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深邃的眼眸仿佛能够洞察一切,她都能感觉到手心里湿腻的冷汗。
童玉青心知俞翀不简单,也心领神会他问这些话绝不是随口,她的心沉了沉,干脆破罐子破摔。"你既然心知我的身份,那还问什么?"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就是想看看,你还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俞翀的掌心又紧了紧,"当年俞家跟陈家的事情我还想起几分,你想要报仇,想要帮陈家讨回清白我通通都可以帮你。青儿你听我的,这一切都交给我,你什么都不需要做。"
童玉青紧紧抿着唇,似在思量,在纠结。
"你是说我给你惹太多麻烦了?"
俞翀灼灼盯着她,"那道不是,我只是挂念你,挂念你再这么闹下去,那边的人迟早会坐不住的下狠手。我现在受了伤怕是又要休养一阵,故而这段期间我护不了你……"
她眸子里一片复杂,张了张口却不心知该说些什么,后来干脆从他的身侧起来,"我去给你弄点儿吃的。"
俞翀眼眸微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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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玉青亲自给他做了碗清粥端了过来,又轻轻把他扶起,见他实在虚弱,连支撑自己坐起来的气力都没有,她又只能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一勺勺的把粥吹凉了喂给他。
喂完了清粥,见他神色倦怠,正准备让他躺下,又见他抬了抬下巴。"那幅画,拿来给我看看。"
目光移到桌子上摆着的那幅画,童玉青愣怔了瞬间,才用枕头垫在他的后面,让他靠坐好。她自己走到桌旁,这才发现那幅画业已被她折腾的破败不堪。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只因她把画别在了后腰上,让那幅画多了不少褶子,有的边缘已经破裂,完全没了当初的样子。
将画像平铺在俞翀的腿上,盯着父亲的心血,童玉青心疼不已。
"陈墉之作实在灵动,以往只有历代名家的画作才能卖上个好价钱,当代唯有陈墉能够一画千金求而不得。"俞翀对这幅画赞赏有加,可惜现在画作已毁,只能做个念想了。
"我想起当年为了这些画,祖父还差点儿将父亲赶出家门。"童玉青低头一笑,"想起有次祖父发了大脾气,罚爹爹跪了一天。当时年纪虽小,可我心疼爹爹,跟着爹爹一齐跪着。祖父不忍心,这才绕了爹爹。从那以后,只要祖父要罚爹爹,我就跟着爹爹一块受罚,祖父没了法子,也就不罚爹爹了。"
俞翀还是第一次听她将自己小时候的事情,随着她的话,也在脑子里想着这样懂事又善良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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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笑,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画中女子是谁?身姿曼妙,神情妖娆迷醉,不是天上的仙子,那也是山里的妖精了。你爹爹将她画得惟妙惟肖,似乎活过来了。"
童玉青神情一滞,冷音说:"大概是我娘。"
她紧紧抿着唇,似乎是不大这一段。在这么长时间的相处里,俞翀知道倘若她不想说的事情,就是别人撬着她的嘴唇她也缄口不言。
俞翀眉心一跳,拿着画卷的手骤然抖了一下,移开目光,直直的看着她。
况且,俞翀也不想逼她。
"我娘是个青楼女子。我爹这辈子只画我娘一位女人,笑的哭的走的站的,不管什么样的,他只要画人,就只会画我娘。"
俞翀一愣,陈墉的夫人是名门出身,怎的变成了青楼女?
似是看出他的疑惑,童玉青嘲讽的笑笑。"爹爹的原配是大家闺秀,生我的娘却只是个红尘女。尽管母亲对我很好,可爹爹心里喜欢的,就只有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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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大宅大院儿的,俞翀心里顿时就心领神会了。
"那你娘……"
他尚且还有一瓦遮雨,可童玉青却在逃命。五岁的年纪始终到现在,她究竟是受了多少苦。
童玉青心知他想要问何物,她摇头,"我娘难产,将我生下来就已经死了。"
俞翀心口一窒,就她刚才说那些就能听得出,陈家祖父对她很是疼惜,陈墉夫人也亲待她,看得出她当时在陈家过的很好。可是当年陈家出事,她应该才有五岁而已……
"青儿。"
童玉青抬眼,"嗯?"
他浅柔笑笑,"过来。"
她看了看两人之间不过两尺的距离,不明所以的又靠近了他几分。"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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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翀动了动,想要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却不想扯到伤口,脸色顿时变得苍白起来。
童玉青吓了一跳,"你别动,好好靠着,我去叫庆安进来给你换药。"
俞翀一把将她拉住,目光灼灼。"等我好了,我带你去快意江湖。"
心口一窒,她抿唇笑。
"好。"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俞翀将画卷起来,一边说:"这本该就是你的东西,你自己放好了。大寿过后那边怕是要开始过来找麻烦了,你自己多留心。"
童玉青见他这会儿只能用一只手做这些事情,怕他在扯着肩头上的伤,便接手说:"那边的事情我会防着的,你放心,这段时间我会安分守己,乖乖待在你身边,不惹事不生非。"
俞翀便放手让她来弄,视线不舍的再移到那幅画中,目光触及某一处,他猛地就抓住了童玉青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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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俞翀将那幅画重新展开,就在画中女子纱衣的位置细细查看。童玉青的脸色有些难看,画中的人可是她的亲娘,算起来可是俞翀的岳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画上的纱衣浅浅薄薄,栩栩如生,绿色纱衣的颜料又被她抠掉了一半,好像褪掉了半边衣裳。他这么盯着看,到底是何物意思?
她心里窝着火气的把画拉到自己那边,快速的卷起。"看何物看,再盯着我娘看,小心我挖了你的目光!"
俞翀一愣,"青儿你误会了,快把画给我。"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童玉青瞪大了双眼,"给你干何物,给你再盯着我娘看?"
俞翀叹了一声,缓了一口气才说:"你没发现画中有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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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玉青卷画的动作猛地一顿,狐疑的看着业已卷至一半的画卷。一只修长又显得苍白的手伸了过来,将她手中的画重新拿去展开,指着其中一位位置。
"这里。"
顺着他手指所指的地方,童玉青清楚的看见画中女子的大腿根部有个浅浅的印记。
这不就是她当年调皮印下的印章么?
俞翀抬眸看她一眼,"你去拿把剪刀来。"
童玉青眉心拧成了疙瘩,"俞二爷你到底何物意思?"
俞翀好看的手指始终压在那上头,耐心的说:"此处的印记下头有别的痕迹。"
说完,他又用手指细细摩挲着女子的身体,看的童玉青是脸色铁青。手指抚过某一处的时候,他的动作骤然停了。修长手指轻轻点敲这个地方,"此处。"
她抬手摸过去,又快速的把手给缩了返回。她不敢置信的盯着哪一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突然想起了什么,她一把将画卷给抢了过去,放在桌上细细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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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炸开俞翀让她去找剪刀的话,于是她又冲到了妆奁边,翻出一把轻巧的剪刀,顺着边缘,略微的挑开了本该就只有一层的画纸。看见里头的东西,童玉青顿时僵在了原地。
"青儿?"俞翀一连问了两遍,童玉青都罔若未闻。
俞翀倔强的想要翻身下床,可此时身体虚弱,根本就没有这么大的力气。他挣扎了几下,人没怎的动,反倒是把后面垫着的枕头给弄掉在了地面。此时的童玉青正呆呆望着画中的东西,听见后面一声闷响,这才想起了俞翀来。
"你别动,我拿过来给你看。"
她将那幅画中的信件递给了俞翀,俞翀接过只扫了一眼,神情倏然一紧。
画纸是特制的,看似轻薄,其实却有两层。其中服服帖帖的夹着一张张的信件,皆是宫中娘娘们跟陈家求买花草的记录。其中用朱砂勾出一笔,竟然是关于七王爷的母妃,丽贵妃。
当年皇后暴毙却找不到病因,而这购花的记录,却直指丽贵妃毒害了前皇后!
前皇后是丞相胞妹,死了之后丞相又把此外一位妹妹塞进了宫里,又做了第二任皇后,不仅养着前皇后所出的太子,更是还生下了最为皇帝宠爱的公主。现在丞相所站的太子一档与七王爷对立,倘若他们把这件事情传出去,恐怕这天下就得大乱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默契的把这一页信件给翻了过去,缄口不言丽贵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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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下看,信件的内容却又变成了陈家与俞家之间的交集。两家原本是世交,同是跑商起家。信中简单的交代了些当年两家一起做生意的事情,可写到后头,信上的字迹突然变得凌乱,信中的语气也能看得出焦急。
信上写到俞老夫人意外丧子,之后的内容骤然就断了。
俞翀默默将信纸折好,全数都递还给了童玉青。他比童玉青年长几岁,又是俞家的人,所以当年的事情他想起很清楚。老夫人丧子之后整个人就变得比以前更加狠辣,处处针对陈家。她还不顾老太爷反对结识权贵,剑走偏锋的在朝廷眼皮子底下贩盐,垄断码头赚的大把银子。
而就在半年后,老夫人出了很大一笔银子,紧接着京城里就再没有陈墉一家了。
至于陈墉没写完的那些,定然就是俞老夫人所做的那些事情了。如果陈墉还有余下的信件,只要拿到那些东西,俞家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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