知道这些传说，但是，也不能确定绝对没人知道这些故事，须知，小心驶得万年船。

高凤翔见状，微微一笑，"孺子可教。"但见他叩指弹了一下大霜刀，大霜刀轻颤不已，然后眯眼说道："大功告成。"便将刀锋重归于鞘。

市集在城南。

一行人在客栈休息半晌，小胖子便挨个敲开了房门，缠着大家说去市集逛逛。现今，离京师还有很远的路程，的确要去市集采购几分物资以备不时之需。葛夫子摸摸怀中钱袋子，故意叹了口气，说道："财物袋子里面所剩无几，距离京师还远，食宿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能省则省，不去不去！"小胖子看了看葛夫子，摇着葛夫子手臂开口说道："夫子，我们此行只看不买。只是去图个热闹，不用花财物的。"

葛夫子拍了一下小胖子脑袋，呵呵一笑，开口说道："信然而你！"

林士贤见状，会心一笑。帮着解围，开口说道："去逛逛也无妨。我正想请夫子和高大侠找个地方喝上一盅，聊以解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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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夫子接口开口说道："这可使不得，那又得让林公子破费了！"

林士贤笑了笑说道："无妨。再说也花不了多少钱两。"

小胖子暗自嘀咕，"碰到这样一毛不拔的先生，也是相当无语。"腹内悱恻完毕，给了葛夫子一位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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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葛夫子瞧了一眼小胖子的神色，嘿嘿一笑，有些得意忘形。

高凤翔见状也暗自发笑，心知葛夫子是故意逗弄小胖子。接着他又提议这次他来做东，大家聚议商量，最终达成一致观点，实在扛不住云州刀奴的一再坚持，便顺从了他的意愿。

商量完毕，一行六人兵分两路。小字辈由小玉带领去往市集，老字辈去往市集旁边的酒楼，逛完市集后大家就在酒楼碰头。两波人分开之后，小玉便带队走在前面。小胖子故意拉着简舒之吊在小玉后面，开始冲摇头晃脑，对其样貌身材评头论足，嘴里啧啧称奇。小玉走在前面，听到身后嬉笑声不断，猛然回头，开口问道："小胖子，你又动了何物坏心眼儿，笑得那么开心？"

小胖子被吓了个机灵，但脸上不动声色，堆起一脸灿烂笑容，回回道："没动坏心眼儿啊，我在夸赞小玉姑娘貌美无所谓如花，步伐轻盈，体态婀娜……如若不信，可以问简舒之那截木头人。"

小玉听完，心中窃喜，当面被个小屁孩这样夸赞还是头一次，也不管胖子所言几分真假，回了一声，说道："料想你也不敢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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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子见小玉姑娘没有深究，暗自松了一口气。要心知，这一路走来，小胖子可是没少挨揍。转过头低声问简舒之："确定这只母虎没有听见？"

小胖子按了按简舒之的肩膀，嬉皮笑脸的开口说道："也是。"同一时间给他摇起了大挴指。

简舒之看了一眼小胖子，真是有点受不了他这幅贱模样，说道："要是被她听见，你还能活命吗？"

"小玉姐姐。"小胖子在后面没由来喊了一声，见小玉驻足回头，一脸疑惑。胖子便屁颠跑了过去，"走路当点心，前面有摊水，小心弄脏了鞋子。"趁小玉姑娘不注意，冲着简舒之挤眉弄眼，洋洋得意，"简舒之，快点跟上。"

简舒之不由心中叹了口气道："这是无事献殷勤呀！"脚下便也加快步伐追了上去。

小玉白了一眼小胖子，说道："这么一大摊水渍在跟前，我眼又不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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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子顺势马屁便拍了上去，"不出所料目光如炬，细致入微，佩服佩服……"

对于小胖子的"厚颜无耻"，简舒之此刻总算感同身受，心领神会了孙茂名为何物要揍小胖子，因为，这样东西人真的是很欠揍嘛！

小玉姑娘在市集上买了几只钗子和一些胭脂水粉，小胖子拉着简舒之买了几分干粮和肉干，说是路上用以打牙祭。又惦记着他们这行人还有数个酒鬼，便又买了几只酒葫芦，找了家酒铺买了些酒水。小胖子此时崭露了他讨价还价的能力，令人刮目相看。小玉姑娘平时都不愿正眼瞧小胖子，此时，也被他折服，朝他竖起大拇指。小胖子一旦被夸，便开始飘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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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酒楼的路上，高凤翔过来找他们，说京师有信息传来。此时，使者此时正客栈等候，葛夫子和林士贤已经先行返回。

葛夫子见到大家聚齐，便把京师来信内容讲给大家。

吴轩声先生在来信中讲道，因大衍与莽沧流寇开始正面交锋，导致数万民众背井离乡，有北上之势。朝堂联合五路诸侯沿途设置关卡进行管制，希望动乱不要进一步扩大。同时，号称用兵如神的左怀仁将军此时深陷泥潭，前线战事始终处于胶着状态。莽沧流寇今非昔比，又有能人辈出，行伍战力不容小觑。朝堂议会多有非议之声传出，对左将军颇有微词。唯恐朝堂近期会采取继续调兵南下的激进做法，因此，吴先生希望大家加快步伐，早日抵达京师，免生祸端。

接引使者是一位年迈独目老者，穿着蓝色长褂，面庞黝黑，两鬓斑白，左手覆铁甲，右手常负后面，目光坚毅，气态雄浑。待葛夫子和大家交待完毕，他简明传达来意。吴先生蛮挂念京师之外兵荒马乱，派遣使者接引大家前往京师。

马车于次日寅时拂袖而去嘉余县都，奔驰在驿道之上。葛夫子和简舒之、小胖子乘坐马车之内，使者充当马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