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科学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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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近的几天里，巴拉那受到的刺激已经众多了，有时候，这样小小的意外业已无法撼动他的神经了。但他还想再抢救一下，装糊涂道："在下是斯拉达，第三舰队旗舰Washington号舰长。"

克里斯蒂娜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巴拉那中将，你看看你的左右，除了你之外军方来宾军衔最低的也是少将。虽说这场晚会并没有限定来宾的等级，但你的出现也未免太过反常。况且我并没有使用数字面具，我只是修改了数据库中关于我的资料。作为新上任的地球最高科学院院长，该没有哪个地月系的公民需要查询数据库才能认出我。据此推测，你一定就是传闻中很讨厌科学家的，半年前就被派去艾欧的巴拉那中将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巴拉那心里暗道出师不利，与科学院院长的头一次交锋就这样败下阵来。既然事已至此，再装傻业已毫无用处。他摘下那一层薄薄的面具，摊了摊手道："好吧，院长阁下有何高见，我洗耳恭听。"

克里斯蒂娜轻笑了一声，可能是感觉被称为阁下有些滑稽，继续开口说道："我刚才调查了大和号的残骸，我简直不敢相信，兰博和他手下的那些饭桶竟然没有对残骸进行化验，也没有进行放射性检测。"她看到巴拉那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没错，我在它的切口处检测到了极微量的天启金，好吧，我知道这名字有点傻，说重点。很明显这次事件是由天启文明引发的，这样东西文明神秘莫测，不知所踪，但是又如影随形，太阳系的各处都有天启文明到访的痕迹。"

巴拉那插了一句："我听瑞托崔普说，天启文明的装置足以帮助我们统一太阳系。只怕克里瑟历斯业已掌握了这些装置的使用方法。"

"不错，天启文明的神器有着巨大的威力。但是我们还没有完成最终的组装。你运回来的应该是最后一部分。"

"等等，你说何物？彼制造了巨大立场的装置还没有发挥它的全部威力？"巴拉那有些难以置信。

"我们在死丘找到的，我在火星上挖到的，和你从艾欧带回来的装置很明显是一个完整机器的三部分。我们正在组装。"克里斯蒂娜的语气十分轻松，仿佛在谈论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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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太疯狂了！"巴拉那气愤的叫道。"你们根本控制不了它！"

"放轻松，巴拉那中将。"克里斯蒂娜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只因巴拉那的喊叫往这边看，才继续轻描淡写的开口说道，"你要相信我们的水平。"

她盯着巴拉那，宛如看出他还想反驳，是以赶紧继续说下去："我们在火星水手谷的底部找到了神器的一部分。根据我的推测，是这件神器导致了水手谷的形成。虽然我还没有开始研究你带返回的那一件，但是我能够断定另外两件分别代表了强大的内能和机械能。而它们都能制造出强大的立场，故而你望见的那个装置，还没有展现出它真正的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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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巴拉那并没有只因她的解释就感到安心。纵然他知道，克里斯蒂娜是十九岁就成为了最高科学院院长的人。这个职位不参加任何行政管理，唯一的选拔标准是才能。但是他内心并不想相信任何一名科学家，哪怕是地球上最聪明的科学家。他搜肠刮肚的想找到反驳的素材，只是下一位瞬间他就意识到自己不可能和她辩论，一时无话可说。

"只要发现它的功能，我们马上就能够进行武器化研究。但是我们认为贸然进行试验可能会导致毁灭性后果。无论它的功能是什么，它都使艾欧的生命系统倒退了十亿年。现在它正和其他神器一起安全的待在水星背面。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我就亲自去把它调查清楚。"

"好吧，不提这件事，你对这次入侵怎么看？"巴拉那缓和了一下心态，开口问道。

"可能是克里瑟历斯掌握了天启文明的其他神器。也可能是天启文明再度造访地球。你相信魔法吗，巴拉那中将。"

怎的轮到我了，巴拉那寻思。他方才在军事科学院问过兰博这样东西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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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巴拉那回回道。

"作为一个科学家，最标准的回答应该是‘魔法只是我们不了解的科学’。只是。。。"克里斯蒂娜有些迟疑。

"只是何物？"

"天启文明的一切。用科学是解释不了的。我是科学院院长，不是大魔法师。我说不定能组装那件神器，但我永远也不会知道它的工作原理。"克里斯蒂娜给他使了个眼色。

"人力有时而穷。这就是人类的极限，即便是天才也是无法超越的。"巴拉那一时没有领会她的意思，只好顺着她往下说。

"方才有人在窃1听。"克里斯蒂娜松了一口气。"然而，窃1听者发现我在逆向追踪他之后就溜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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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大致能了解天启神器的原理。我有把握。刚才的话是说给窃1听者说的。"她继续开口说道。"地球上该有克里瑟历斯的间谍。"

"这很正常，地球上至少有数千名克里瑟历斯间谍。混在90亿人口里面，根本无法察觉。"

"这次不一样。这次遭到窃取的是折跃技术。这说明我们地球联合理事会内部出现了一个漏洞。一定是哪位上层人物叛变了，而且，他很可能就在会场里。方才窃1听的应该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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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拉那有些惭愧。反侦察本来是他的拿手好戏，但是他竟然没有发现有人在窃1听。反倒被克里斯蒂娜这样东西科研人员抢了先。他骤然对这位科学院院长肃然起敬，宛如这位院长和其他科学家不太一样。

"也有可能是天启文明给了克里瑟历斯折跃技术。我在艾欧也遇到了几分不寻常的事。"

巴拉那给她详细说明了在艾欧的情况。异常的立场，巨大的风暴。一切都无法用科学解释。

"自然形成的风不可能只影响特定目标。"克里斯蒂娜肯定道。"除非有某种未知的力量能改变风的局部流速。何况是相当精确的避开了你的所有战舰。然而这样一来，你们方才遇到的气团就能够解释了。我们暂且认为它是天启文明引发的。"

"至于阻止你们折跃的立场，既然是以艾欧为中心，那自然不是由你们带回的天启神器引发的。该是神器的抵御系统，由于你们带走了神器而启动。至于这件神器为什么没有被直接触发，可能没有人知道了。"

"何况，所谓折跃技术，本身就是对天启文明逆向研究的结果。它们的抵御系统自然能阻止折跃。所有人都以为折跃技术是由人类发明的，但很遗憾，这是我们还不了解的科学。我们心知折跃会引起引力异常。根据我的理论，很可能是打开了克尔黑洞，通过爱因斯坦-罗森桥穿越到了平行宇宙，再由另一端打开克尔黑洞穿越回到我们的宇宙。至于如何控制黑洞打开和到达的地点，可能永远是个谜了。"

"你这么一说，我有点不敢再使用折跃了。万一迷失在平行宇宙可怎的办啊。"巴拉那开玩笑说。

克里斯蒂娜刚要开口，骤然，远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着爆豆般的枪声响起了。

金色大厅那金碧辉煌的大门砰的一声倒在地面。一队武装分子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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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失控。